第196章
一路上聽著顧垚和童御之間的聊天內容,楊雨萌都有些坐立難安,想到上車前顧垚說的話,她低頭開始翻錢包,因為現在已經流行用手機支付,她把包翻了兩遍也就才找到一百多塊錢。
餘光看著她的小動作,顧垚有一種想把身邊的人踹下去的衝動,見楊雨萌開始低頭找塞錢的地方,她急忙捏住楊雨萌的手,用眼神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
「不是你說下車給他付錢的嗎?」
因為前面就坐著童御,兩個人不能開口,只能用眼神交流。
「我是隨口一說,你怎麼能當真,你要是給了錢,就真的尷尬了。」
表達完自己的意思,顧垚抽出楊雨萌手裡的錢,轉手裝進自己包里,坐在前面的童御,餘光從鏡子裡把這兩個人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一直沒出聲,他大概猜得到楊雨萌要做什麼,只是想不通她的轉變為什麼會這麼快。
一路上,顧垚只顧著和童御聊天,楊雨萌低頭坐在位置上生悶氣,她都已經做好了,再也不見童御的心理準備,結果才落地就碰到他。
童御把車開到楊家樓下,等他把行李箱弄下來之後,楊雨萌提著東西就往樓里跑,顧垚看著她倉皇逃跑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童先生,謝謝。」
「不客氣,畢竟認識一場,需要我把你送回去嗎?」
「不用了,我在她們家休息一會兒,晚一點讓萌萌送我回去,您路上小心。」
原本顧垚想請童御上樓坐坐,可是一想到那天楊雨萌在電話里說的話,她又覺得既然沒可能,就別再增加不必要的曖昧了,不然到最後受傷的還是那個傻子。
「嗯,再見。」
顧垚拖著箱子到楊家,還沒進門就被楊雨萌擋在了門口。
「錢給他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顧垚愣了一下,隨即推開面前不懂事的女人往裡走。
「你沒事吧,真那麼想給他錢,不怕尷尬啊。」
關上門後,楊雨萌一臉苦大仇深的看著來去自如的顧垚。
「我在機場都說了打車回來,你非要做他的順風車,現在又欠了他一個人情。」
「這算什麼人情啊,而且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你就當這人情是我欠的,我欠的,成了吧?」
說著,顧垚把自己的箱子拖到楊雨萌臥室,打開箱子把衣服拿出來。
「用一下你家浴室,我需要衝個澡,你先叫外賣,等咱們休息好了,你開車送我回家。」
兩個人認識二十多年,楊家人把顧垚當做自家孩子,每次她來都是回家的感覺,楊雨萌見她抱著東西去浴室,只好拿著手機去叫外賣。
吃完飯之後楊雨萌就不想動彈了,顧垚也是這樣,兩個人躺在床上看著電視打瞌睡。
「誒,你不會真的打算和童御斷絕來往了吧?」
聞言,快睡著的楊雨萌抬抬眼皮,「對啊,我把他的聯繫方式都刪掉了,以後…不會再去找他了。」
「唉,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這樣做吧,不過我真的感覺你們倆沒這麼容易斷,不然老天也不會讓你們再遇見。」
聽了這話,楊雨萌扯了扯嘴皮子,想笑卻笑不出來的樣子。
「算了吧,我才不稀罕他那根老黃瓜,我正值青春為什麼要去倒貼他一個奔四的老男人。」
「你上次不是說他三十二,四捨五入就才三十歲嗎?」
「你在這裡和我摳字眼有意思嗎?反正他比我打了那麼多歲,我為什麼非要去貼他,好男人千千萬,比他年輕的、帥的、溫柔的一抓一大把。」
看著已經快要「狗急跳牆」的楊雨萌,顧垚揉揉眼睛說,「你開心就好,我才懶得管你,反正下次別跑出去喝酒,我可不能保證每次都能去把你帶回來。」
「行了,我以後不會了,下次要喝酒,我就提著酒去你們家。」
話音剛落,顧垚就把枕頭砸到了楊雨萌的臉上。
「要喝酒,在你自己家喝,我才沒工夫伺候你這個酒鬼!」
說完,她抬手打了個哈欠,「我困了,眯一會兒,等在你們家吃完晚飯,我再回家好了,反正回去也要吃飯。」
「我也困了。」
說著,楊雨萌下床穿上拖鞋去把窗簾拉上,回來又順便把電視機關上。雖然確實感覺很累,躺下之後卻沒那麼容易睡著,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的樣子,想得越多就越是清醒,到最後她想找個東西來把自己敲暈,這樣就不會胡思亂想。
回來沒幾天,楊雨萌就接了個離婚訴訟,開始拼命工作、掙大錢!看上去是真的把童御忘到了天邊,可是老天總喜歡和她開玩笑,每次她快把童御忘記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在她面前。
這天,忙完工作後,楊雨萌感覺腦袋有點暈,翻了半天的包也沒找到糖果,急忙把車開到就近的商店,買了些東西。
當她坐在路邊吃雪糕的時候,不遠處走過來一個人,如果不是看見視野里出現一雙停住的皮鞋,楊雨萌都不會發現那個人是童御,因為她吃東西的時候很少到處看。
順著鞋子往上,她的目光最後落到他的臉上,見童御一直盯著自己,她舔了舔嘴角小聲的問道。
「不可能坐在這裡吃東西嗎?」
停下來的時候,童御就有些後悔,本打算打個招呼就離開,卻沒想到她開口會這樣問。
「可以吃,你沒吃午飯?」
順著他的目光,楊雨萌低頭看著自己身邊的一堆零食。
「我低血糖!」
聞言,童御想到那天在他家樓下,楊雨萌坐在車裡打把的往嘴裡餵東西的樣子,當時他以為她是在吃藥,現在看來應該是在吃糖。
「顧垚說我救過你。」
聽他這麼說,楊雨萌知道,童御大概是真的想不起來那件事了。
「嗯,好多年前,一直沒有當面謝謝你。」
說著,她站起來,對著童御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如果將來…你有什麼我能幫得上的地方,儘管開口,我會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盡我最大的努力。」
見她突然間又弄得這麼嚴肅,童御有些接受不了,自從那天他說了那句話之後,楊雨萌再見到他,都變得格外冷漠。
「我說這話不是讓你報答我,我只是…只是真的想不起來了,前些日子對你的態度不好,今天和你說一句對不起。」
萬萬沒想到童御會和自己道歉,楊雨萌的心裡除了害怕就是忐忑,擺擺手急忙拿起椅子上的東西。
「不好意思,我那邊還有工作要忙,再見。」
看著她跑開的背影,站在原地的童御不知道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說是開心卻又覺得堵得慌,說是不開心卻又有點慶幸。
回去的路上,心亂如麻的楊雨萌打電話給自己的軍師顧垚,想讓她幫忙分析一下童御為什麼這麼反常。
「他該不會是又後悔了吧?」
「後悔什麼?」
「後悔當初對你那麼凶,或者說…他終於認識到了你身上的優點。你是不懂,男人矯情起來比女人還可怕,你越是主動他越是抗拒,等你哪天對他愛答不理的時候,他就主動起來了。就像那句歌詞說的那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聽顧垚嘮嘮叨叨說了一大段,楊雨萌感覺額頭上出了不少冷汗。
「你別把你寫劇本的那套往我身上安,他不是那種人,他說了不會喜歡我,那就一定不會喜歡我。」
「呃,那你還來找我諮詢什麼?反正你都打算放棄他了,今晚我開party,你可別遲到,我給你介紹幾個年輕的帥哥哥,要是能祝你早日脫單,估計叔叔阿姨會給的包個大紅包。」
「你不說,我都忘了party這回事了,能不能不去啊。」
「不能,你要是不來,我一定打斷你的狗腿,記得別遲到啊,就在我家,也沒你想的那麼誇張,就是幾個圈裡的朋友,和幾個年輕的演員。」
「可是…我都不感興趣啊。」
「沒事,來了你就感興趣了,別遲到啊。」
晚上,楊雨萌帶著三分懷疑、七分抗拒的心情去了顧垚家,到了之後就看見一個老熟人,她高中時期的校草。
「呃,這是什麼情況,你怎麼把他也請過來了,我記得他不是你們這個圈裡的吧?」
和那些人打完招呼,楊雨萌就急忙把顧垚拖到角落裡詢問。
「他…是我們一個新劇的投資人,我記得你當年可喜歡他了,我剛才打聽過了,人家還單身喲,你還有機會。」
聞言,楊雨萌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那邊的男人,差點被抓個正著。
「當年是當年,而且我早就不喜歡他了好不好?」
當初她是水邊背情書,情書還是找顧垚這個才女代寫的,結果低血糖的老毛病犯了,沒走幾步就滾到水裡,被路過的童御救起來,現在楊雨萌特別想掐死這個校草,當年若不是因為他,她也不會滾到水裡,就不會對童御念念不忘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