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吃飯了嗎?」
一杯牛奶下肚,楊雨萌覺得還是飢腸轆轆,童御聽完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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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還沒吃。」
「走,我請你吃午飯去。」
說著,她就抓著包站起來,一個箭步衝到童御身邊,他不慌不忙的側了側身子,躲過她的手。
「你幹嘛,我說了我請客,你幹嘛一臉抗拒?」
楊雨萌是真的不同童御這種人是怎麼安然無恙的活到今天的,這麼不懂看臉色,一意孤行的人,能順利活到二十歲就已經是個奇蹟。
「謝謝,不用了,你自己去吧。」
「我就要帶著你去。」
說著,楊雨萌不顧他的嫌棄,纏上童御的手臂,打算拉著他出門,可她錯誤的估計了兩個人的體重、定力,不管她怎麼拽,童御都紋絲不動,就像是鞋子和地板粘在一起。
「你別逼我動手啊!快點走。」
「楊小姐,這是我家,請你自重,不然我就叫保安來。」
一聽這話楊雨萌就撒手了,倒不是因為害怕,純粹是被這個不知好歹的男人氣得。
「你叫啊,我怕你啊,你敢叫人來,我就敢對他們說你非禮我,看看他們相信誰!」
論耍無賴,楊雨萌頗有心得,用顧垚的話來說:這個女人上輩子一定是塊牛皮糖,一旦被她纏上,就別想甩掉。
想當年,顧垚也是個高冷的小公舉,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楊雨萌盯上了,死纏著她要當朋友,這一當就是二十多年,楊雨萌的功力可見一斑。
「你講點道理成嗎?」
活了三十多年,童御第一次見楊雨萌這種比牛皮糖還可怕的女人,好說歹說她都聽不進去,完全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行事,偏偏她家世不凡,他不能冒著得罪人的風險把她扔出去。
「我現在肚子餓了,等吃飽了,我再和你講道理。」
「我不吃,你自己去吃。」
「你當我傻啊,我出去之後,還進得來嗎?快點走,我請你吃飯,想吃什麼都可以。」
原本不為所動的童御,看著她這拼命的勁兒,突然靈光一閃。
「你確定要請我吃飯?」
「確定,吃什麼都可以。」
「好!」
好字剛落下,童御突然轉身往臥室走,楊雨萌愣了一下追上去,卻差點被門板把鼻子打平。
「我換衣服,你別進來。」
只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的楊雨萌,完全沒想過童御的態度為什麼轉變的這麼突然,等到了吃飯的地方,她就懵逼了。
「你確定要在這裡?」
「你吃不起?」
對上童御質疑的眼神,楊雨萌咬咬牙,擠出一抹獰笑。
「怎麼會,畢竟是請你吃飯,這裡剛剛好。」
說完話,楊雨萌低著頭開始思考,吃完這頓,這個月是不是都要吃土了,這地方一頓飯下來少說也得二十來萬。顧垚都說過,來這裡吃飯,吃的不是飯,是鑽石,黃金都沒這麼值錢。
看著她變來變去的臉色,童御的嘴角微微勾起,兩個人到了包廂,看著菜單楊雨萌的心在滴血,但也只能咬著牙點,誰讓她自己誇下海口了。
「你一個公務員,經常吃這些會不會被人盯上?」
「你說請客,我才選的這裡,之前只來過一次。」
這個地方童御來過一次,請童蕾吃了頓飯,吃得他心疼,之後就再沒來過這裡。
吃完飯付錢的時候,楊雨萌死死的拽著手裡的卡,不想把它交出去,漂亮的服務員笑容可掬的站在旁邊,心裡有些詫異為什麼不是男士付錢。
「我在外面等你。」
丟下這句話,童御拿起外套往外走,留下差點哭出來的楊雨萌,結完帳之後,她走路都是虛的,出來後果真看見童御站在樹下,手裡還夾子一支煙。
「錢包空了?」
對上他挪愉的眼神,楊雨萌咬著牙不肯承認自己的財政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沒有,我還有錢,只是有點後悔吃飯前沒拍個照,應該發到朋友圈裝個13的。」
聞言,童御忍不住笑了起來,卻剛好被煙嗆到,低著頭輕輕地咳嗽。
「你身體不好就少抽菸,最好別抽。」
童御擺擺手,用力的吸了兩口氣。
「你請我吃了飯,作為回禮,我請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哪裡?」
看著楊雨萌迸發出星光的眼睛,童御笑了笑沒說話,轉身把菸頭捻滅扔進垃圾桶里,帶著她往車上走。
「上車,我帶你去玩。」
等她上車後,楊雨萌就覺得哪裡好像不對勁,童御今天的狀態還有態度,變化的太快,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要帶我去哪裡?」
看著身邊終於有點警惕意識的女人,童御握著方向盤淡淡的說。
「咱們市有個4A級風景區,來這邊三年多,我還沒去看過,今天剛好周末,去轉轉唄,你帶路。」
「你要去翠龍山?」
「嗯,那邊風景不錯,溫度也被市區低十來度,就當是避暑吧。」
知道他要去翠龍山之後,楊雨萌的臉色就陰晴不定,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翠龍山她去過幾次,但是都在山下的農家樂玩,根本不敢去爬山,更沒膽子去山上玩,因為她恐高。
一路上,楊雨萌總是盯著童御看,想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還是單純只是想去玩,而他一直目視前方,完全沒受到她的影響。
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終於到了景區,站在山腳下的楊雨萌抬頭看著直入雲霄的山峰,感覺腦袋有點暈。
怕童御說去爬山,楊雨萌轉頭看著身邊的男人,誠懇的說。
「我記得前面有個水潭,那邊環境也不錯,去那邊看看?」
「水潭有什麼好玩的,我帶你去蹦極。」
說著,童御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帶她去往山上走,楊雨萌嚇得心臟驟停,還沒來得及開口,童御就帶她進了纜車。
「我…我不過去。」
出了纜車之後,楊雨萌幾乎不敢往別的地方看,站在原地耳邊還能聽到其他蹦極者的尖叫聲。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我喜歡膽子大的女人,證明給我看。」
童御不喜歡膽子大的女人,不然也不會一直把她拒之門外,他只是想讓楊雨萌知難而退,或者讓她發現,他並沒有她以為的那麼善良、溫柔。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她發白的臉,童御的心有些動搖,但是轉念想到別的事,他的心又冷了回去,嘴角勾著譏諷的笑。
「你不敢?如果你跳下去,我就接受你。」
看著面前明顯是故意的男人,楊雨萌咬著嘴角,捏著拳頭往那邊走,每向前一步,她的臉色就白一分,心也就冷一寸。
大多數來蹦極台的遊客臉色都有些不正常,所以看著面如死灰的楊雨萌,工作人員也不會想到這個女人有嚴重的恐高症,穿戴護具的時候,楊雨萌一直沒出聲,低頭看著腳尖,就像是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裡。
童御就在她身邊,自然能感覺到她的變化,護具都穿戴好後,楊雨萌抬頭看著身邊的男人,眼神異常平靜,平靜的不像是個來蹦極的人。
「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跳下去?」
這是她給自己最後的機會,如果她今天真的跳下去,大概也就徹底放棄這個男人,喜歡一個人也是有底線的,她不可能永遠像個傻子一樣追著童御。
童御自然也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可這就是他帶她來這裡的目的。
「嗯,加油。」
看著童御嘴角的微笑,楊雨萌也勾起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轉身跟著工作人員往前走,每走一步腿都在晃,低著頭感覺眼睛有些濕潤。
只是五米的距離,楊雨萌卻走出了極為漫長的感覺,童御看著她的背影,也覺得漫長極了。
站在蹦極台上,楊雨萌根本不敢睜眼,她抓著身邊的扶手,不敢邁出最後一步,身邊的工作人員一直在鼓勵她,告訴她這些東西很安全,不用擔心會吃問題。
扶著欄杆腿軟的楊雨萌慢慢的蹲下去,她沒有勇氣和身邊的人說她其實有恐高症,不然別人會說她腦子有問題,周圍的聲音匯集到一起,可她的耳朵只能聽見嗡嗡嗡的聲音,渾身都是汗水,心跳時快時慢。
過了好久,楊雨萌自己不知道是多久,反正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她抬頭看著不遠處的男人,眼裡有些絕望和哀求,而他卻是一如既往地用眼神鼓勵她,甚至輕輕地用嘴型說了兩個字。
「加油!」
這一刻,楊雨萌覺得自己是真的該心死了,她抬手擦了擦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的液體,捏著扶手顫顫巍巍站起來,準備走到最前面,然後跳下去。
「童御,我跳下去,你就會接受我,對嗎?」
各種許多工作人員和遊客,她轉頭對他喊話。
「對!」
「我明白了。」
說完,楊雨萌快速的呼吸,慢慢的向前挪,手緊緊地抓住工作人員的胳膊,生怕自己掉下去,她已經在腦子裡演示了很多次,自己如果從這裡跳下去,如果發生什麼意外,之後的樣子。
「這位先生,請您退到警戒線後面,這位先生……」
工作人員焦急的聲音讓楊雨萌睜開模糊的眼,回頭的瞬間被一隻大手拽回來,撞到一個溫暖的胸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耳朵里。
「算了,我改變主意了,不跳了。」
童御冷著臉把她從跳台上拉回來,工作人員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急忙過來把楊雨萌身上的東西解開,並對他們倆下警告牌,把兩個人都拉進黑名單。童御在沒有任何護具的情況下衝到跳台前端,稍有不慎就會鬧出人命,對於工作人員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