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啊？」付夢一怔。
邵謙沒跟她繞彎子，「你哪來的我電話？是誰給的？還是你早就知道，是有意接近我？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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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冰箱上面有啊。」付夢打斷他的話，伸手指著門，揶揄道：「我還以為是你故意留的。」
邵謙：「……」
電話自然不是付夢在冰箱上抄的，而是她跟錢似錦要的。
其實她和邵謙的交友圈重合的還挺多，外加錢似錦平常跟個交際花一樣，圈子又大又海，打聽一個電話輕而易舉。
門很快被打開，邵謙走進去，果然在冰箱門那裡看到了自己以前留的手機號。
確實是他的筆跡。
好像是兩年前給別的女人留的。
「怎麼樣？邵總，想起來了嗎？這是給誰留的呀？」付夢站在他背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邵謙把便利貼扯下來，團成團扔進垃圾桶里，神色不變。
「反正不是給你留的。」
「但是被我用了。」付夢靠著桌子沿，「你能不能告訴我門的密碼，再給我一把鑰匙，這齣來進去的不太方便。」
她剛才就是因為出去扔垃圾，回來以後就鎖住了。
「你準備在我這裡住多久？」邵謙問。
「你準備什麼時候趕我走？」蚊子咬的地方有點癢，付夢用手抓了抓。
邵謙被她逗樂，又問：「我不趕你的話，你是不是就會一直住下去。」
「也不是，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付夢說：「你這裡有花露水嗎？」
沒有花露水，只有藥膏。
邵謙找出來以後，付夢一點點抹在胳膊上。
她的胳膊細且白，光滑如絲，連汗毛都沒有。
邵謙盯著人看了一會，突然開了口，「別搬了。」
「嗯？」
「你別搬了。」他漫不經心道：「就住這裡吧。」
付夢問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邵謙回答，「找房子很麻煩吧，你可以住這裡。」
付夢塗抹完藥膏，她把藥膏放在茶几，歪著頭，看他，「你這是要包/養我？」
「我不喜歡包/養這個詞。」邵謙搖頭，「我覺得我們這叫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說的還挺道貌岸然。
付夢沉默幾分鐘。
邵謙倒也不著急，強扭的瓜不甜。
如果付夢答應最好，不答應也沒關係。
反正他喜歡的是那張臉。
就在他覺得人可能不會答應了的時候，付夢卻開了口。
「可以啊。」她一臉輕鬆，看起來有點好玩的樣子，「不過你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可以。」邵謙痛快答應，「你想要什麼？」
「嗯…」付夢猶豫了半晌，然後說：「首先，這段關係，我想什麼時候結束就什麼時候結束。」
「當然，這種事要的就是兩廂情願。」
「還有在公司要跟我保持距離。」
「好。」這條也是他想說的。
「還有不要腳踩兩條船，不能有別的女人。」
邵謙說：「你放心，一心一意是我的原則。」
他不是那些登徒浪子。
「那就沒了。」
「沒了？」邵謙一頓，「這就沒了？」
「對。」
「你不要點別的？」邵謙補充，「錢、房子、車。」
「再說吧。」付夢對他一笑，倒是沒拒絕，「來日方長，不是嗎？」
邵謙點頭。
是個人物。
－
隔日邵謙回了邵家老宅。
邵氏是百年企業，老宅卻是近十幾年剛建的。
邵謙小時候住的地方是一個大院，是一百多年前他爺爺的爺爺蓋的。
時代發展進步，大院構造卻一直保持著百年前的模樣，後來那一片被政府規劃成旅遊景點，他們也搬了家。
如今老宅建在南城北邊，寸土寸金。
邵謙下午三點的時候進門，下車時候老管家就在一邊等了。
見到人以後，邵謙喊了一聲，「榮叔。」
榮叔永遠都是一副笑臉，「二少爺，夫人在客廳等著您呢。」
司機開著車去了車庫，邵謙沒有立即動身，站在原地，問旁邊的人，「我大哥呢？」
邵謙排行老二，上面有一個大哥名為邵修。
跟他不一樣，邵修定居在老宅。
「大少爺前幾天出門了。」榮叔回答。
「又去哪了？」
「說是要去看極光。」
「極光？」邵謙嗤笑一聲，「這都夏天了，他去看哪門子的極光？」
「說是去澳大利亞看南極光，不是北極光。」榮叔說。
邵謙「哦」了一聲，又問：「帶姑娘去的？」
「這倒是不清楚。」榮叔含糊其辭，「走的時候是一個人走的。」
「肯定是帶了姑娘。」邵謙對自己大哥的德行摸得很透，「榮叔，我媽叫我回來幹什麼？」
「夫人這幾天一直都很想你。」榮叔笑道。
然而看他表情，邵謙立馬覺得這是藉口，喊自己回來一定是有別的事情。
下意識就覺得應該是相親。
中年婦女愛催婚，尤其是他可愛的母親。
「她是不是給我安排了相親？」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邵謙這下更確定了，轉身就要往外走，「跟我媽說我公司有急事，改天再回來看她。」
「邵謙！」結果還沒走兩步，二樓傳來熟悉的聲音。
他回過頭，看到自己母親紀繁站在二樓陽台，「你進來。」
不容抗拒。
等邵謙進了門，紀繁已經從二樓挪動到一樓客廳，此時她身邊還坐著一對母女。
紀繁年過半百，出身名門，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旗袍，跟那個年輕女孩坐在一起。
不管是容貌還是身材，竟然稍微略勝一籌。
見他過來，坐著的三個人都起了身。
「媽。」邵謙喊了一聲。
接著紀繁笑容滿面給他做介紹，指著那對母女說：「這是你魏阿姨，這是她女兒魏曉倩，你和曉倩小時候老在一塊玩，你還記得嗎？」
邵謙看了眼前的女孩一眼，感覺眼熟，便點了點頭，說：「記得。」
這句話讓三個人都挺高興，紀繁照顧他們坐下來，緊接著就是一堆回憶往昔的話。
魏阿姨附和她，兩個人一唱一和，把他們形容成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邵謙聽的有些走神，他覺得臉熟，卻又想不起小時候兩個人人之間的回憶。
總覺得這些事情是這兩個人亂編的。
最後還是紀繁一句話點破了他的疑惑，「要說你魏阿姨她們也真是命苦，和那個男人離婚以後就搬到了別的城市，現在好不容易才搬回來，曉倩在你手底下做事，你有機會就把她調個輕鬆一點的崗位，也好減輕一下她們的負擔。」
「在我手底下？」邵謙來了精神，直視對面的女人，「你在邵氏工作？」
魏曉倩臉色微變，很快又恢復過來，她莞爾一笑，「是。」
邵謙問：「什麼部門？」
「財務。」魏曉倩說。
「你這孩子，曉倩兩個月前就進公司了，你就一直沒見過她？」紀繁有些驚訝。
「見過的。」魏曉倩連忙插話，「我去總裁辦送過兩次資料，我們碰過面，不過可能因為邵總太忙了，所以沒有印象。」
她這麼一說，邵謙倒是想起來，之前王秘書提過，說有個財務的女孩說是他朋友，來找過他兩次。
還曾經給他指認過。
怪不得覺得臉熟。
「沒事，以前沒印象，現在就熟了，以後你們多交流。」紀繁笑著給兩個人打圓場。
後面的聊天內容也很無趣，中途魏曉倩說要去上課，紀繁讓他送人過去。
邵謙儘管不願意，又想快速逃離這場面，便答應下來。
跟紀繁告辭以後，他們兩個一前一後出門。
此時司機已經在大門口等著。
邵謙直奔過去，紳士地打開後車門。
魏曉倩說了聲謝謝，坐進去以後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他的位置。
然而人卻隨手關上後車門，在副駕駛座那裡坐了下來。
魏曉倩一愣，明白對方要跟自己保持距離，心裡頓時不舒服起來。
傳說中的邵謙並非什麼謙謙君子，身邊不缺女人，也有當紅明星來公司鬧過，所以他是刻意這麼做的。
不知道是因為沒看上她。
還是覺得她是自己家裡介紹的，不想操之過急。
魏曉倩苦思冥想了一路，快要到目的地的時候決定要主動一些。
畢竟邵謙和她也算得上青梅竹馬，她要是主動一些，說不定機率還大一點。
便開口說：「邵總，你把我放在那個路口就行了，我一會走過去。」
邵謙「嗯」了一聲，然後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付夢發過來的消息。
他們倆早晨的時候才加的微信，聊天界面只有她剛發過來的那條消息。
【我想吃公司旁邊那家蘇氏綠豆餅，你給我買回來。】
看著這句話，邵謙甚至能想到付夢的樣子。
模樣肯定是理所應當，甚至給你一種給我做事是你撞大運的感覺。
他回復道：【你拿我當你傭人了？】
付夢：【當然不。】
付夢：【當傭人還得給工資，我是拿你當冤大頭。】
邵謙看了勾起嘴角，剛準備回復，聽到身後的人叫了自己一聲。
他扭過頭，問：「怎麼了？」
「沒事。」魏曉倩對他無視自己這件事倒是沒生氣，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遍，「距離上課還有一個小時，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不用了。」邵謙拒絕，「我還有事。」
魏曉倩下了車，站在路邊跟人揮手告別。
然而邵謙一直低著頭看手機，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她。
邵謙剛準備給付夢回消息，王瑞寧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接聽以後，對方急忙忙告訴邵氏在洛城的一家工廠產品出了問題，最好他本人過去一趟。
難得的假期受到了破壞，邵謙讓他訂最早一班的機票。
「訂好了。」王瑞寧告訴他，「一個小時以後起飛，東西我也已經準備好了。」
「好。」
掛斷電話以後，邵謙看了一眼時間，偏頭問司機：「李師傅，從這裡到機場要多長時間？」
「大概四十分鐘。」
「去公司再去機場呢？」
李師傅想了想，回答：「那時間比較久，大概要一個半小時左右了。」
時間不夠。
邵謙思索了片刻，說：「直接去機場。」
「好的。」
他繼續給付夢回消息：【買不了，我要去洛城。】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現在去。】
發的消息石沉大海，等他到了機場見到王瑞寧也沒有收到回復。
李師傅把他送到機場，看他沒別的事情以後剛準備離開，又被邵謙喊住。
邵謙：「李師傅，你知不知道公司附近那家綠豆餅店？」
李師傅搖頭，跟他解釋，「不好意思啊邵總，我有糖尿病，吃不了甜的，所以就沒關注過。」
「沒關係。」邵謙擺手，回頭看了王瑞寧一眼。
「我也沒關注過。」王瑞寧立馬懂了他的意思，連忙說：「邵總，你現在想吃綠豆餅？又不我給洛城那邊打電話，讓他們準備一下。」
「不是我想吃。」邵謙想了想，又跟李師傅說：「李師傅，你幫我去公司附近看看，如果找不到就打聽一下，然後買點送華容府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