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邵謙一臉困惑地看著她,「你怎麼了?」
這臉打的太快了。
剛才還說什麼都不想要,現在主動提了出來。
付夢倒是沒給他兜圈子,直白的說:「我需要錢,所以我可以配合你去演這齣戲。」
「如果我說我現在不需要你了呢。」邵謙往後一靠,故意想要看看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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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付夢收起手機,篤定的說:「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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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雖然性格上互不忍讓,在性/事卻漸入佳境。
邵謙從不太行進化到登峰造極不過幾天時間。
付夢被他搞得全身發軟,最後被抱著去洗澡時候還在想,這男的是不是磕/藥了。
第二天邵謙沒有在六點把人叫起來。
當然,吃一塹長一智。
就算他真的喊人,估計會把付夢起床氣逼出來。
付夢一覺睡到八點,起來的時候慣例看了一眼手機。
有條未讀。
打開,是早晨七點半魏曉倩發過來的。
【忘了。】
短短兩個字。
付夢感覺有些奇怪。
兩個人聊天內容不多,但一直以來魏曉倩不管是回她消息,還是說話。
都是軟萌軟萌的。
像昨天這種消息,她怎麼也會加個親愛的。
而且回復的有點晚。
已經過了一個晚上,還是這麼冷冰冰的字眼。
盯著這兩個字,付夢心裡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對方心情不好吧。
上班付夢又整理了一天帳目,最終趕在下班前交給了張嬌,並且提了自己要請假的事。
張嬌看了看文件,笑著誇她能幹說她是公司的人才。
付夢聽著奉承話,臉笑得有些僵,又提了一遍要請假的事。
張嬌點頭答應,接著又說這兩天公司高層要檢查各部門,大家都太忙了,就不算她請假,算她調休,不用寫請假條了。
調休自然是比請假好,不用扣全勤和獎金。
付夢這下看她也沒那麼不順心了,連說了兩句感謝。
下班後付夢回家。
天太熱,她擠地鐵出了一身汗,一到家就去浴室沖了個澡。
等她出來,頭髮還沒擦乾。
門被推開,邵謙拿著兩個袋子走進來。
「你今天回來的挺早啊。」付夢把毛巾放在一邊椅子上,濕頭髮披散開,她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再回來茶几上就擺好了兩個盒子,「那是什麼?」
「禮服。」邵謙說:「給你明天穿的。」
付夢一聽來了精神,把水杯放在一邊,走過去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件白色禮服。
「怎麼不是我給你看的那件?」付夢拿出來看了看,樣式簡單卻不失大氣。
「你給我看的那件不行,太花。」邵謙順手拿起桌子上杯子喝了一口水,「你去試試,給我看看。」
付夢「嗯」了一聲,又說:「我先去吹乾頭髮。」
幾分鐘後,付夢拿起禮服進臥室換好出來。
邵謙聽到動靜轉過頭,瞳孔瞬間放大。
腦海里驀地出現一句詞。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從邵謙見到付夢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女孩有種說不出來的乾淨。
從頭到尾,從皮囊到靈魂。
不摻一點雜質。
純純粹粹,像是夜空的月亮。
所以他一時蒙了心,耍了些手段送她回家。
也是第一次,主動邀請人。
偏偏事與願違,他遇到的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小白兔。
是放蕩不羈的狐狸精。
他也被這從未接觸過的新鮮感所吸引,接著把人留在身邊。
付夢感覺到邵謙眼睛都直了,又故意轉了個圈,做了個勾人的動作,「老闆,我美不美?」
美。
邵謙沒說話,伸出一隻手拉開自己領帶,起身把人公主抱起來,跟她開玩笑道:「如果你不會說話,那就更美了。」
付夢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老闆,我明白了,你讓我穿這身,是為了讓我明天搶新娘的風頭,好給你爭面子。」
邵謙說:「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麼?」
「螢蟲之光豈能與日月爭輝。」
付夢聞言樂不可支,一時忘了問。
那她和明天的新娘,誰是螢蟲?
誰又是日月?
在去婚禮的路上,付夢還是有些擔心。
她到現在也沒打聽到舉辦婚禮的人是誰,只知道是邵謙要好的朋友。
既然是邵謙的朋友,家境肯定沒得說。
也代表著,是個有錢人。
有錢人的婚禮,參加的基本上也都是上流人物。
真心來祝福的也有,不過大家更多的目的是為了拓展人脈。
付夢很喜歡這種場合,曾經在婚禮上談成過一個合作商。
然而她現在身份有些特殊,萬一現場有認識她的怎麼辦?
付夢想了許久,最後拍拍腦門,心一橫,還是決定過去。
哪有這麼巧。
就算真的把她認出來了,那就說她是按照首富女兒改的名字、整的容。
死不承認就好了。
婚禮在郊區戶外舉行。
她們到地方的時候,那對新人正站在草坪中央大台子。
付夢從車窗往外看,感覺有些異樣。
這個婚禮…
人不多啊。
一點也不華麗。
太普通了。
這麼低調的嗎?
「咱們來晚了吧。」付夢回過頭,看著駕駛座的邵謙,「我看人家倆人都交換戒指了。」
「沒晚。」邵謙停好車,順著她那個方向看過去,「來早了。」
「啊?」付夢一怔,幾秒後反應過來,「哦。」
不敢看前女友跟別人交換戒指。
不敢聽前女友跟別人整個戀愛過程。
還挺痴情。
付夢這麼一想,心裡突然脹了一下。
咳。
夠沒出息的邵謙。
她剛準備開口嘲諷一下,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說出來。
付夢心想,算了,看在你這麼難過的份上,今天不扎你心了。
兩個人在車裡等了四十多分鐘,當婚禮那邊各種才藝和問話結束。
邵謙手機振動了一下,他看完以後打開車門,面無表情說:「走吧。」
付夢不緊不慢地拿出鏡子,確認自己妝容依舊以後,這才離開座位。
付夢挽著邵謙胳膊即將進場的時候,還特意擺手弄姿了一番,想著以旁邊這人的地位,總會吸引所有人注意。
外加她這張臉,怎麼也能打擊那個女人一下子。
然而現實跟想像中有了差距,邵謙在門□□份子錢的時候,那個收錢的大媽眼皮都不抬一下,手裡抓著一把瓜子,「禮錢放那,請柬看一下。」
邵謙遞過請柬。
又是蔑視一瞥,「下次早點啊,這都快結束了。」
付夢被瞥的懷疑人生,很想好好問問,大媽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這麼狂,難不成比邵家還有錢。
他們悄悄走進去,邵謙帶她坐在了角落裡一個空無一人的桌子。
她環顧一圈,更傻眼了。
兩個月而已。
這南城的豪門圈什麼時候換血了。
她怎麼一個都沒見過?
台上很吵,幾個穿西服的人正在跳什麼舞。
付夢看了一會,感覺這些人有點傻。
扭的也不好看。
她用手在底下戳了戳邵謙,「今天到底誰結婚啊?」
邵謙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台子上領頭搖屁/股那個男人,「他。」
付夢辨認半天。
不認識。
沒見過。
隔壁桌子旁邊是一群阿姨,幾個人歲數都不小,正在討論家長里短。
「這些小伙子可真會玩,扭來扭去,比咱們那時候開放多了。」
「咳,現在就流行這個,我兒子結婚也跳來著,不跳兒媳婦不高興。」
「你兒子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媳婦是哪的?」
「老家那邊的,長的還行,就是掙得不多,兩三千。」
「兩三千夠花了…」
接著幾個阿姨又把話題扯到自己孩子工資上。
聽完這些對話,付夢也明白過來。
這就是一普普通通婚禮,跟豪門沾不上任何關係。
估計在場的就沒幾個知道邵謙身份的,否則早就一群人圍上來了。
台上穿西服幾個人跳完,司儀又開了幾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婚宴正式開始。
那幾個伴郎從台上下來,便往邵謙他們這個方向趕過來。
付夢基本斷定,這些人跟邵謙的關係都不一般。
不其然,他們人還沒走近,一個爽朗的聲音傳過來,「呦謙謙兒砸,你還知道來啊。」
謙謙兒砸。
這稱呼…
付夢有點想笑,又忍住了。
她今天走的是高冷女神路線,隨隨便便笑的話有點崩人設。
「早知道就不來了,一群猴子跳舞有什麼好看的。」邵謙說這話的時候眉眼都帶著笑。
就聽這句話語氣,付夢就知道,這群人跟他交情匪淺。
畢竟被人叫兒子都不生氣。
「你才是猴子,你全家…誒…」那個人略帶不屑,走近一看注意到坐在邵謙旁邊的付夢,「呦呵,這是哪裡來的漂亮妹妹?」
付夢站起來,對他微微頜首,說了句「你們好」,算是跟幾個人打了招呼。
「不是漂亮妹妹。」邵謙吊兒郎當的往後一靠,胳膊繞到付夢後面把她半圈起來,玩世不恭的笑著,「是你爸爸我的女朋友。」
「呸,滾,少他媽占我便宜。」
笑聲混成一片。
幾個人落座,邵謙偏過頭跟付夢介紹,「我大學同學,楚晨、蔣聰、齊澄。」
他頓了頓,像在炫耀一般,「我最好的朋友們。」
這些人入座以後,這桌就變得熱鬧起來。
他們幾個人嘰嘰喳喳討伐邵謙狡猾,竟然推了伴郎職務。
邵謙被他們幾個人逼得沒辦法,直接答應自罰三杯。
結果酒杯剛舉起來,付夢用手抓住他胳膊,「不能喝。」
幾個人安靜下來,齊刷刷看著他們兩個人。
以前邵謙也帶姑娘出來過,但是大多數都很乖。
別說不讓他喝酒,就連喝少點這句話都不敢直言。
難不成這個是認真的?
很快邵謙皺眉。
付夢不會是入戲太深,真的拿自己當他女朋友了吧。
「你不能喝。」付夢把他酒杯拿過來,認真的說:「你還要打疫苗,不能喝酒。」
狂犬疫苗分為三針,打疫苗期間不能飲酒。
邵謙一時有些無話。
他把這件事忘了。
付夢拿過酒就一飲而盡,給他們看了看空杯子,「他還要打疫苗,不能喝酒,這幾杯就我代替了吧。」
幾個人迅速反應過來,笑哈哈的說邵謙好福氣,女朋友太貼心了。
又問起來打疫苗的事?
邵謙淡淡說了一句不小心被狗咬了,餘光卻往付夢身上瞥。
這女人。
也不總讓人生氣嘛。
付夢對他甜甜一笑,靠近他耳朵,「老闆我表現的好不好?」
邵謙滿意點點頭。
「擋酒服務咱們提前沒說好,就算你一杯三百。」
邵謙剛出來的感動轉眼消散殆盡。
付夢笑得燦爛,有點晃眼。
這丫頭。
絕對是故意的。
這件事過去之後,他們給邵謙杯子裡換上白開水,談起一些遊戲相關的事。
付夢沒仔細聽,她突然想到了剛才邵謙那句話。
「我最好的朋友們。」
最好的…朋友。
莫名有些心塞,她也懂邵謙在炫耀什麼。
像她們這種人交朋友並不困難。
但是能交到真心朋友太難,和普通人做朋友更是難上加難。
原因不過是利益和階級。
同階級利益牽扯太多。
不同階級價值觀不同,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孤傲和痛苦。
不懂的話,很容易傷害到對方。
付夢有朋友嗎?
有。
有這種推心置腹的朋友嗎?
沒有。
靠。
還真挺羨慕。
邵謙他真會炫耀,全場那麼多人,他就找到她這麼一個沒朋友的人炫耀。
越想越氣。
付夢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白酒。
剛放下,就見新娘挽著新郎,從旁邊那桌敬完酒,轉身向她們這桌過來。
來了。
今天的重頭戲。
作者有話要說:粽子節快樂啊寶寶們
記得吃粽子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