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接風宴晚上七點開始。
這種宴會基本大同小異,邵謙作為東道主,自然要做開場白,先是歡迎付氏的同事遠道而來,然後說了說這個項目的遠景。
他站在前面揮斥方遒,把利潤算到極致,講的底下一群人熱血沸騰。
邵修站在付夢身邊,他左右掃了一眼,頓時有些後悔。
付氏和邵氏就像雙方約好了一樣,調出來都是各個部門排得上名的,一般這樣的員工,基本都工作了十幾年。
也就是,在場沒有低於三十歲以下的女人。
倒不是邵修對三十歲以上的女人不感興趣,他有自己的底線,結了婚的婦女肯定不勾搭。
剛才他聽了聽,三五成團那些女人,不是在聊婆婆就是聊老公孩子,竟然沒有一個單身的。
沒勁。
早知道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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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弟。」邵修跟付夢搭話,「像不像傳銷頭子?」
付夢:「你管這個叫傳銷?」
「不是嗎,給員工畫大餅打雞血,讓他們給自己賣命。」
「當然不是。」付夢搖頭,「你看這些人,都混職場多少年了,普通雞血能打動他們?邵謙不是在畫大餅,他說的那些都是真的,說給這些人的,肯定一分都不會少。」
付夢說完,邵修抬起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你幹嘛。」付夢揉了揉頭,然後重重反擊了邵修一下。
「你是不是還對我弟念念不忘?」邵修一語中的。
付夢翻了個白眼,沒正面回答,「精神病。」
「肯定是,你剛才說起他的時候,眼睛裡都閃著光。」
付夢又用手拍了他一下,「胡說八道。」
付夢自以為她打邵修沒什麼,殊不知他們兩個人動作落在邵謙眼裡就變成了打情罵俏。
他在前面本來說的還算順暢,結果不經意一瞥,就又忍不住酸起來。
然後就變得沒辦法控制,他眼神不自覺地就往付夢她們那邊飄。
醋意布滿整個胸腔。
邵謙發言還沒結束,邵修接連打了幾個哈欠。
這個接風宴跟他想像的不一樣,太沒意思。
想了想,邵修用胳膊肘碰了碰付夢,「你一會也要上去講話嗎?」
「不上去。」付夢回答:「我不是主要負責人,諸葛叔叔要發言。」
「你一會要敬酒認識人嗎?」
下午的時候她們就搬進辦公室了,人早就認全了。
「不用。」
「那太好了,咱倆走吧。」
付夢問:「去哪?」
「附近有個酒吧,特別出名。」邵謙挑眉,臉上寫著誘惑,「想不想過去看看?」
付夢:「不想。」
「裡面可熱鬧了。」
「不。」
「咳咳。」邵修壓低聲音,跟付夢咬耳朵,「聽說裡面有個調酒師,是高配版的ken。」
付夢:「走。」
ken,國民初代偶像。
雖然已經退隱六年,但熱搜時不時會有他的身影。
而且這人,自尊很強,賣藝不賣身。
聞言有富婆千萬買他一夜,支票被ken一腳踩在腳下,然後冰冷一笑,罵了一句滾。
然後就遭到了封殺。
還有一件事,人們都不知道。
ken是付夢的初夜。
付夢是個正常的女人,對初夜有情結。
所以當邵修說出這個名字,她毫不猶豫地選擇跟人走了。
本來以為邵修是在開玩笑,結果等到了酒店,真的見了人,付夢發現傳言不虛。
昏暗的燈光里,吧檯後一男子穿著白襯衫,衣袖挽到小臂那裡露出小麥色皮膚,他正低頭細細擦拭著杯子,像是在擦拭一個藝術品。
從付夢這個角度看過去,側臉跟記憶中那個人一模一樣。
過了幾秒,男人抬頭,露出整張臉。
付夢倏地有些失望。
雖然男人長的也差強人意,不過正臉跟ken也只是有幾分相似。
不過付夢馬上又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還想要啥自行車啊。
她兩年前在國外見過ke一次,當時人身邊還跟一女人抱著倆孩子呢。
白馬過隙,青春不再。
當年的男神已經有了家庭,而她也馬上要跟邵修…
誒邵修呢?
等付夢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的邵修早就跑到人群中。
付夢再看到他時,邵修跟一姑娘打的火熱,兩個人笑的嘴角都裂到了耳朵那裡。
邵修抽空看了付夢一眼,對她揮揮手,示意讓她別打擾自己。
牛逼!當著未婚妻的面就敢做這種事。
那付夢也只好,去找高配版的ken了。
她直奔吧檯,坐在男人身前的椅子上,手指微微彎曲,在吧檯上輕點了兩下。
男人視線飄過來,「小姐,點點什麼?」
男人聲音低沉,伴著背景音樂飄進付夢耳朵里,她瞬間明白了為什麼說他是低配版的ken。
長相只有三分相像,可是這聲音,竟然有十分相似。
付夢來了興趣,嘴角微微一勾,「一杯哈曼頓,謝謝。」
男人跟著笑笑,很快開始了動作,他很麻利,調酒的時候小臂用力,那股迷人的肌肉若隱若現。
付夢舔舔嘴角。
她想,自己有多久沒吃肉了。
不出一會,一杯綠色的酒出現在付夢面前。
「帥哥,這可不是什麼哈曼頓。」
男人一邊洗著容器,漫不經心道:「哈曼頓太烈了,你一個女孩子晚上喝不好,還是喝這個吧。」
洗完,他用膜布把水漬擦乾淨,補充,「就算我請你喝的。」
還挺會心疼人。
付夢笑容不減,舉起杯子抿了一口。
百香果的香氣隨著酒味進入嘴裡,口感偏甜,說是酒,其實跟飲料差不多。
「還可以。」付夢察覺對方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表現倒也是落落大方,「是你自己調的嗎?」
男人「嗯」了一聲。
「叫什麼?」
話音剛落,男人雙手支撐桌子俯下身,眼睛盯著付夢,大膽在她臉上看了半晌,輕輕吐出兩個字。
「邂逅。」
兩個人之間的溫度上升,付夢大大方方跟他對視一會。
「是個好名字,帥哥你的名字也這麼好聽嗎?」
「我叫李長安。」李長安頓了頓,「木子李,長治久安的長安,你呢?」
付夢想了想,「Adria。」
李長安聞言一愣,驟然一笑,「姐姐你有點耍賴哦,我說的是自己真名,你竟然用英文名來敷衍我。」
付夢沒理睬他說的名字,反問:「你怎麼就肯定我是姐姐?」
「姐姐你成年了嗎?」
「當然。」
「我還沒成年哦。」
還沒成年?
付夢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眼,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剛才有的那點興趣頓時全無,那你在這裡跟我撩什麼撩。
還有小老弟,你長得是不是太成熟了點。
「沒成年你在這裡工作?」付夢態度全變,直接把那一杯酒一飲而盡,「這裡還雇用童工哦。」
「我不是在這裡工作。」李長安聳肩,「這家老闆是我哥,是家族企業。」
屁的家族企業。
一個破酒吧就是家族企業了。
付夢有些哭笑不得,她跟一小屁孩調了半天的情。
知道眼前人年齡後,付夢沒了任何想法。
她拿出手機,剛準備問哪裡付錢,就聽見李長安又說:「姐姐,我明天就過十八歲生日了,而且身體已經成熟了哦,要不要試試?」
說完直勾勾看著付夢,欲/望寫在臉上。
「不要。」付夢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別說他明天就十八了,哪怕他已經二十了,付夢還是覺得這就是一找刺激的小屁孩。
她從自己包里拿出一張卡,放在吧檯上。
「這是酒錢,還有...」付夢樂了,「祝你生日快樂吧。」
說完她扭頭就走。
今天這事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她還混不混了。
太可笑了。
發生這種事,付夢一點興致都沒了。
她沒繼續留在酒吧,直接出了大門。
三月南城剛剛入春,晚上還有點冷。
付夢剛站在馬路上準備攔車回去,不遠處走過來幾個流氓一樣的男人。
男人們一身酒味,明顯喝大了,一個個走路不穩。
經過她的時候,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姐你沒事吧。」男人一邊道歉,一邊往她這邊倒,酒味沖人。
付夢強忍著噁心,說了一句,「沒事。」
接著扭頭往旁邊走。
她有種預感,這幾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還沒走幾步,她被剛才那個人拉住衣擺,轉頭,是那個男人醜惡的嘴臉,笑的格外猥/瑣「哎呦小姐,我撞了你,請你吃個飯賠不是吧,就在前面,不...不遠的,嗝。」
付夢冷冷看了他一眼,說:「不用。」
「哎呀去吃吧,我們這麼多人,你怕什麼。」
付夢皺眉,甩開他的手,「你要是這樣,我可就報警了。」
「報警,哈哈,我們什麼時候怕過這個。」男人站都站不穩。
付夢察覺不妙,不在跟人廢話,轉身往一邊跑。
誰知道那幾個人跟練過一樣,一下子又把她抓住。
「小姐姐,嗝,你跑什麼。」
「你放開我。」付夢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要是不放開我,我就喊人了。」
「喊人?你喊唄,哈哈,你看誰理你。」
這人嘴臉實在讓人生厭,付夢強忍著噁心,在兜里摸到手機,憑著記憶摸索。
那個人言語上占便宜還不夠,突然就伸過手來要摸她的臉,剩下幾個醉鬼把他們包圍起來,付夢連跑的路都被堵死了,她心一寒。
在那個人手要上來那一瞬間,付夢閉上眼睛猛地尖叫了一聲,接著就感覺自己被人拉開。
然後聽到「咚」地一聲。
似乎有□□撞地的聲音。
「誰他媽讓你們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