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欺負 哥哥清白今天可砸在你手裡了。
圈裡大部分情況下演技和流量難以並存，而許星倦統治娛樂圈的顏值和出彩的演技讓他站在頂流的位置數年不倒。這次他不過是出來了一回就霸占了熱搜，熱一「許星倦被男粉叫老公」後面明晃晃地跟著一個「爆」字。
熱門第一條放的是當時許星倦輕笑的動圖，即使畫面十分模糊也能感受到他殺人的美貌。
「這個笑也太蘇了嗷嗷嗷。」
「怎麼會有人笑起來這麼好看！淚痣殺我！」
「哥哥現在被男粉叫老公都沒反應了，想當年他被叫兒子的時候還震驚了好久。」
姜棉目瞪口呆，看完熱搜又特意去逛了逛瓜田，有垃圾場之稱的論壇首頁被許星倦刷屏了——
「李濤，許星倦被叫老公都沒反應，他是不是同性戀？」
「@許星倦黑粉進來，現在我叫你們什麼你們沒反應你們就是什麼。」
「許星倦加戲實錘！瘋狂營銷究竟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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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覺得許星倦到底有沒有金主？」
「一點開滿屏的許星倦，這到底是許星倦論壇還是八卦論壇？」
姜棉久久不能回過神來，沒想到許星倦一出來就是腥風血雨，完全沒有其他人的存在感。她點進加戲的帖子看了一眼，所謂的加戲其實是因為許星倦熱度話題度太高，即使在一部劇里鏡頭不多仍舊被當成預告片宣傳、熱搜上了一個又一個、觀眾討論度也十分高，以至於他風頭蓋過其他演員。於是那些粉絲氣瘋了，在論壇瘋狂噴許星倦。
姜棉看得目瞪口呆，這就是顏控的待遇嗎？哪怕只出現了一分鐘都能上一整天的熱搜，不論戲裡戲外都能讓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她發呆了幾秒鐘，然後切換頁面給周凱發了條消息，「我改變主意了。」
「？」對方基於她人品發出了質疑，「你又想暴飲暴食了對不對？」
「……」姜棉心想她是這種人嗎？鼓起腮幫氣呼呼地回復，「什麼，我是覺得你之前說的話非常有道理！」
「哪句話？我每句話都很有道理。」
姜棉：「……」
她無語了幾秒鐘，然後非常堅定地說，「我要蹭許星倦的熱度！」
「……」他還以為什麼事，就這？蹭熱度又不是蹭別的東西，至於用視死如歸的語氣？
姜棉雙腿盤在床上，戳了戳手機里許星倦的臉，半晌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保證，「我就蹭一下。」
原則是什麼？能吃嗎？
周凱笑了，「你不是說你不是這種人？」
她理不直氣也壯，「我就是這種人，等我見到許星倦我一定把他蹭禿嚕皮。」
「……」心疼許星倦一秒鐘。
一個月之後姜棉進了組，剛好許星倦是同劇組的男主角。
像許星倦這樣的電影咖一般是不會去演電視劇，在圈內這有些降逼格的意思。電影的拍攝方式跟電視劇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拍電影是大部分演員的追求。再來，很多能撐起電影票房的人也不一定能保證收視率。
但是男主演恰好出了事，導演跟許星倦是熟人，之前對他多加照顧，這才把他拉進了劇組。製片方在圈內是出了名的製作精良，演員演技在線，導演劇本皆是一流。
許星倦剛拍完進組的第一段戲，頭套還沒摘，助理談辰嘖嘖嘖，忍不住說，「倦哥，你不知道你上次出去到現在都一個月了，還有人黑你上次被叫老公的事。」
「嗯，怎麼黑的？」他漫不經心地問。
「他們說你當時一點也不驚訝，一看就是老同性戀了。」
許星倦嗤笑了一聲，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怎麼不說我男女通吃？黑人都不會黑，這種水平也配當我黑粉？手機拿過來讓爹好好教教他們……」
「……」談辰見他真有拿手機回復的意思，趕緊攔住，「哥哥哥，你悠著點，小心被周姐罵。」
周姐全名周曼易，是許星倦經紀人。
許星倦顯然並不把經紀人放在眼裡，他一邊搶手機一邊認真地諮詢，「他們不是有那個什麼，拿錢黑人的群嗎？你覺得我加入行不行，我來當黑粉頭子，你說就憑我這黑人技術賺得會不會比拍戲還多？」
「……」談辰覺得自己要瘋了，你還加自己黑粉群賺錢你怎麼不上天呢？他死命地將手機藏在自己懷裡，不讓許星倦碰。
許星倦見手機搶不到，表情似乎還帶著那麼一點遺憾。他也就消停了幾秒鐘，又忍不住質疑地問，「你就一點也不動心？」
談辰一臉生無可戀，「我求求你做個人吧。」
天氣炎熱，整個劇組像一個大烤爐。談辰見許星倦往外走，想追上去拿個電風扇給他，只見劇組裡所有人見到了許星倦都一副或崇拜、或欣賞的表情。
再看許星倦那副紳士的表情，談辰心想你們都被他外表騙了，這人流氓起來根本沒其他痞子什麼事。
許星倦接過助理手裡的電風扇，站在導演戚邢旁邊跟他搭話，「那個戚迎是你親生妹妹？」
他語氣很輕浮，戚邢氣得想揍他，「你看我什麼年紀她什麼年紀，我能有這么小的妹妹？」
許星倦上下打量戚邢，突然肯定地來了一句，「年紀確實大了。」
戚邢手裡的台本差點飛到他臉上。
「這戚迎演技比旁邊的路人還差，不是你妹妹能進你戚導的劇組？」
這演技如果放在其他劇組還夠看，但壞就壞在戚邢的劇組所有演員都是實力派、科班出身，她走到哪都被吊打。
再加上戚邢的劇要求演員全部用原音，而戚迎的台詞功底十分地差，說話有口音也就罷了，連台詞都背得不順暢。
戚邢也不太滿意，但是他覺得演員發揮的水平有一部分是取決於導演的，他完全可以想辦法發揮戚迎所有的潛力，「投資人帶進來的，我看這個角色戲份不算太多就給她了。」
「嘖，窮鬼。」
戚邢：「……」
許星倦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比自己這個導演架子還大，戚邢忍著罵他的衝動，好不容易才把他轟走。
幾個演員見許星倦跟導演說完話朝這邊走過來了，內心不由都有些緊張。原因無他，許星倦的戲一般人接不住，他演了這麼多年戲，對角色收放自如，不是演什麼像什麼，而是演什麼是什麼。
許星倦笑了笑，語氣裡帶著戲謔，「你們欠我錢嗎？看見我這麼緊張？」
話音剛落，人群里突然傳來突兀的打嗝聲。姜棉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尷尬地用一雙晶亮的眼睛看著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地腦子一抽來了一句，「我沒欠你錢。」
「……」
男人面上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眼瞼下的淚痣一顫一顫的。
他的表情很像那天晚上，只是少了幾分昏暗燈光的濾鏡，變得更加清晰和生動。
許星倦的嗓音低沉動聽，很輕易地活躍了氣氛，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心裡的緊張消散了不少。
只有姜棉尷尬地想要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她剛剛一看到許星倦就想起自己之前說的豪言壯語，一心虛就打了個嗝。
什麼叫出師未捷身先死，這就是了。
明明之前十分自信地計劃著跟許星倦搭戲、拼命蹭他熱度，誰知道一見面就這麼丟臉。
她尷尬地抬頭看了一眼，見許星倦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些，他正盯著她看，似乎在辨認她的臉。
許星倦五官最出眾的地方就是那雙漂亮精緻的桃花眼，看什麼都深情繾綣，更別說現在專注地看向她。
姜棉被看得臉熱，長睫像小扇子一樣上下扇動。
沒想到姜予寒那種狗還能有這麼可愛的妹妹，許星倦垂著眼瞼笑了一聲，順手將藍色的電風扇遞給她，「你熱得臉都紅了，拿去吹一會兒。」
「……」丟死人了。
姜棉耳根愈發滾燙，心想還好周凱不在，不然一定能借這件事嘲笑她幾個月。
走戲到拍攝總體來說還是比較順利的。姜棉飾演的是男主角虞峙的妹妹虞今瑤，小時候兄妹倆因為一些誤會走散，虞今瑤一直以為哥哥拋棄了她，所以這些年對哥哥懷恨在心。
再次重逢是她化名冬黛潛伏在他身邊，這個時候的冬黛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哥哥，表情愛恨交織，十分複雜。
姜棉差點接不住許星倦的戲，他入戲非常快，導演一喊開始他就已經成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虞峙，連周圍的氣場都跟著變了。
他坐在高處冷冷地看她，眼神有不屑、也有玩味。這樣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角色很容易被演成面癱，但是許星倦臉上的每個地方都帶著戲，尤其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
姜棉到底是科班出身，最後還是一遍過了。
她起身的時候感覺背上起了一層汗，呆呆地看了一會兒許星倦，似乎還沒有出戲。但許星倦已經很快地調整好了狀態，笑著跟旁邊人說什麼，真人比角色多了幾分生氣。
姜棉感覺自己來這個劇組來對了，跟著許星倦她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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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許星倦都走了，姜棉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有目標的。她不知道用什麼藉口找他，看了眼旁邊的電風扇眼前一亮，趕緊拿起來追了上去。
姜棉走了兩步追到了人，但是一直在組織措辭。畢竟這麼缺德的事，她也是第一次干，完全沒有經驗。男人轉過身，看到一隻小小的在他身後站在，模樣怯生生的，他低聲問，「怎麼了？」
「我……」
許星倦湊近的時候讓人一口氣喘不上來，再加上姜棉心虛，畢竟是抱著不純的目的接近他的，難免不好意思。
她大概是個做不出壞事的人，於是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過一會兒又低下頭，想著想著臉頰就紅了，燒得人整張臉都在冒煙。
許星倦見女孩和他家那隻愛闖禍之後撒嬌的貓做出一樣的表情，眉眼一彎，「有什麼事嗎？」
他聲音很輕，像極了體貼的長輩。如果助理在，肯定要說他又在裝，人模狗樣、衣冠禽獸。
姜棉張了張唇，還是沒說出口。
許星倦很有耐心，他微微彎下身子，難得說人話，「是需要什麼幫助嗎？不好意思開口？」
男人嗓音溫柔，「你可以小聲跟我說，別人不會知道的。」
可惜他這麼安撫依舊沒什麼用，姜棉滿腦子都是對他的愧疚。好不容易鼓起一點勇氣，一抬頭又看見他好看到過分的那張臉，怎麼也喘不過來氣。
許星倦人這麼好，她還想著蹭他熱度。
見姜棉仍舊不說話，許星倦打開化妝間的門走了進去，姜棉見狀也抬腳跟了進去。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把電風扇遞給他。
許星倦挑了挑眉，剛才演戲的時候小姑娘明明氣勢挺足的，哪怕是被自己壓住了仍舊發揮得很出色。怎麼戲外居然這麼容易害羞，她嬌嫩的唇瓣張了張，似乎有話對他說，但是一直說不出來。
難道是他粉絲？
許星倦接過小風扇，剛想說些什麼門口傳來響聲，他一抬頭就對上談辰一言難盡的表情。
助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這樣一幅場面——
他那個向來不做人的老畜生倦哥把一個可愛的萌妹子欺負得滿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人家妹子膽子那么小，倦哥還居高臨下地看著妹子，好像要吃了她一樣，這他就看不下去了。
於是助理憤憤不平地說，「倦哥，你是不是欺負人家妹子了？雖然她是你喜歡的類型，但是你也沒必要一上來就調戲吧？」
談辰知道許星倦家養了一隻貓，跟這妹子一模一樣。他可不就喜歡這種軟軟的、乖乖的、喜歡拿一雙大眼睛瞧著人看的小東西嗎？
許星倦瞥他一眼，要是姜棉不在他指不定說出些什麼，「我什麼時候欺負她了？眼睛不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姜棉聽到自己是許星倦喜歡的類型，臉更紅了，根本解釋不出口。
見她不解釋，助理冷笑一聲，「你能不能做個人啊？這還是在劇組裡，你注意點影響好不好？」
「……」
見事情好像有點嚴重，姜棉看了許星倦一眼，慌亂解釋，「不是……許老師沒有欺負我。」
雖說是解釋了，可是這副模樣明晃晃地告訴別人就是欺負她了。所以談辰半點也不信，立馬打開群聊跟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告狀，「你們不知道老闆今天又不做人了……」
「……」
許星倦抬起手戳了戳額頭，似乎有些苦惱，好半晌才抬起一雙漂亮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小朋友，哥哥清白今天可砸在你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