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戲 占小姑娘的便宜？
戚迎大概怎麼也想不到，姜棉是因為一頓晚飯跟她翻臉的。
她咽了口唾沫，「我……我不小心……」
許星倦見多了圈裡的彎彎繞繞，懶得聽戚迎解釋，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他看向姜棉，語氣溫柔，「還有呢？」
姜棉抬起頭，眼睛裡寫著四個大字——「我要吃飯」。
「……」許星倦看了她一眼，然後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也太他媽可愛了。
最後沒辦法，許星倦帶著姜棉去化妝間，讓人送了一份晚餐過來。姜棉專心吃東西，完全把剛剛跟戚迎的矛盾拋之腦後。
她吃東西很慢，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眼裡除了吃的就裝不下其他東西。
等她吃完才反應過來，剛剛給她出頭的是誰，她仰起頭，「許……許許老師。」
許星倦莞爾，學著她的語氣，「小、小結巴？」
說完他輕笑了一聲，眼底帶著幾分戲謔。
姜棉不知所措地看了他一眼，為了轉移注意力拿起旁邊的水小小地喝了一口，腮幫慢慢鼓起來又癟下去。
許星倦彎下腰，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掐了掐，沒用力，「你這臉皮這麼薄，明天的戲份還怎麼演？到時候是不是看見我就臉紅了？」
許星倦這麼一提醒，姜棉想起明天他有一場半裸的戲。劇本里虞峙雖然將冬黛留在身邊，但是一直不曾信任過她。在一次意外中，虞峙胸口中了帶毒的暗器，他將冬黛摁在胸口，讓她喝下自己的毒血。
到時候她不但要近距離觀賞許星倦的身材，還要跟他親密接觸。想到這裡，姜棉臉頰本能地籠上一層粉色。
「不、不是……」姜棉覺得自己得表現一下自己的專業素養，「明天我肯定不會臉紅的，絕對不會浪費許老師的時間。」
見許星倦挑了挑眉，姜棉以為他不相信，「許老師放心，雖然你身材很好，但是我拍戲的時候不會花痴。」
他眼尾勾起的弧度很漂亮，「那不拍戲的時候呢？」
「……」
姜棉仰起頭，能看見許星倦性感的喉結，視線再往下是白皙的肌膚，她被自己嗆了一下，「我……」
姜棉剛想說話，談辰推門進來，然後一臉無言以對的表情。看他的樣子，像極了在抓什麼奸/情。
這回就姜棉記得解釋了，「我們什麼都沒幹。」
「……」沒解釋就算了，一解釋就談辰的表情更曖昧了，「你們悠著點，別被拍到了。」
說完他還「嘖嘖」感嘆了兩聲，「居然在神聖的劇組裡做出這種事……」
她不是，她沒有，別亂說。
許星倦懶散地看了助理一眼，語氣頗有幾分漫不經心的味道，「小朋友臉皮薄，別總欺負她。」
談辰無語了，裝什麼好人呢？論欺負人，你許星倦說是第一誰敢排第二？
心機，還故意把他塑造成壞人以襯托自己的光輝形象。
可惜姜棉不懂，已然將許星倦這個老畜生在腦海里刻畫成一個疼惜後輩的紳士，根本沒發現自己被欺負好幾回了。
等到她出去之後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明明是她要去蹭許星倦熱度，怎麼感覺事情的走向有點不太對？
許薇找了半天姜棉，這會兒終於看見她，「棉寶你人呢？我還以為你被戚迎那個老妖婆賣了。」
「她哪有那麼厲害？」姜棉非常認真地說，「我可是把她懟得臉都紅了。」
她說的是實話，但是許薇卻用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她，「你最近看起來神志都不是很清楚的亞子。」
姜棉抿了抿唇，「我說的是真的！而且許老師還為我出頭了。」
許薇擰著眉頭，「你要不跟周哥請個假？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腦子。」
姜棉：「……」
見許薇怎麼也不相信自己說的話，姜棉也懶得再解釋。她回去之後認真背著台詞，想到明天要拍的內容，姜棉沒忍住去網上搜了一下許星倦的性感照。
畫面冒出來的時候姜棉感覺鼻子充血。許星倦赤/裸著上半身躺在浴缸里，背景是大片白色的帷幔。
他低著眼瞼，表情微微帶著些冷漠，也因此讓他的氣質看起來十分禁慾。
像是神明禁慾地向世人展示著自己的身體……想到這點簡直讓人發瘋。
再往後翻，下一張卻截然相反。男人躺在玫瑰花里，表情看起來浪蕩又帶著幾分邪性，仿佛下一秒就能將你拽入他的深淵。
許星倦不愧是許星倦，竟然能將這兩種氣質轉換得如此自然。
姜棉渾身發熱，視線忍不住在許老師結實的肌肉上打量了一圈。她咽了口唾沫，明天可以親，簡直血賺。
雖然所謂的「親」只是被男主角粗暴地「摁」上去……
看完這些勾魂的圖，姜棉也沒有心思去看別的了。她隨便看了看許星倦超話里那些粉絲對他劇的安利，眼睛麻木地瀏覽著，大腦還播放著美男圖。
差不多快到睡覺的時間，姜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趕緊切到熱搜頁，看戚迎有沒有給自己買什麼賣慘的熱搜。
她來回看了三遍也沒發現，這才鬆了一口氣。
姜棉嘴上說著根本不怕戚迎買熱搜，但是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的。見戚迎跟自己一樣也是個慫包，她就放心地睡下了。
大概是因為沒了戚迎在自己跟前晃，姜棉感覺第二天拍戲的時候空氣都變得清新很多。
正式開拍之前照例要走戲，以確保正式開拍的時候演員找對機位，不會走出鏡頭之外。戚邢走過來給姜棉講戲，至於許星倦這個老演員，自然是懶散地站在一邊。
姜棉十分地認真，看起來像是聽教導主任訓話的學生，許星倦在旁邊笑著看她，似乎覺得她這副拘謹的模樣很有趣。
戚邢很怕姜棉在許星倦面前露怯，「你就把他當成你真正的哥哥，你雖然討厭他但也很想親近他……」
許星倦當然不放過欺負她的機會，「先叫聲哥哥聽聽。」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戚邢簡直想給他一腳。
許星倦消停之後，戚邢又繼續說，「所以在你和哥哥有親密接觸的時候，你的心情是很複雜的，先是意外、膽怯，接著你積攢的仇恨像雪一樣化開，你內心帶著一些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欣喜，即使這個時候你的哥哥是想讓你跟他一起死。」
姜棉很快入了戲，看著許星倦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導演喊了開始，從監視器里看著演員們的表現。身穿玄色長袍的虞峙胸口中了暗器，似乎神色如常，但額頭上爆出的一根根青筋卻暴露了什麼。
許星倦演戲的時候會動用臉上的每個部位，尤其是那雙眼睛。也因此他常常因為精湛的演技壓制住那些新人演員，但幸好姜棉接住了。
冬黛臉上沾了一點污垢，但仍舊遮不住靈動的面龐。
「主子，你中毒了。」
她有片刻的失神，明明此刻她該因此感到高興，但是內心半點快感都沒有，反而是恐懼在不知道的地方瘋狂叫囂著。
虞峙抬頭看了她一眼，片刻之後撩起唇淡淡地笑了一下。這毒他自知無藥可解，但是他臉上沒有半點對於死亡的恐懼。
虞峙扯開衣服，露出結實的胸膛，上面染著血痕。他不相信這毒跟冬黛沒有關係，男人眼瞼微微斂了斂，笑意慢慢淡了起來，突然狠狠地扼住冬黛的後頸，將她嬌嫩的唇貼到傷口上……
「卡。」
許星倦微微有些不滿地看向戚邢，後者無視他的眼神，在監視器後面喊，「姜棉你的眼神沒到位，不要走神不要走神，再來一次。」
她心虛了看了一眼許星倦，明明昨天還非常自信地說不會浪費他時間。
姜棉調整了一下，再拍攝時表現得非常好。她被摁到男人胸膛上，鼻樑周圍縈繞著淡淡的檀木香，唇瓣緊緊挨著他的肌膚，能感受到熱量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卡。」
「……」姜棉愣了一下，她又沒表現好？
正準備道歉呢，許星倦啞著嗓子道，「我的。」
他剛剛有片刻的出神，想著小姑娘這會兒是不是臉紅了，這對於他來說是很少能出現的情況。
戚邢想到平日裡許星倦那副流氓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地批評了他一番。
然後接下來許星倦又吃了一個NG，戚邢皺著眉頭，「你讓姜棉喝你的毒血是想藉此騙取姜棉身上的解藥，即使沒有解藥你也要讓她跟你一起死。而不是這樣一副浪蕩模樣……跟……」
後面的話似乎有些少兒不宜，戚邢沒說出口，但是嫌棄的表情表明了一切。
事實上許星倦表情差距不是很大，至少姜棉沒有發現。她這會兒在想剛剛牙齒是不是不小心磕到了許星倦的皮膚……
許星倦淡淡地看向他，開玩笑著說，「戚導，怎麼對其他演員沒這麼苛刻？故意為難我？」
戚邢不能放過坑許星倦的機會，語氣十分嫌棄，「我為難你？怎麼不說是你想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不然以你的演技會吃NG？」
許星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