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關心 謝謝哥哥麼麼噠。
姜棉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睫，「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雖然哥哥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是也不能嘲笑他。姜棉這麼想著,把姜予寒的備註改成了「哥」，然後輕聲問,「還需要做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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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倦撩起唇角，指揮道，「還要我教你？微博評論點讚轉發,不然你想讓別人看了覺得我倒貼？」
他出道這麼多年，基本不在網上主動跟其他明星交流,這還是第一次發某人相關的微博，結果她還不領情。
「不敢不敢。」
話音剛落，單婉不滿地將水放在桌子上,輕飄飄地說，「現在的明星是怎麼了，拿兩個獎就開始耍大牌、欺負新人了？」
「……」
她睨了某人一眼,意有所指，「我最看不慣這種人了,你說是嗎？」
許星倦對上她的眼神，忍笑,「這就算欺負了？」
姜棉看了看囂張的許星倦,又看了一眼跟他槓上的單婉,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猶豫了一下,眨了眨眼睫賣萌，「你們倆餓嗎？要不我請你們吃東西？」
如果不能用一頓飯解決，就用兩頓。
可惜兩人不買帳，許星倦問,「小屁孩，我欺負你了嗎？」
他眼睛十分漂亮，染著笑意的時候像是勾魂的妖精，姜棉一時之間被蠱惑，於是點點頭，意識到不對之後立馬搖頭，「沒欺負。」
「我要是真想欺負她……」他停頓了半晌，沒說完的話語裡似乎帶了點別的意思，好久之後才勾起眼尾，不知道想到什麼畫面輕笑了一聲。
單婉聽出他的未盡之言，懶得看他，「不要臉。」
這邊網絡上姜棉評論完，出現了一個十分好笑的事。戚迎見昨天許星倦發了那條微博，竟然發了一條差不多的圖片，暗示禮物是自己送的。
這條微博剛發出來，許星倦粉絲還沒來得及激動姜棉的評論就啪啪啪打了戚迎的臉。
「好傢夥，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這是故意想要暗示別人禮物是你送的吧？」
「如果姜棉沒評論大家豈不是都默認是你送的？」
「怎麼會有這麼low的明星，你這波登月碰瓷簡直不要太噁心。」
許星倦粉絲氣抖冷，直接把戚迎罵上了熱搜，說她倒貼不要臉。然而事情明顯朝著相反的地方去了，因為戚迎太糊，這一鬧反而給她艹了熱度。
等許星倦粉絲反應過來自己在扶貧的時候已經晚了，戚迎已經成功地將自己帶到大眾的視野里，還擺出了一副無辜者的姿態。
——我只是發張圖片，我也沒說許星倦禮物是我送的。
許星倦粉絲：「……」草率了。
這波熱度最後還是被戚迎截走，姜棉委屈但是姜棉不說。
她心想自己蹭熱度的方式是不是不對，就應該像戚迎這樣亂蹭，然後被粉絲罵紅，好像火得更快一點。
許薇無語了，「你昨天晚上轉發了，還有今天這一出嗎？給你機會你就是不中用啊。」
「那不是昨天看著看著就困了。」她超級小聲地說，末了之後委委屈屈，「你這是在怪我嗎？」
許薇被這眼神看得身子都軟了，「我敢怪你？」
姜棉自閉到原地畫圈圈，心虛地說，「我下次肯定能蹭到。」
許薇不屑，「你要是能蹭到戚迎都成一線了。」
姜棉：「……」
九月末姜棉終於要拍冬黛在寒冬里死亡的那場戲，這場戲事實上對許星倦的要求更高，妹妹的死亡對他來說是情緒的爆發點，也直接改變了他的性格。
工作人員正在布置場景，許星倦見姜棉一直在低頭看劇本，「緊張？」
她點了點頭，因為這場戲可以說是最重要的一場戲了。
「就戚邢那尿性，他肯定會磨很長時間，不管你緊不緊張都不會讓你一條過。」許星倦笑著，「我當年還是新人的時候，他為了激發我的潛能，一直不讓我收工，一直拍一直拍。」
姜棉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特別有天賦，一直都是演什麼是什麼，根本不需要導演教。」
他輕笑，「在你心裡我就這麼厲害？」
「……」姜棉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咳嗽了一聲，「是在所有人心裡都很厲害。」
「演員有表演天賦是一方面，但是好的導演是能讓演員發揮到極致。等會兒你表現不好那也是他的問題，他罵你罵得越厲害越證明他能力不足。」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恰好戚邢從旁邊路過，「許星倦，你是不是又說我壞話？」
他忍笑，語氣慵懶，「我看是你對號入座吧，要不是做了虧心事怎麼會怕別人說你。」
「還不是因為你人品差。」
兩人互懟起來，姜棉在一旁看戲，好一會兒許星倦走過來，輕聲問，「還緊張嗎？」
她心跳停了一瞬，這才意識到他剛剛說的那些玩笑話都是為了緩解她的焦慮狀態，「不緊張了。」
「嗯，等會兒把我當成你親哥哥就行。」
姜棉點點頭。
他見小屁孩這麼乖，又忍不住想要逗她，「先叫聲聽聽，等會兒好入戲。」
姜棉不疑有他，「哥哥。」
她彎起笑眼，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他半晌之後將目光掩飾性地放在旁邊，瞥見許星倦的頭髮有些亂。
姜棉繞到他身後，「我幫你整理一下這個。」
過了一會兒導演將兩個人叫過去拍攝，僅僅是冬黛死的那條就拍了很久，但是最後呈現的效果也非常好。
姜棉站在監視器面前看著，漫天大雪裡，冬黛一身紅衣死在虞峙的腳下，胸口插著一支淬毒的箭矢。猩紅的血液在潔白的雪地里開出漂亮的花，女孩就連死亡都定格在如此驚艷的畫面里。
而虞峙滿臉冷漠，他早就知道這個人是潛伏在自己身邊的細作，之前對她那些好也只不過是逢場作戲。
哪怕冬黛是為了救他而死，他的內心也毫無波動，甚至覺得這不過是冬黛的心機罷了。她故意上演這齣好戲，用性命去贏取自己的信任。
只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虞峙輕笑了一聲，一旁的侍衛問這具屍體怎麼處理，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嗓音冰冷，「扔了吧。」
他過去這麼多年，從未信任任何人，也從不知道愛是什麼感覺。
「是。」
侍衛原本打算將屍體運走，誰知道女人身上掉下一塊玉佩，虞峙隨意瞥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卻僵住了，而後慢慢愣在原地。
他的呼吸明顯變慢，不知道想到什麼，先是輕笑了一聲，然後慢慢蹲下身。虞峙不相信這是自己的妹妹，直到掀開她的衣袖，看到上面屬於妹妹的胎記。
男人的手微微用力，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爆出來，眼眶紅得快要滴血。
他剛剛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
戚邢很滿意，「那個許星倦，雖然你平時喜歡搞事情，但是表現得還可以啊，還可以。」
如果換做是平時，許星倦肯定嗤笑一聲，反問，「我什麼時候表現不好？」
但他少見地沒有說話。
姜棉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了，她抬頭看了一眼，許星倦的眼睛還是紅的。他拍戲的時候，控制臉部器官對他來說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簡單，但是拍完之後好像還有點緩不過來。
姜棉有些擔心，湊過去問，「你眼睛沒事吧？」
換作往常許星倦早就出戲了，但是現在他表情看起來微微有些痛苦，眼眶的紅還沒褪下來。
事實上許星倦是想維持一下這個狀態，因為等會兒還有一場，結果姜棉以為他入戲太深，很心疼地拽了拽他的袖子，語氣跟哄小孩似的，「不要難過，其實剛剛那些都是假的。」
許星倦愣了一下，不但不辯解還繼續裝柔弱，「是嗎？」
「真的，許老師不要傷心。」
路過的談辰忍不住揭穿許星倦，「他傷心個屁，他這是想維持狀態演下一場。」
「……」姜棉一點也不信，許老師怎麼會是這種人呢？她心疼地把水遞給許星倦，「胡說，你喝一口緩一緩。」
談辰：「……」沒救了。
之後拍完後續戲份劇組換了拍攝場地繼續趕進度，姜棉安頓好之後感覺自己有點感冒，買了藥之後吃了稍微好了一點。
許薇八卦道，「我聽說戚迎有幾場戲份都被刪減了，本來跟你差不多，現在啥也不是。」
她不解，「為什麼？」
「得罪許星倦了唄，誰還能跟許星倦對著幹？就算導演給她拍，最後剪輯的時候照樣還是會刪減。這個圈子是看資本，可又是只有她一個人有資本。」
姜棉若有所思。
「不過她那演技，其實我感覺就算拍出來也是背景牆。」許薇笑得很得意，她看戚迎不爽很久了，「上次你還記得嗎？那個台詞讀著居然有口音，許星倦跟她走戲對台詞的時候臉色不要太好看，估計八百年沒見過這麼差的演員了。」
姜棉還在想上次她蹭許星倦熱度的事，隨意點了點頭。
她正在牆邊倒立，剛剛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下，「小薇薇，你幫我回一下。」
許薇看了一眼，只見哥哥連發三條消息——
「感冒好點沒有。」
「要記得吃藥。」
「發燒了一定要及時跟導演請假，他不會不給你批。」
她不知道那是許星倦，看完之後說，「你哥關心你呢，讓你記得吃藥，發燒了一定要請假。要不要我給你回一句？」
「你把手機遞過來，我發句語音。」
手機遞到嘴邊，姜棉乖巧地說，「我沒什麼事，謝謝哥哥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