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相 姜棉送的。
他偏過臉,眼尾暈著淡淡的紅,看模樣十分地動情。
辦事,在這?
奚嘉然怔了一下,心想許星倦真能玩,他十分懂事地往外走,訕笑著說,「你們繼續、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
姜棉反應過來,伸出手推了一下,但是沒推動。她臉上殘餘的幾分尷尬徒然加深,著急地說,「讓我出去……」
太丟人了。
許星倦自然不能讓她如願,他幾乎將她困在懷裡,「讓你出去?你將近半個月不和我說話,現在知道求我了?」
她現在才反應過來,剛剛許星倦說的辦事是想教訓她。
見姜棉不說話,許星倦輕輕掐住她的下巴,「平時一口一個許老師叫得可甜了,真不搭理人的時候哄都哄不回來。」
「……」姜棉欲哭無淚,「許老師……」
她一邊聽他說話,一邊緊張地看向門口,生怕這時候有什麼人突然走進來。不管是看到她在這裡,還是看到她和許星倦現在的狀態,都不太合適。
許星倦心軟了一下,「嗯,然後呢?」
他的動作絲毫沒有收斂,似乎要將她困在這裡一晚上。但這裡隨時都會有人進來,姜棉小聲說,「我給你帶了甜點,我親手做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個眼神就讓人招架不住。
「這次就算了。」許星倦鬆開手,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沒出息,隨口威脅道,「再有下次直接雪藏你,到時候叫爸爸都沒用。」
姜棉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但是還是因為能出去而高興。她心想,看來世界上根本沒有不能用甜點解決的事情,如果有一定是因為甜點不夠多。
她微微鬆了一口氣,走到門邊之後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往外探了一個頭,生怕被別人撞見自己進錯衛生間。只是剛偏過頭,她的面前就出現奚嘉然的臉,這人居然一直都沒走。
姜棉嚇了一跳,下意識喊了一聲,吸引了許星倦的注意力。
「怎麼了?」
他走到門口,忍不住笑了,「剛剛不是走了嗎?一直站在這偷聽我們牆角?」
奚嘉然確實想聽,但是沒聽到多少內容,他還以為姜棉沒這麼快出來,「我這不是怕別人進來影響你們,所以特意幫你們看門嗎?」
許星倦氣笑了,「你真懂事。」
姜棉沒聽出來他在陰陽怪氣,也跟著附和,「你真為我們著想。」
奚嘉然:「……」
聚會很晚才結束,戚邢喝醉了酒,一直在罵罵咧咧。姜棉仔細分辨,發現導演在罵許星倦,估計是平時被添堵多了,有些不痛快。
許星倦眯著眼睛聽著,只是有些微醺。他一雙眸子因為多了幾分醉態,看起來比平時里還要多情。
秋末的氣溫有些低,姜棉剛走出去冷風就鑽進她的脖子裡。她抬起手揉了揉胳膊,身後一件風衣蓋上來,帶著許星倦獨有的冷香。
姜棉怔了一下,伸手想將外套還給他,肩膀卻被某人摁住,「就這麼想拒絕我對你的好?」
「不、不是,我是怕你凍著。」
許星倦的臉色多雲轉晴,他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換季就感冒。」
她小小不滿地輕哼了一聲,哼完還抬頭看看他有沒有聽到。
身體好了不起啊。
回去之後,姜棉怕甜品放太久口感不好,隨意收拾收拾就把甜品送了過去。她先是環顧四周,確定沒人之後才敲了敲許星倦房間的門。
不一會兒,門從裡面打開。許星倦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松松垮垮地披著睡袍,順著性感的鎖骨往下看,腹部肌肉線條若隱若現。他整個人帶著一股子慵懶,身上還籠罩著一層水汽。
她咽了口唾沫,「許老師,甜品給你。」
說著就想走。
許星倦伸出手拽住她,戲謔道,「小流氓,不是來看我洗澡嗎?怎麼那麼著急走。」
「?」姜棉搖頭,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門輕輕帶上,許星倦拿起手裡的毛巾擦了擦頭髮,見她還在那傻愣愣站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都快紅成番茄了。
這小丫頭總該不會又把他剛剛的話當真了吧?許星倦手裡的動作停了停,「你在想什麼?」
姜棉把腦子裡洗澡的畫面丟掉,咳嗽一聲,「沒什麼。」
許星倦坐下來,抬手拆開盒子,裡面有舒芙蕾、泡芙、鳳梨酥還有小餅乾。他看著菠蘿形狀的小餅乾嘴角翹了起來,「給我一個人的?」
「嗯。」姜棉提起吃的有些興奮,「這些甜點是我第一次嘗試,雖然前面失敗了那麼幾次,但是這些絕對不會難吃。」
「對我這麼好?」許星倦狐疑地看著她,「之前又不和我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不是……」姜棉心想總不能說我夢到親你了,那許星倦更加肯定她是女流氓了,於是她瞎編說,「我那天看了你演的懸疑片,嚇得晚上做噩夢了,夢裡你一直在欺負我。」
她眨了眨眼,一臉真誠地編故事,好像還有點委屈。
許星倦皺眉,「我怎麼欺負你的?」
姜棉一本正經,「你搶我東西吃。」
「……」他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怪我?」
「不敢不敢,那是因為許老師你演技太好,我才會被嚇著了呀。」姜棉趕緊拍他彩虹屁。
夸都誇了,吃塊餅乾不過分吧。
她說著說著拿起桌子上的餅乾,想要吃一口。恰好這時候許星倦抬起手想要揉一揉她的腦袋安慰她,手還沒抬起來,姜棉緊張地往後縮了一下,趕緊把餅乾咬了一口。
呼……還好沒搶她餅乾。
許星倦:「……」
姜棉訕笑了一聲,「你快吃呀,這個鳳梨酥是菠蘿味的哦,特別好吃。」
「真給我吃?」看她剛剛那饞嘴的樣子,他真吃完,某人的心該不會滴血吧。
姜棉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嗯嗯。」
熱度也蹭完了,總要有點表示才對。她只要把債還完,就不欠許星倦了。她這麼想著,拿起一塊餅乾遞到許星倦唇邊,「快吃!」
「……」
要不是剛剛姜棉吃了一口,許星倦都要以為這餅乾里下了毒了。
等姜棉走了之後,許星倦拍了一張照,單獨發給姜予寒,「別人送的愛心甜點。」
「……」姜予寒還在加班,就知道許星倦給自己發消息沒什麼好事,「看起來就難吃,別騷擾你爹。」
他挑眉,「怎麼就難吃了?」
「好東西能送給你許星倦?」
姜予寒不欣賞,許星倦又發了條微博,並在眾多八卦他戀情的評論里找到一條誇讚甜點的評論點了黑贊,並且回復,「姜棉送的。」
「?」
廣大網友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那裡嘻嘻哈哈,猜測兩人之間的關係,他們並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會被許星倦秀到頭皮發麻。
拜許星倦所賜,姜棉又一次上了熱搜,她掰著手指算帳,小聲嘟囔道,「好像又欠許星倦了。」
她去劇組的時候精神不太好,單婉問,「怎麼了?昨天做噩夢了?」
許星倦聞言瞥了她一眼,心想小屁孩是多怕自己跟她搶食?
「差不多,我昨天追了一點恐怖片,我在裡面演女鬼。」
單婉怔了一下,「嗯,所以你被你自己嚇著了?」
就很離譜。
姜棉欲哭無淚,「我頭一次知道我能這麼恐怖,拍的時候劇組那麼多人沒覺得有什麼,昨天晚上自己看,感覺房間裡全是人。」
到後來她覺得自己一個人睡不下去,還把許薇叫過去陪她一起睡。
「你可真是人才。」
許星倦跟著笑了一聲,「說明你演技好,不然能嚇到自己嗎?」
這是把她昨天的彩虹屁還了回去,但語氣明顯帶著戲謔,聽起來並不真誠。單婉聽完說,「難道不應該說明她蠢?」
他維護姜棉,「噓,真說笨了怎麼辦?」
「……」怎麼感覺這維護有哪裡不對呢?
最後單婉提議幾個人收工之後一起看姜棉參演的恐怖片,雖然她們幾個人都很興奮,但是姜棉卻有一種公開處刑的感覺。
雖然她出道時間不算短,但是從拍戲成績上看,在座哪位不是大佬?
這群人一起欣賞她的表演,就好比自己參加表演綜藝,在各個得過金獎的導演面前班門弄斧。
尤其是許星倦,姜棉感覺自己要丟臉死。
但是拒絕又不太禮貌,因此姜棉買了零食和飲料抱著到單婉的房間裡。在許星倦旁邊坐下的時候,姜棉小聲問他,「許老師,你下次如果有什麼想吃的可以告訴我。」
他微微眯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麼乖?」
姜棉點點頭,她又提了個熱搜能不努力還債嗎,「嗯嗯,那當然了,我可是很尊敬前輩的。」
他低著眼瞼,眼尾的弧度很漂亮,「無事獻殷勤。」
姜棉被戳中了心思,沒再說什麼。
幾個人圍在桌子前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影,大概是人多的原因,原本恐怖的情節也變得搞笑起來。
姜棉的手機響了一聲,她低頭看了眼,是姜予寒發的信息,「?」
接著是一張圖片,許星倦昨天晚上發的微博。
他好久沒上網衝浪,一衝浪眼睛就瞎了,又在微博底下頂著棉寶敲可愛的艾迪和許星倦粉絲對噴了幾個小時。
敢情昨天晚上許星倦那個狗跟他炫耀的是自己親妹妹做的甜點?
姜予寒:「你居然親自給許星倦做東西吃?沒有我的份?」
打完這句話他悲從心來,眼淚水都快夾不住了,「你現在心裡只有別人沒有我這個哥哥了是嗎?」
見走向有些不對,姜棉趕緊解釋,「哥哥哥你聽我說。」
「你說,我看你有什麼歪理。」
「我那天錄節目剛好回家休息了一會兒,所以順便做的。還有俗話說,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因為蹭了許星倦的熱度我不好意思才想著報答的QAQ。」
姜予寒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你騙我吧,你要是一直蹭豈不是要報答他一輩子?」
最後報答著報答著就報答到了其他的地方。
「不會的哥哥,你相信我。我蹭他一次就夠了,報答完我就跟他兩清了。」
姜予寒很滿意,在姜棉發出「你別告訴許星倦」這句話之前就已經把圖片截圖發給了許星倦。
等看到妹妹信息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笑著說,「我怎麼會說呢?」
不說是不可能的,必須讓許星倦那個狗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工具人。
茶几上許星倦的手機亮了一下,他隨手拿起來一看,嘴角的笑意褪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