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示 沒白疼。


  狗仔在路上的時候標題都想好了,「姜棉夜會神秘男子,與許星倦戀情疑生變」或者「許星倦戀情石錘,與姜棉約會牽手」,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姜棉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出來竟然只是為了偷吃一頓火鍋。

  這特麼的,難道標題要改成「姜棉夜會火鍋,許星倦地位堪憂」?

  他們在旁邊根本沒怎麼認真吃飯,而姜棉在認真地用「七上八下法」涮毛肚,還很講究地夾出來放進南方人愛吃的蒜末香菜碟里蘸著吃。

  ……就離譜。

  姜棉完全不知道自己休息的時候旁邊還有人在努力工作,她吃完之後剛走出來,旁邊有人看了她半晌,「你是姜棉嗎?你最近演的那個越盼夏我看了,我真的好喜歡你哦。」

  這幾天她確實又有部劇在播,但是不火成為常態時,姜棉已經習慣無人關心的日子了,沒想到會有人喜歡。

  她咳嗽一聲,裝作見過世面的樣子,「謝謝你喜歡我,要我給你簽名嗎?」

  「好啊好啊。」

  跟小粉絲愉快地交談完,女生開心地說,「你跟越盼夏一樣可愛嗚嗚嗚,好喜歡。」

  她眯起眼睛笑了笑,看見後面有幾個男人鬼鬼祟祟地看著自己,似乎認出了她的身份。姜棉心想,她現在都已經出名成這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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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酒店前姜棉先去藥店買了點感冒藥,以防路上遇見許薇不好糊弄。只不過許薇沒碰見,倒是在酒店門口先遇到了許星倦。

  他剛收工,身後圍著一堆跟拍的人。姜棉見到鏡頭就想躲,假裝不認識他往電梯裡走。原本兩個人也不在一個樓層,她剛想出去卻被許星倦拎住衣領。

  「你去哪兒了?身上一股火鍋味。」

  姜棉緊張地瞪圓杏眸,仔細聞了聞頭髮和衣服上的味道,好像是有點火鍋味,只是因為她剛剛在火鍋店裡呆久了所以有點聞不出來。

  要是這樣撞見許薇,對方肯定能知道自己出去偷吃了。

  她訕笑一聲,「很明顯嗎?我出去吃火鍋了。」

  許星倦挑眉,見樓層到了,把姜棉拎出來,「感冒了還吃火鍋?」

  姜棉挺直脊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吃辣可以出汗,這樣不就能讓感冒快點好了嗎?」

  他哭笑不得,「哪兒來的那麼多歪理。」

  許星倦偏頭看了一眼談辰這個大電燈泡,「你先回去吧。」

  嘖,我回去你在這泡妞。

  談辰腹誹完立即走了,悄悄給許星倦發了條消息,「下次再這樣支開我要加錢!」

  她手裡還拿著感冒藥,許星倦抬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嚇得她往後退了一步,胸口小鹿亂撞。

  「你這小身板怎麼這麼不禁折騰?」許星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帶著玩味。

  「……」她不滿,微微側過臉聳了聳鼻子,「難道你就沒生過病嗎?」

  「像我這麼好看的人一般不生病。」

  姜棉越來越覺得許星倦不正經,小聲說,「不要臉。」

  「你是在頂撞前輩嗎?」許星倦微微彎腰,長睫慢慢掀開,「這才哪到哪兒?我真不要臉的樣子,你還沒見過。」

  他靠她靠得很近,帶著恰好好處的侵略感。姜棉盯著他優越的下頜線和喉結看,小小地咽了口唾沫。

  許星倦突然挨她挨得更近,姜棉感覺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就當她以為對方要做什麼的時候,許星倦眯了眯眼,「你嗓子好像有些啞。」

  「啊?」姜棉不由有些慌亂。

  「以後還敢隨便吃辣嗎?」

  「不辣的火鍋是沒有靈魂的。」她堅定道。

  許星倦的眼尾勾起漂亮的弧度,笑起來淚痣跟著顫了顫,「希望你被戚邢懟的時候也這麼說。」

  姜棉:「……」

  隔天論壇出來一個帖子——

  「我朋友干狗仔的,昨天跟了最近新劇在播的某二字女星出去,本來以為能蹲到她的緋聞對象,沒想到全程看她吃火鍋,毛肚還上了三份。」

  1L:「哈哈哈哈狗仔得多絕望啊,我在認真工作你卻在吃火鍋。」

  2L:「三份毛肚,看出來了,是火鍋愛好者。」

  3L:「震驚!某女星半夜出去竟是夜會毛肚肥牛!」

  4L:「這二字女星該不會是姜棉吧,笑死我了,許星倦知道自己還比不上一份火鍋嗎?」

  5L:「問題來了,許星倦和火鍋同時掉到水裡,姜棉先救誰?」

  很不幸,無聊逛論壇的許薇看到了這條帖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偷吃了?而且還被狗仔拍到了,厲害了。」

  「我沒有,我昨天晚上是出去買感冒藥了,許星倦可以給我作證。」

  「你們倆就是一夥的,我能相信他給你作證?」許薇想了想,基本上是可以斷定這個帖子說得就是姜棉。

  「我們倆不是一夥的!」

  許薇懶得跟她爭辯,看了眼回復,「假如許星倦和火鍋同時掉進水裡,你救誰?」

  這問題的答案幾乎不需要思考,正常人都會選擇許星倦,畢竟一個是人一個是物品。誰知道姜棉聽了之後居然還認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才猶猶豫豫地說,「許星倦吧。」

  許薇:「……」

  萬千少女的夢在你眼裡還抵不上一個火鍋,以至於你還要勉勉強強地加個「吧」?

  她無語了半晌,又覺得對於一個吃貨來說能選許星倦已經很不錯了,誰知道姜棉認真地分析,「我要是救了許星倦,肯定有吃不完的火鍋。」

  「……」她還是太小瞧吃貨了。

  許薇心疼許星倦一秒鐘,慶幸許星倦沒聽到這答案,不然他肯定能氣出什麼毛病出來。

  因為偷吃,姜棉被許薇盯著做了一下午的瑜伽,洗個澡出來四肢都有些酸軟。她好不容易能躺床上了,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看見陌生號碼,姜棉也沒多想什麼,誰知道接起來之後對面用的是方言,依稀能聽懂大概的意思。

  「喂,你是姜棉嗎?我是你粉絲,可喜歡你啦。你能跟我聊會兒天嗎?」

  她一下子愣住了,「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我花錢買來的,不僅號碼,還有身份證號碼、照片,我什麼都有。」

  那個滲人的男音從電話里傳出來,姜棉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透明地被擺在大家面前,沒有半點**可言。姜棉咽了口唾沫,趕緊把電話掛了。

  然而這才僅僅是個開始,接下來電話一直在響,姜棉莫名想起鬼片裡的午夜鈴聲,本來精神就高度緊張,這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她走到門前,先是從貓眼裡看了一眼,誰知道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那人戴著口罩,一直在按她的門鈴。

  姜棉差點嚇哭,第一反應就是給許薇打電話,「薇薇你快過來,不知道誰一直在按我門鈴,還是個男的。」

  她不敢靠近門,在房間裡等了一會兒門鈴又響了。姜棉緊張地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從貓眼往外看,許星倦?

  姜棉打開門,聲音有些顫抖,「許……許老師,你怎麼在這?」

  許星倦買了治嗓子的藥,順便給她送點冰糖雪梨,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想見她。他發現不對勁,低聲問,「怎麼了?」

  「剛剛有個陌生男人好端端按我門鈴,我害怕……」她看見許星倦之後安心了不少,但一雙鹿眼還是濕漉漉的。

  他心跟著顫了顫,走進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害怕。」

  過了一會兒許薇也過來了,許星倦了解事情經過之後,對這種事也是見怪不怪,他甚至把被騷擾當作日常。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就特別喜歡接到這種電話,總是罵得對方話都說不出口。

  但是換成姜棉,他不敢不認真對待。

  「等會我幫你換個房間,就不會有人騷擾你了。」許星倦見她好像還有點恐怖,想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還不適應,聲音一下子軟了起來,「他們不敢對你做什麼的,下次再有什麼,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姜棉點點頭,「嗯。」

  許薇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她尷尬地站在一旁,乾脆給自己找了個角落玩手機。

  恰好這時候姜棉手機又響了,她不敢接,許星倦伸出手讓她把手機遞過來。

  那頭照樣是瘋狂地表達對姜棉的喜愛。

  許星倦單手支著腮幫,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哪裡下雨把下水道沖開了,才讓你這個癩□□從井底爬出來了?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是沒事跑出來嚇人就是你的錯了。」

  那頭一怔,「你誰啊?」

  「你爹。」

  「?」

  姜棉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許星倦懟人這麼厲害,她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冒出很多方言,似乎是在罵人。

  「怎麼?你出生的時候是人被扔了,拿胎盤養大的?」

  不管對方如何暴躁,許星倦都不急不慢、淡定回擊。幾個回合之後,騷擾的私生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遞了回來,姜棉這才小心翼翼開口,「許老師……你怎麼這麼會罵人啊。」

  這人設徹底崩了。

  許星倦斂了斂眼瞼,十分不要臉地說,「跟你哥學的,他打遊戲的時候特別能說。」

  姜棉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她哥居然是這種人?

  許星倦拿起旁邊的冰糖雪梨,給她倒了一杯,「現在還害怕嗎?要不我陪你一會兒?」

  原本是想陪姜棉的許薇立刻意識到自己瓦數太亮,「那個我先回去了,棉寶你要是有什麼事記得給我發消息。」

  姜棉點了點頭,乖巧地喝桌子上的梨水。

  她腦子很亂,突然想到剛剛許星倦那見慣不慣的模樣,應該是遇見過很多次了吧。姜棉以前不是沒看過新聞,依稀記得許星倦被追過車,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一群人追。

  他成名早,又不愛賣慘,承受的痛苦絕對不僅僅是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也許不僅僅是被接機被追車那麼簡單,也許會有人跟蹤他到酒店,甚至更恐怖的事。

  姜棉突然很心疼,腦袋沒敢抬起來,小聲地說,「許老師要是下次害怕的話,也可以跟我說。」

  氣氛突然安靜了一瞬,許星倦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心口某個地方一下子就坍塌了下來。

  他輕笑了一聲,顯然是因為不知道姜棉之前在自己和火鍋之間勉強選了自己這件事,很欣慰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沒白疼。」

  喝完梨水許星倦帶著她打了會遊戲,隊伍里談辰也在,幾個人開麥交流著。談辰話很多,一直在隊伍里逼逼賴賴,大概是因為他太吵,姜棉感覺也沒那麼害怕了。

  「你是嘴強王者吧?能不能打了?」許星倦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受不了他的嘮叨。

  可惜談辰還在說,「姜棉是不是遇見私生了?別怕,這事你倦哥有經驗啊,他當年差點沒把人家跟車的人罵哭,還當面懟狗仔,差點給人家留下心理陰影。那些輝煌歷史……嘖嘖嘖,他是一點也不害怕的……」

  「你在胡說什麼?」某人突然打斷他。

  「?」

  許星倦往後一靠,立馬就表演上了,「誰說我不害怕?我只是表面堅強而已,誰看到那種玩意能不害怕?」

  談辰:「……」

  他罕見地安靜了一會兒,感覺腦袋上全是問號,「你能別這麼噁心嗎?」

  嘔,還表面堅強。

  許星倦接著演,「你聽聽你說的這些話有道理嗎?私生那麼不要臉能被我罵哭?他們看到我能留下心理陰影?留下心理陰影的不應該是我?我那時候多大就被他們跟蹤?」

  談辰傻了,心想你可比私生不要臉多了。

  然而姜棉完全沒發現某人表演的痕跡,心裡滿滿的都是對許星倦的心疼。她鼓起腮幫,想著許星倦這些年果然不容易。

  這個話題結束之後,談辰又開始了下一個話題,「最近那誰好像沒再跟你搞什麼捆綁炒作了,還好她開始拍新劇了,沒空搞你,要不然還得纏纏綿綿。」

  許星倦知道他說的是誰,「你不用跟我匯報戚迎的動態,我對她可不感興趣。這些年想蹭我熱度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每個都關心一遍晚上就不用睡覺了。」

  姜棉豎起耳朵。

  談辰發現今天許星倦真是吃錯了藥,他到底什麼時候這麼寬容了?說出去誰會相信這是許星倦這個惡人說出來的話。

  明明前不久這狗還讓工作室搶那個戚迎的資源,現在你跟我說不感興趣?

  許星倦意有所指,眯了眯眼道,「誰不炒作?誰不想走捷徑?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誰會不去把握呢?我還從來沒見過這種人。有熱度不蹭那不是傻子嗎?」

  姜棉:「……」總覺得自己被內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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