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初雪 寶貝，跟誰打電話？
姜棉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眨了眨眼睫，一副委屈又意外的表情。許星倦忍笑，「你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企圖？」
被戳中心思的姜棉趕緊否認,挺直腰杆道，「我是正經人。」
許星倦打量了她一會兒,一直看到她心虛地把眼神往地上放才放過她，轉身去做自己的事。
她鬆了口氣，心想幸好沒露餡。
馬上劇組要放假,姜棉最近一直在進行春節聯歡晚會的彩排活動，剛從電視台出來許星倦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錄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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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出來吃個飯。」
姜棉看見吃飯兩個字眼睛直冒光，趕緊答應，「好啊好啊。」
見她上了車之後報了一個餐廳的地點,許薇狐疑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麼？」
有許星倦做擋箭牌，姜棉一點也不害怕,「不是你們讓我跟許星倦打好關係嗎？現在他約我去吃飯，我總不能不去吧？」
嘴上這麼說著,姜棉心裡卻在認真地思考等會兒吃什麼比較好。
「是想見你許老師還是想吃飯？」
她咳嗽一聲，「那肯定是因為想見許老師,我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用一頓飯收買的人。」
才怪。
幸好許薇沒多說什麼,姜棉下了車之後就讓他們先走了,興沖沖地進了包廂,也不知道看見他高興還是看見一桌子菜高興，「許老師。」
許星倦似乎已經等她很久了。他原本有幾分慵懶地躺在椅子上，整個人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機，見她來了挑起眉毛,「這麼積極？」
「來見許老師當然積極了。」
大概是因為這句話不夠誠懇，她還是磕磕巴巴說完的。
姜棉拍戲跟不拍戲完全是兩個人，就好比現在，她這句話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來。許星倦無奈地把菜單遞了過去，「還想吃什麼？自己看看。」
姜棉先是矜持地把菜單拿過去，然後飛快點了好多菜，像是幾輩子沒吃飯一樣。
見她坐在離自己最遠的地方，許星倦勾了勾手指，「過來，我會吃人？」
「哦。」姜棉有些不好意思，稍微往許星倦那裡挪了一點點。
「再過來點。」
說著，姜棉又挪了一點點。
許星倦：「……」
真好，跟剛開始的位置可以說是毫無區別。
他醞釀了一下，眯了眯眼，語氣輕慢，「你再不過來，我就讓你坐我腿上。」
姜棉被這話嚇了一跳，呆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兒，見他表情是認真的，甚至伸出手真想拉她過去，趕緊坐到他旁邊。
姜棉鬆了口氣，抬起眼朝他訕笑了一下。突然之間她覺得氛圍有些奇怪，好像許星倦對面前的菜餚並沒有什麼胃口，眼神放在她臉上，好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她努力找著話題，「許老師除夕夜是不是回不了家？」
姜棉知道許星倦那天晚上是要參加春晚的，演出結束之後除夕夜就過了，加上之前了解過，許星倦的家不住在這邊。而姜棉雖然是南方人，但是近些年搬到帝都住，所以離得很近。
許星倦「嗯」了一聲，故意賣慘，「基本每年都回不去。」
姜棉猶豫了一下，「那要不你來我家過吧，到時候我讓家裡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姜予寒和許星倦本來就關係好，所以姜棉也沒覺得哪裡不好，順口就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這樣打擾你是不是不太好？」
某人故作推辭，其實根本沒有拒絕的意思，畢竟許星倦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客氣兩個字。
「這有什麼，到時候我哥肯定比我還歡迎你。」
姜棉笑眯眯地說完，才發現剛剛夾了芹菜在碗裡。她不喜歡吃芹菜，甚至聞到味道都受不了，正準備不吃，餘光瞥見許星倦遲疑地看著她，「你不喜歡吃？」
見許星倦剛剛的樣子，必然是很喜歡吃芹菜的。
姜棉想，要接近他，一定要有跟他相同的愛好。於是忍著對芹菜的厭惡，「我最喜歡吃這個了。」
「是嗎？」許星倦見她一臉不想活了的表情，忍著笑意給她夾菜，「來，多吃點。」
姜棉：「……」
沒辦法，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能忍著厭惡吃了兩口，小心翼翼地看他，「許老師，你看我們倆口味都差不多哎，你喜歡吃的東西我也喜歡。」
許星倦自從知道姜棉靠近自己的目的之後，越看她越覺得有意思，越見她這麼說越想跟她開玩笑，「是嗎？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吃芹菜了？」
？
不喜歡吃你剛剛還吃！
似乎是感受到女孩的眼神，許星倦解釋道，「不喜歡也不代表厭惡。」
姜棉有一種被他戲弄了的錯覺，低頭默默吃飯，不太想跟他說話。這個時候旁邊的手機響了，姜棉一邊吃飯一邊接了起來。
「寶寶，明天我就回來了，高不高興？」
她聽出是爸爸的聲音，激動地差點站起來，「真的嗎？」
許星倦離她離得近，恰好聽到那聲寶寶，他咳嗽一聲，心裡不知道什麼東西打翻了酸溜溜的。
「我還給你帶了禮物。」
「你最好了，愛你……」
話就還沒說完，旁邊的許星倦突然又咳嗽了一聲，「寶貝，跟誰打電話？」
「？」姜棉人傻了，一臉驚訝地看著許星倦，給他做了個口型，「你在胡說什麼？」
他假裝看不見，躺在椅背上，一副慵懶的模樣，「之前還說只愛我一個人，看來女人的話都不能信。」
「……」這怎麼還演上了呢？
姜棉差點嗆著，「爸爸爸，你聽我解釋，剛剛那個是電視劇聲音，跟我沒關係啊。」
爸？
許星倦聽到這個稱呼才意識到自己誤解了，只微微不自在了一瞬。
姜父沒想到自家白菜這麼快就被豬拱了，內心充滿了對那頭豬的好奇，「你是不是覺得你爸好糊弄？過年沒事把男朋友帶回來，讓我們看看。」
「我沒男朋友，怎麼帶給你們看？」姜棉咬了咬唇，一臉糾結地說，「其實剛剛那個人是神經病，他今天出門沒吃藥……」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明顯感覺一道炙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似乎還帶著點殺氣，姜棉心虛地咽了口唾沫，「就旁邊有人故意開玩笑的，我根本沒有男朋友，你相信我。」
話音剛落，旁邊的男人悠悠嘆了口氣，「這麼久了，我還是沒有名分。你說你是明星，要地下戀，但這些真的不是藉口嗎？」
「？」
姜棉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見他戲癮大發，繼續道，「是我多嘴了，只要你不離開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
姜棉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演過頭了喂！
姜棉爸爸一聽，立馬教育她，「寶貝女兒，你怎麼能玩弄別人的感情呢？有那麼好的男孩子一定要珍惜，過年記得把他帶回來，我到時候再跟你說。」
電話一掛斷，姜棉就幽怨地看著許星倦，一副想怪又不敢怪的模樣。
「怎麼不說話？心虛了？」
她眨了眨眼睫，一臉不敢置信，「難道不應該是你心虛嗎？」
「被拋棄的是我，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很明顯，許星倦這是入戲太深。姜棉氣鼓鼓地看著她，想了想，「你就不怕我跟媒體說我懷了你的孩子？」
然而她忽略了許星倦的臉皮有多厚，聽了這話他一點也不害怕，反而眼底帶了點笑意，「什麼時候結婚？」
「……」姜棉跟他交流不下去了，瞪了他一會兒，臉頰越來越燙、越來越燙，最後氣得拿著包直接離開了包廂。
連飯都沒吃完……
她呼了幾口氣，有點後悔剛剛說孩子什麼的。抬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雪了，冷風裹著雪花往脖子裡鑽。
姜棉有些驚喜，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仰起頭感受雪花在臉頰上融化冰冰涼涼的感覺。
許星倦剛走出來就看到穿著黑色長裙的姜棉站在雪花里，側臉在微暗的燈光下 影影綽綽，精緻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漫天的雪發著光，慢慢落在她肩膀上。
「跑這麼快是怕我讓你結帳嗎？」許星倦走過來，把她落在包廂里的外套蓋在她肩膀上，「外面冷，外套也不穿。」
聽到遠處似乎有什麼奇怪的聲音，許星倦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見有人鬼鬼祟祟在後面跟拍。
「怎麼了？」
「沒什麼，你剛剛吃飽了嗎？」
一聽到這話姜棉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委委屈屈地說，「吃飽了。」
但是看她就不像是吃飽了的樣子。
許星倦幫她系好安全帶，開車到了一家蛋糕店，給她買了一點草莓泡芙。姜棉高興地笑了，「我喜歡吃這個。」
她咬了一口，唇瓣沾了點奶油，滿足地眯起眼睛。
初雪越下越大，姜棉回到家的時候外面已經鋪了淺淺的一層，她彎下腰，「許老師，你回去小心點，要不然……」
她猶豫了幾秒鐘，許星倦順著杆子往上爬，「留我過夜？」
「……」姜棉下意識想要拒絕，但是話到嘴邊又猶豫了一下，看表情是真的在思考要不要這樣做。
還沒想出個結果，姜棉的腦袋就被輕輕敲了一下。
「還真想留我過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