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甲方 早晚也是你的。
姜棉愣在原地,「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下個月殺青,到時候我安排一下。」
她隱約聽到男人聲音里藏著的笑意，腦袋裡像是有線纏繞在一起亂七八糟的,以至於讓她無法思考。
許星倦掛了電話，見小朋友看著自己，她慌亂解釋,「我沒有想見家長的意思，我要是說剛剛只是想惡作劇……你信嗎？」
他垂下眼瞼,語氣淡漠又帶著幾分失落，「原來棉棉不想見家長，是我自作多情了。」
許星倦說話跟拍戲的時候很不一樣,語氣慵懶得不能再慵懶，好像江南細密的春雨。
「……」姜棉感覺，自己是不是太傷他的心了,「也不是。」
圍觀的化妝師腹誹，不會吧,現在還有人相信許星倦的鬼話嗎？讓她看看這回又是哪個受害者。
「你不用勉強自己。」
她緊張地解釋，「不勉強不勉強,我就是有點緊張。」
姜棉說完,許星倦嘴角染了幾分笑意,完全沒有剛剛消沉的意味,「緊張什麼，我媽跟我不一樣，她不吃人。」
等等，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因為這件事,姜棉一直都不在狀態。她跟在許星倦身後，但是心裡一直在想如果許星倦媽媽不喜歡自己怎麼辦，如果自己表現不好會不會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出神著，突然聽到有人揶揄，「你這哪來的小跟班，怎麼啥也不干跟祖宗一樣？」
姜棉手裡還拿著剛剛許星倦遞過來的水，她被這麼一提醒，突然發現自己這個跟班好像是做成了祖宗。
許星倦纖長的手指疊成塔尖放在下頜處，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可不就請了個祖宗。」
「你這請的人不行啊，要不要我給你重新介紹一個，肯定比你這個能幹。」這人大概是難得能和許星倦搭上話，以為他也不喜歡姜棉十分沒眼力見地跟他推銷。
「是嗎？」他饒有興味地將視線移到姜棉身上，沒有繼續跟那人說話的意思，男人也就識趣地閉上了嘴。
姜棉咳嗽了一聲，剛想湊過去問問他需要什麼服務，許星倦輕聲說，「請來的助理能暖床？」
她面頰一紅，因為沒反應過來，先是沉默了三秒鐘然後覺得不對，「我也不能。」
他挑眉，「真不能？」
姜棉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她挺直胸膛，一副我是正經人的模樣，「得加錢。」
……
因為行程問題，姜棉呆了幾天之後就回去談劇本合作，臨走前許星倦差點把自己所有的銀行卡都塞給她，姜棉感覺自己又給自己挖了個坑。
幸好許星倦沒有堅持，他淡淡笑了笑，「早晚也是你的。」
「……」這就有點犯規了吧。
談辰差點敲鑼打鼓慶祝這對情侶分開，本來覺得自己終於不用被餵狗糧了，誰知道晚上打遊戲許星倦又開始犯病了。
「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許星倦手速非常快，操作比平時慢了那麼零點零一秒，「是嗎？怎麼感覺沒有女人，我手裡的刀都鈍了？」
談辰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剛剛是不是不應該給老闆發揮的機會？
果不其然許星倦笑了笑，「不像前天抱著你嫂子打遊戲的時候，一槍一個小朋友。」
「……」
談辰咬牙切齒，臉上還保持著微笑。
兩人不在一個地方，全靠視頻交流。姜棉本來很期待許星倦殺青，但是一想到他殺青之後就要帶自己去見家長，頓時就不那麼期待了。
她看了眼時間，感覺許星倦差不多要給自己打電話，提前去化好了妝。但是等了好一會兒手機也沒反應，姜棉支著腮幫，心裡亂亂的。
許星倦還沒打來電話，姜予寒先打了，姜棉看見這名字心裡一咯噔，根本不敢接。
這段時間她和許星倦的戀情雖然沒有被曝光，但是但凡稍微混一點圈子的人都能聽到一些傳言，她很害怕姜予寒是打電話過來質問自己。
姜棉一出神電話就放在那裡響了好長時間，等她接起來姜予寒已經生氣了，「你是不是故意不接我電話？」
那姜棉必然不能承認，她漆黑的眼珠轉了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都要睡覺了，沒聽見。」
鏡頭裡的男人仔細打量她，「要睡覺了還化妝？你是不是覺得你哥臉上寫著傻子兩個字？」
「……」姜棉心虛得不行，但還是強裝鎮定，「我是沒來得及卸妝，今天實在是太累了。」
「是嗎？」姜予寒說完之後也不知道去翻找了什麼，「可是我看你也就上午一個站台活動。」
「……」
氣氛再度凝固，姜棉背後都滲出冷汗了，「哥，我只是晚了幾秒鐘沒接你電話，你這樣子好像在審問犯人。」
姜予寒這才改變自己剛剛咄咄逼人的模樣，表情溫柔起來，「怎麼會呢？我沒有那個意思。」
肯定是最近姜棉和許星倦那些西皮粉的發言看多了，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敏感起來。這麼想著，姜予寒打開網頁，繼續跟那些西皮粉爭論。
應付完姜予寒，姜棉才發現談辰給自己發了一條信息，說是許星倦臨時有事，所以沒辦法聯繫她。
姜棉之前還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治癒了，但是談辰不一會兒又開始搞事情，「嫂子，倦哥背著你跟別的女人喝酒。」
她心提了起來，因為緊張翻了包薯片，一邊拆一邊說，「是嗎？」
剛吃了幾片，屏幕上閃著許星倦的名字。姜棉接起來，映入眼帘的是許星倦那雙因為醉酒之後朦朧的眼睛，看起來十分多情。
他把手機放在一旁，旁若無人地解襯衫扣子。
姜棉下意識捂住眼睛，然後手指分開很大的縫隙，悄咪咪地看他露出性感的腰線和蝴蝶骨。
她感覺鼻子有些熱，好像有什麼液體湧出來一樣，雖然占了許星倦的便宜，姜棉還是要用嚴肅的口吻譴責他，「你……你幹什麼？」
這麼做多不好，就不能多露點嗎？
「嗯？」許星倦大概是喝多了，語氣比平時里還要懶散幾分，好像馬上就要睡著一樣。
姜棉轉移話題，「剛談辰說你跟別的女人喝酒。」
他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這件事，「女人？十三歲小孩也算是女人？」
所以說談辰根本就是在搞事情，剛剛吃飯大概桌子上性別為女的只有一個小孩，卻能被他歪曲成許星倦和別的女人喝酒？姜棉心想再也不相信這人說的話了。
許星倦醉得厲害，嗓音似乎也浸著甜酒，「寶貝，只有你這種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已成年才算女人，知道嗎？」
他喝了酒似乎更加地放縱，說的話也就浪蕩不少。
姜棉面色漲紅，找了個藉口掛斷了許星倦的電話，差點一晚上沒睡著。
一個月後許星倦殺青。與此同時姜棉也去拍了定妝照，之前接觸的電影已經敲定她是女主角。這個本子在飯圈裡一直是個大餅，畢竟是許導的作品。
電影官博剛官宣了姜棉就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其中戚迎粉絲鬧得最凶。因為先前戚迎粉絲就說這個本子一定是戚迎接，誰知道半路被姜棉給截胡了。於是戚迎粉絲就開始造謠說這個本子本來是給戚迎的，是姜棉使了某種見不得人的手段才拿到了資源。
許薇打開論壇，「這群人是不是有病？居然說你潛規則上位？你又不認識投資人？」
事實上這種套路在飯圈裡還挺常見的，一些明星經常會散步謠言說自己會出演某某出名的作品，一旦這個作品官宣了別人，他們就會說是被搶了資源。
本來姜棉和其他工作人員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資源在手笑看瘋狗。誰知道這些流言蜚語出來的當天導演就發了條微博——
「沒有半路截胡一說，一開始接觸的就是姜棉。」
這還不算什麼，最殺人扎心的是評論區里許導多嘴說了一句，「你們說的那個戚迎我都不認識。」
戚迎粉絲臉啪啪響，之前還到處蹦躂，一看到這條微博都不敢再冒頭。
姜棉十分意外，沒想到許導居然會為自己這麼個小演員特意發微博澄清，據她對他的了解，許導很少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姜棉私底下給許導發了幾句客套的話，誰知道許導說，「可不是我想幫你，出品人發的話。」
出品人？姜棉莫名其妙，追問許導對方也沒多說。
她一邊疑惑一邊上了許星倦的車，「好奇怪，怎麼會有人好好幫我？」
姜棉把事情說完，談辰笑了，「因為出品人就是倦哥，他投資了你那部電影，你想，除了他還有誰這麼疼你？」
姜棉瞪大眼睛，突然想到許薇說的話，等會兒，她現在認識金主了，還真有點潛規則上位那味了。
「所以我現在算是你甲方……」
「爸爸？」
許星倦聽到小朋友下意識接的兩個字，唇角慢慢撩起。
她說完就意識到自己上當了，「你……」
談辰替他解釋，「別誤會，倦哥不是想當你爸爸，他是想當所有人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