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掰頭 下次讓你試試。


  這話怎麼聽怎麼陰陽怪氣,姜棉幾乎是同一時間立馬給姜予寒遞了杯冰水,「天氣熱,多喝點水。」

  他笑,「看見許星倦就夠敗火了,還需要這個?」

  許星倦伸過手,想接那杯愛心冰水,「我不一樣,我看見你上火。」

  「……」她看了一眼姜予寒,又看了一眼許星倦,總覺得這兩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味十足。

  姜棉想了想,「咳,哥哥你再吃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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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多討好姜予寒,這樣他就不會為難許星倦了。

  不過兄妹倆平時里哪怕再親密,姜棉也不會用疊詞嬌滴滴地喊哥哥,因此這聲稱呼顯得十分突兀。

  姜予寒看了她一眼,臉色明顯好看不少。

  姜棉也發現姜予寒吃這一套,月牙眼裡滲滿笑意,她悄悄拉了拉許星倦衣袖,在底下示意他自己搞定哥哥了。

  吃完飯姜予寒打算去許星倦酒店考察,看看這兩人有沒有住在一起。姜棉看著他的時候他就笑,姜棉轉身他就冷臉,仿佛在表演川劇變臉。

  許星倦還是第一次給姜予寒當司機,想當年他倆關係好的時候許星倦也沒這麼幹過。誰能想到當年執著於當他爸爸的好兄弟,這會兒親切地喊他哥哥,還有點暗搓搓地討好。

  姜予寒看見他燒心,於是將頭轉到窗外,好巧不巧面前划過一個LED大屏,上面正在投放許星倦的GG。本來那張臉就很出眾,還被無限放大在商場的上方。

  姜予寒當即表演了一個靚仔無語,只能拿出手機,想著處理一下公務,突然瀏覽器推送了一條,「許星倦與富二代情敵見面,姜棉要翻車了嗎?」

  怎麼又是許星倦——

  姜予寒正不耐煩著呢,意識到什麼之後又重新看了一遍標題,什麼情敵見面姜棉翻車?現在的八卦新聞不愧是標題黨,就這麼把姜予寒吸引了進去。

  他點開一看,照片正是幾小時前自己和許星倦見面的場景,抓拍的幾張看起來好像兩個人要打架一樣,而姜棉似乎一臉無措地就站在一旁。

  於是編輯們為了流量充分發揮了自己「開頭一張圖,剩下全靠編」的本領,鍵盤一敲就開始編故事。姜予寒大概掃了一下,說是姜棉一直跟某個富二代,也就是他搞不正當的交易,中間又腳踏兩隻船和許星倦在一起。

  現在許星倦公開了戀情,於是富二代憤怒地找上門……

  姜予寒沉默許久,覺得就離譜,這麼能寫故事不去晉江文學城真是可惜了。

  姜棉湊上來,「哥哥,你在看什麼呢?」

  她瞥到自己照片,然後驚訝地奪過手機看完了全文,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許星倦,居然有人以為我哥是我男朋友,還說你倆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他挑眉,從車內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看的姜予寒,「等會兒我解釋一下,他們應該就清楚我是你男朋友。」

  最後三個字似乎咬得有些重,似乎在刺激什麼人似的。

  姜棉訕笑了一聲,「其實我覺得好像不是特別有必要哎,再說你帳號都沒了……」

  她暗示許星倦別再刺激姜予寒了,不然她男朋友的大長腿就保護不住了。

  然而許星倦絲毫get不到她想表達的意思,「寶貝,我要是不解釋的話他們會誤解你……」

  姜棉十分刻意地咳嗽一聲,瘋狂暗示他,「叫什麼寶貝呢……搞得我不好意思了,平時不都不這麼叫嗎?」

  許星倦瞥了她一眼,輕嗤了一聲,嘴角染上笑意,「是,平時都叫老婆,今天生分了。」

  「?」

  姜棉瞪大眼睛看他,在心裡狠狠揍了一個叫許星倦的小人,左一拳右一圈,以至於表情微微有些猙獰。她發現姜予寒在看自己,立馬訕笑起來,「許星倦氣你呢,哥你別當真。」

  姜予寒臉色這才好看一些。

  接下來一路上都比較安靜,姜棉本來以為許星倦應該不記得車上那件事了,誰知道他回酒店之後就翻出了自己八百年的小號發了條澄清微博,「別誤會,那是我大舅哥。」

  許星倦的小號還是很久很久以前開的,久遠到談辰都已經忘記了它的存在。但是這個號還是有很多粉絲關注著,這一下猛地更新動態,瞬間一傳十十傳百,評論唰唰唰翻不過來。

  「大舅哥?你這麼快就改稱呼了?」

  「不是,你改稱呼人家同意了嗎?」

  「你為什麼不用大號,該不會是因為大號被工作室沒收了吧。」

  「姜棉哥哥這麼帥?姜棉你缺嫂子嗎?我覺得我可以!」

  於是,許星倦又又又上熱搜了。

  一小時後,許星倦的小號也宣告陣亡,周曼易在電話里罵著,「滾啊,你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姜棉是你一個人的是吧?」

  姜棉忍著笑意,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其實……沒必要。」

  「我還有其他號。」許星倦撩起唇角,顯然一點也不慌。

  「你還有?」

  姜予寒檢查完畢,走出來見兩人坐得很近,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倆。姜棉立刻離許星倦遠了一點,「哥哥你看完了?我跟許星倦從來沒住一起過,就連進對方房間都很好。」

  「是嗎?」

  她小雞啄米似地點頭,「上次直播間絕對是個意外,那次真的真的是在對戲,你看你妹妹也不是那種人吧。」

  說著她眨巴眨巴眼,企圖賣萌。

  姜予寒勉強相信她的鬼話,微微一笑,「我在許星倦的床上發現了一根長發。」

  「?」您是帶了顯微鏡?

  她咽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應該是許星倦經紀人的,他們可能談事情然後不小心掉了頭髮吧,要不然就是酒店的工作人員。反正我沒有在那張床上躺過,我連許星倦房間都不知道長什麼樣子。」

  見姜予寒還想說什麼,姜棉笑著拽了拽他的胳膊,試圖轉移話題,「哥哥,我最近學了一道新菜,回去做給你吃啊。」

  他點點頭,「好吧。」

  接下來幾天,因為姜予寒在場,許星倦受足了姜棉的冷落。她不敢當著姜予寒的面跟他有太親近的舉動,連稍微親密一點的稱呼都不敢叫。

  雖然不情願,但是姜予寒還是帶著許星倦回家。路上本來還算和平,誰知道按捺不住寂寞的許星倦突然來了一句,「你們倆昨天晚上冷嗎?」

  「這個天氣你跟我說冷?」姜予寒看他好像有那個大病,「你別是腎虛,要不要我給你介紹醫生。」

  說著又忍不住拆散兩人,「腎虛的男人不能要,棉寶,哥哥給你找個更好的。」

  許星倦可沒那麼容易被激怒,他漫不經心地說,「被窩裡就我一個人,這麼熱的天也會覺得冷。」

  「?」

  「!」

  兩個人都很驚訝地看著許星倦,姜棉額頭上都快冒汗了,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不應該習慣了嗎?」

  說完偏過頭應對姜予寒的死亡凝視,「可能他真的腎虛吧,這麼熱的天還想被窩裡多個人。」

  說完她就覺得脖子有些冷,好像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姜棉咳了咳,「你看我哥就不會覺得冷,他就喜歡一個人睡。」

  姜予寒:「……」總覺得被親妹妹內涵了,但是還沒有掌握充足的證據。

  ……

  許星倦也不是第一次見姜棉父母了,不過這次是以男朋友的身份,自然要更加莊重。他穿了一身得體的西裝,至於帶去的禮物,早就做好了功課。

  姜予寒按照慣例挑刺,「呦,這送的什麼翡翠啊,看起來就很老氣。」

  「上次拍賣會買的,不貴,也就幾十萬。」

  「……」

  他又看了眼另一個盒子,「還帶燕窩,我家是沒有嗎?」

  薑母一把把他拽走,「好好一個人怎麼就長了張嘴呢?小許,過來跟阿姨聊會天。」

  許星倦情商高,嘴甜得不像話,不一會兒就把薑母哄得開開心心,恨不得讓他頂替自己兒子的位置。

  廚房在做飯,姜棉之前說過要做道新菜給姜予寒嘗嘗,於是過去幫忙,許星倦跟在後面。

  姜棉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就被許星倦摁在旁邊的角落裡,他趁著沒人質問她,「今天說我什麼?腎虛?」

  沒想到該來的還是躲不過。姜棉縮了縮脖子,小聲狡辯,「我那不是不想讓我哥誤會嗎?誰讓你好端端說自己冷的。」

  小孩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輕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耳朵,「下次讓你試試,我到底虛不虛。」

  最後三個字微微咬重,像是也咬在她修長的脖子上一樣。

  等姜棉反應過來他在耍流氓的時候這人已經進去了,她頂著一張大紅臉也跟了進去,耳根燙得嚇人。沒過三分鐘姜予寒來了,生怕這兩人在這談情說愛。

  姜棉感覺自己頭頂仿佛安了一個監控,只能一聲不吭地做菜。直到她做完,姜予寒才從廚房裡走出去,搞得其他幾位廚師都覺得壓力山大。

  「你們倆進去做飯就算了,這姜予寒怎麼也跟著進去了呢?」薑母滿臉嫌棄,「你那手藝,是要把我們都毒死好繼承遺產?」

  「?」

  姜父秉持著老婆說的都對的原則點了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上了餐桌,剛開始還一切正常,直到姜予寒不經意地抬頭——

  姜父正耐心地給許母剝蝦,兩個人餵來餵去十分膩歪。

  許星倦也在給姜棉剝蝦,某人碗裡的蝦快要堆成小山,笑眯眯地偏頭看他。

  姜予寒放下筷子,突然之間覺得自己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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