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八章
「嗯。」周錚漆黑的眼沉邃,動作頓住,隨即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襯衣袖扣大步走向趙筱漾。趙筱漾的後背貼在柜子上，站直了。周錚走到她面前,停住腳步，手落在趙筱漾身側，咬牙,「不明顯？」
「啊？」趙筱漾抿了抿嘴唇,忽然嗓子有些干，撩他幹什麼？後悔了，「那什麼該走了——唔。」
趙筱漾瞪大眼,周錚親了下來,只是貼著她的嘴唇,濃密漆黑的睫毛抬起，趙筱漾看到他黑眸中的情緒。
「趙筱漾,我在追求你。」他修長的手指托著趙筱漾的下巴，嗓音沉啞,「聽清楚了嗎？我在追你。」
洶湧熾熱的吻落下去，他的手指落到趙筱漾的後頸上，趙筱漾只覺得整個頭都在他的手裡。他的手指溫柔有力，趙筱漾閉上眼,順從本心，抬手抱著了周錚的脖子。
周錚猛地攬起她放到柜子上,緊緊抱住趙筱漾,重新落下吻。纏綿悱惻的吻,跟以前的碰一下不一樣，他們糾纏廝磨。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趙筱漾先回過神推開周錚，周錚的膝蓋已經頂開了她的腿，他們對視。趙筱漾看到他的眼黑的如同深夜的天空，沉的看不到底，她深深的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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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羈傲不遜的少年長大了，少了當年的張揚，多了份沉穩。他是成熟的男人，他們都不再是過去的小孩。趙筱漾靠在柜子上，仰起頭看頭頂的水晶燈，臉上熾熱。
周錚撿起外套穿上，才過去拿起電話，接通語氣不善，「說。」
「你們沒到？」
周錚：「……」
「你不會是忘記時間了吧？」
「沒有。」周錚道，「私事耽誤了，馬上到。」
「那好，我們等你。」
電話掛斷，周錚把手機裝回口袋，整理了一下皮帶，「走。」
為什麼要放狠話？不放狠話現在就不去了，這個吻可以再延續幾分鐘。周錚蹙眉，不爽爆了。
兩人出門，夜色沉重，似乎要下雨，周錚拉開車門讓趙筱漾坐進去，才繞到另一邊上車餓，「過去吃飯。」
趙筱漾看了眼周錚，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
「喝水嗎？」
「不喝。」趙筱漾看向窗外，車玻璃反光，周錚坐姿端正。側臉冷峻，他的頭髮很短，顯得一雙眼格外銳利。他的鼻樑很高，趙筱漾從沒有摸過他的鼻子，只碰到過，涼涼的鼻尖，摸起來肯定很舒服。
趙筱漾想著，猛然發現自己有些猥瑣。
剛剛接吻的時候，她不由自主把手貼到周錚的腰上，隔著薄薄的布料摸到他的肌膚，很硬。
「趙——」
趙筱漾猛地回頭，周錚後兩個字就沒說出來，他看了看趙筱漾，喉結滾動，「問個問題，提前說清楚。如果你不舒服，你可以打斷。」
趙筱漾皺眉。「你問。」
「你在美國談……」周錚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下，道，「——朋友了嗎？」
「啊？」
「男朋友！」周錚咬牙切齒。
「沒有。」
前方紅燈，周錚一腳剎車，回頭黑眸直射過來。「真的？」
「要不我現在飛美國找個男人談一段時間，回來再給你交代？」
「你敢！」
趙筱漾揚眉，從口袋裡取出糖吃了一顆，酸甜在口腔里蔓延，「綠燈了。」
周錚把車開出去，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緊。
「不准跟別人談。」
趙筱漾把糖咽下去，又看向窗外。「你呢？」
「沒有。」
第一滴雨落在車玻璃上，劃出一道線。趙筱漾又收回視線，翻著車載音樂，「有音樂嗎？」
列表里只有一首十年。
趙筱漾的手頓住，半晌才點下去，歌聲在車廂里迴蕩。
她開口，道，「我們是一樣的。」
周錚轉頭看她，漆黑的眼更加的深，如黑夜裡天空最亮的那顆星。
車到餐廳，雨已經下大，趙筱漾要下車，周錚拉了她一下，「等會兒。」
他取出傘繞到趙筱漾那邊，把雨傘撐起來，拉開車門冷空氣落入車廂，趙筱漾起了雞皮疙瘩。下車，周錚把傘撐在她的頭頂，關上車門大步走向餐廳。
兩人靠的很近，走了兩步，周錚抬手攬住趙筱漾的肩膀拉到自己身前。先把她推進沒有雨的地方，才合上雨傘。
老地方就是他們之前吃火鍋的地方，趙筱漾第一次玩遊戲，他們就是在這裡吃的火鍋。六年過去了，店面沒有太大變化。
趙筱漾走了兩步就聽到王昊的喊聲，「筱漾妹妹，錚哥，這裡！」
靠窗的位置，周錚蔣旭然陳默都在，趙筱漾和周錚走過去，趙筱漾回來後第一次見陳默。陳默一身制服，看到趙筱漾騰的站起來，「嫂子好！」
趙筱漾差點噴了，陳默讀了軍校，現在留在部隊。
趙筱漾坐下，看向蔣旭然和王昊，王昊擠眉弄眼，「錚哥，你請客！」
「點菜了嗎？」周錚信然翻開菜單，道，「最近沒比賽？」
「明天就要飛韓國了。」王昊活動脖子，「今天出來跟你們聚，夠意思吧？」
周錚點完菜順手把菜單給趙筱漾，低道，「吃什麼？」
「嚯！待遇就是不一樣，我們這麼大三個人，都繞過去。」
周錚脫掉外套扔到一邊，挽起襯衣袖子，抬起漫不經心的眼掃過王昊，「你要是我媳婦，我也這麼對你。」
王昊一口水噴了出來，蔣旭然看了看趙筱漾，目光暗淡，笑的很輕，「王昊，你可真噁心!」
「錚哥先噁心的！」
趙筱漾耳朵發紅，倒是也沒說什麼，親都親了，抱也抱了。那就是在一起，不然也挺矯情。
「給你。」趙筱漾把菜單遞給王昊，說道，「你們隊唯二的瘦子，加油！祝你早日把自己吃成個胖子，加油。」
王昊：「……」
「筱漾妹妹，你這麼毒舌一點都不可愛。」
周錚給趙筱漾倒了一杯水。
「把我可愛的筱漾妹妹還回來。」
趙筱漾攤手。
「哎對了。」王昊說，「Survivor的S2什麼時候舉辦？好久了吧錚哥？」
「沒有S2。」周錚喝了一口水，淡淡道，「不提這個。」
周錚在大一就開始做Survivor，拉團隊，把自己的生活費全部砸進去。從最初簡陋的代碼，一步步成為成熟的遊戲。這款遊戲問世的時候，確實驚艷。當時的發布會，周錚意氣風發。KING科技沒有運營部門，小公司撐不起那麼高的成本，他們選擇和SKC合作。SKC行業內的NO.1，可誰能想到，分公司是個垃圾。
「今年十一月，S2。」趙筱漾喝了一口水，轉頭道，「我正要跟你談這個，Survivor技術方面有很多問題，需要完善。」
趙筱漾就算是H大畢業，SKC分公司，她最多是中層，也沒多少話語權。周錚不想在飯桌上提這個，他有能力做出Survivor就有能力做出第二款，他不會在一個項目上吊死，雖有遺憾。
「不談這個，先吃飯。」
「對啊，筱漾妹妹簽在SKC，運營方面她更清楚吧？」
「王昊。」周錚抬眸，冷厲的眼看過去，沉道，「不聊這個。」
其他人兩人就沒有再延續這個話題。
他們久別重逢，這頓飯吃的時間就久了一些。王昊最近被教練禁酒了，只好喝可樂，周錚和蔣旭然都是開車過來，也就沒有碰酒。
吃到十一點，店家趕人他們才散場。
趙筱漾去洗手間，周錚站在出口等她。
「和好了？」王昊抬手搭在周錚肩膀上，笑道，「這麼快？」
周錚單手插兜，抬起下巴冷哼，「手拿開。」
「嘖！嘚瑟的？」
「她喜歡我。」周錚道，「你懂個屁。」
「得了吧，喜歡你，跑四年不聯繫？」
周錚一腳把王昊踹到門口的沙發上，王昊慘叫一聲，「操！你是人嗎？你最近是不是又去練散打了」
蔣旭然下樓，他穿白色衛衣，過來從王昊的腿上跨過去，「昊子嚎什麼呢？」
「考研準備的怎麼樣？」
「估計要保送。」蔣旭然把背包斜跨在肩膀上，說道，「趙筱漾也做遊戲行業？」
「嗯。」
蔣旭然笑了下，移開眼，半晌回頭，「真好，恭喜。」
有些釋然，趙筱漾始終是喜歡周錚，從沒有改變過。他曾經去美國找趙筱漾，趙筱漾沒見他，也沒有接電話。他們沒有挑明，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還是朋友，但他們什麼都清楚。
趙筱漾拒絕了他，她回國是去了跟周錚有合作的SKC公司。
「我先走了，等方伶俐回來再聚。」
「拿傘了嗎？」
「你要把傘借我？」蔣旭然揚眉。
「你可以用王昊的。」周錚一手按住王昊，另一手從他的背包里抽出傘扔給蔣旭然。
王昊：「……」
他們二十二歲了！二十二歲了！蔣旭然還是團寵，王昊是團欺。
什麼玩意！
蔣旭然笑著撐傘走進雨幕，揮揮手，「走了。」周錚轉身在沙發坐下，王昊取出煙咬著一支，「借個火。」
「沒帶。」
趙筱漾從洗手間出來，王昊說，「筱漾妹妹，借個火。」
趙筱漾從包里取出打火機扔給他。「走了。」
周錚看向趙筱漾，趙筱漾怎麼有打火機？微皺眉，很快就鬆開起身撐傘。王昊點完煙把打火機還給趙筱漾，趙筱漾斜挎著包。
兩人打一把傘，周錚的肩膀淋濕了一些，上車後趙筱漾抽紙遞給他。周錚握著紙巾的同時，也握住趙筱漾的手。他的掌心熾熱，窗外雨砸在車玻璃上，發出巨大聲響。安靜的空間裡，趙筱漾能聽到他的呼吸。他們對視，他的眼睛沉邃蘊含著情緒。
「周錚？」
「你去SKC是為了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