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局
小姑娘重新換了身衣服。
原先的棉服外套牛仔褲換成了小旗袍,胸前開出一個倒V,內襯的黑色的布料包裹著胸前的兩團柔軟,圓潤肩頭暴露在空氣里,領口處的用紐扣合在一起,精緻的鎖骨線條似隱私現。
左側的裙擺一直開到腿根的位置,露出腿側的肌膚,雪白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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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考慮到真人和模型的差距,裙縫間的黑色布料比模型要往下一點,可就是這樣半遮半掩的設計,才更是奪人眼球。
興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直接和熾熱,江沅下意識縮了縮身體,身後的狐狸尾巴隨著她的動作一搖一擺,生生給她添了幾絲妖嬈媚意。
她無意識的動作在沈漾眼底看來,簡直就是要人命的折磨,他緊咬著牙根,下顎緊繃的線條清晰無比,聲音有些僵硬,「誰讓你換的?」
江沅「誒」了一聲,漲紅了臉,咬著下唇低聲道,「不是……你讓我換的嗎?」
沈漾抿著唇,想起進來之前梁欽若有若無的暗示,壓住想出去把他捶死的衝動,往前走了一步,「咔噠」一聲把門反鎖了。
他一步一步朝里逼近,江沅無意識的咽了下口水,「你等會不是……還要拍宣傳片……」
話音落,男人已經沉著臉,一言不發的走在她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唇角緊緊抿在一起,像一道筆直的線條。
江沅縮著肩膀,腦袋上的狐狸耳朵垂了一隻,她往後退了一點,尾巴抵著牆壁,顫巍巍的說著話,「要不,我還是先去把衣服換了吧。」
「不用。」
沈漾啞著聲,往前邁了一步,抬手將她垂下去的耳朵豎起來,指尖按在上面揉捏了一下,「很好看。」
她紅著臉抬起頭,還沒說話,他突然伸手去拉她,順勢帶著人往前一點,用了點狠勁低頭咬了上去。
江沅吃痛,嗚咽一聲,伸手去推他,沈漾熟練的捉住她手腕往她身後一別,牙齒咬著她的下唇,等她叫疼的時候,舌尖乘機溜進去,撬開她的牙關,更加深入。
他幾乎全是咬幾口就停下來,然後再慢悠悠的吮吸著,過了會,又繼續重蹈覆轍。
幾次三番,江沅已經喘不過氣,支支吾吾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帶著點哭音了。
沈漾也不管不顧,等親夠了,鬆開她的唇,低頭往下,直接用牙齒咬開貼著她頸脖的紐扣,被遮掩的鎖骨完全暴露出來,他歪著頭,唇瓣吮著鎖骨的線條。
江沅身體緊繃著,手指捏著他肩頸上的衣服,渾身都是火熱。
半晌,沈漾鬆開她,兩人皆是喘著粗氣。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那一片被自己吸出來的紅紅點點,眸光暗了暗,伸手從一旁撈過她的外套牢牢的將人裹在裡面。
小姑娘紅著眼,眼底波光瀲灩,微微鼓起的腮幫毫不遺漏的展現出她的鬱悶。
沈漾輕笑了一聲,覺得她表情可愛,伸手捏著她臉頰,低聲道:「下次,你可以在家裡穿給我看,效果比現在更好。」
「……」
-
宣傳片一直拍到傍晚五點多,結束後,沈漾和江沅先一步離開了影棚。
走之前,沈漾去了趟更衣室,不知道去做什麼,也不讓江沅跟著。
等到上了車之後,江沅才問道,「你剛剛去幹嘛了啊?」
他發完消息,側目看著她,笑著道,「報仇。」
「?」
沈漾沒再多解釋,江沅有些睏乏,也沒什麼興致追問下去,歪著頭靠在他肩上,伴隨著行駛平緩的車速,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另一邊。
梁欽從洗手間回來,剛推開更衣室的門,「嘩啦」一聲,刺骨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了下來,用來裝水的塑料桶不偏不倚正好扣在他腦袋上。
他牙齒打著顫,忍不住罵了聲。
「沈漾!我草|你大爺!」
-
沈漾答應了江母晚上過去吃飯,下了車之後,直接跟著江沅回了江家。
江母和江父正圍在廚房準備晚餐,聽到開門的動靜,江父拿著湯勺走了出來,「回來了啊,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知道啦。」
江沅和沈漾站在玄關處,換上早上穿的拖鞋,她歪著頭和他說話,「你有口福了,我爸爸的手藝天下第一棒。」
「是嗎。」
他踩著拖鞋,跟在江沅後面去了浴室,聽著耳畔鍋碗鏟疊的碰撞聲,看著眼前晃晃悠悠的人,驀地勾了勾唇角,心底逐漸有層疊的暖意湧起。
也許這就是四哥說的新生活吧。
溫馨簡單,家長里短,煙火氣。
還有她。
吃了晚飯後,江沅幫著江母收拾桌子,沈漾和江父端著茶杯坐在客廳看新聞。
兩個人看起來相處的也是非常的愉悅。
「媽媽,他是不是很好?」
廚房裡,江沅從江母手裡接過洗乾淨的碗碟,略有些自豪,「你有沒有很滿意?」
江母忙完手裡的活,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眼光不錯,隨我。」
江沅:「……」
沈漾沒在江家多留,臨走前,江父才對他說了這一天來最想跟他說的話。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你可不能讓她受委屈。你犯了錯,她會原諒你,可我不會。」
「這是作為一個父親的自私。」
江父伸手捏著他的肩膀,手下用了力,說話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希望你永遠都不會讓我失望。」
沈漾斂著眸,挺直腰板接受作為一個父親給予他的壓力,語氣認真。
「一定。」
-
KPL秋季總決賽的當天晚上,江沅有一場專業課的考試,等到趕去現場的時候,比賽已經到了後半場,比分三比三。
最後一場比賽,是雙方的賽點局。
考慮到比賽的時間過長,六場比賽結束後,中間插了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江沅趕到休息室的時候,沈漾他們剛剛從台前回來,幾個人坐在沙發上,神色都不算輕鬆。
見到她進來,沈漾扯了個笑容,「不是說有考試嗎?」
「我提前交卷啦。」江沅笑眯眯的在他邊上坐下,「本來想看直播,但想了下,還是來現場親眼看你們拿冠軍比較有感覺。」
聽到這話,坐在一旁整理數據的褚為應和了一聲,「這話說得對。」
「就怕是口毒奶啊。」梁欽慢悠悠的話音剛落,就感受到屋內如刀刃一般的目光,他咽了下口水,「神奶!我沅妹是電競神奶!」
眾人嗤笑一聲,小眠拿靠枕丟他。
江沅坐在一旁,動作熟稔的揉著沈漾的手腕,獻寶似的看著他,「我跟我爸剛學的,很有用。」
沈漾由著她的動作,腦袋搭在她肩膀上,低聲道,「可我覺得,只要看到你,比什麼都管用。」
「漾漾,你真的是每天都是不一樣(漾)。」
「……」
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沈漾他們重新回到比賽台上,江沅坐在休息室看比賽。
臨走前,她扒在門欄旁,笑嘻嘻的看著他,「我等你,拿一個冠軍給我呀。」
沈漾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抬手將她額前的頭髮弄亂,淺聲道,「好。」
在一旁目睹全過程的隊友:/冷漠//冷漠//冷漠//冷漠/。
八點五十。
BO7最後一場的B/P開始。
WATK戰隊在藍色方,率先BAN掉了對面用的比較強勢和壓制性的兩個英雄,蘇烈和老夫子。
LOP戰隊同樣不甘示弱,直接就是針對沈漾,BAN掉了馬可波羅、百里守約。
雙方最後一個BAN位紛紛致敬兩方的上單選手,BAN掉了花木蘭和關羽。
三分鐘後,PICK環節結束,最後一局比賽正式開始。
江沅坐在休息室聽見場外粉絲聲嘶力竭的歡呼聲,褚為也從台前回到幕後,拿著筆記本,給了江沅一個安撫性的笑容後,坐在一旁托著腮,一言不發的看比賽。
S8賽季開始,新版本上線之後,射手的出場率就遠遠低於雙邊路英雄的廚房。
但是WATK今天依舊是堅持用傳統的野輔聯動的打法,拿了李元芳做輸出位,也算半個打野。
而相反的,LOP戰隊則很快的適應了新版本,在之前的預選賽和季後賽的時候,就已經採用了雙邊路的打法,他們的雙邊路可謂是KPL最強。
比賽兩分鐘,第一條暴君刷新,WATK率先在河道下方占據了視野。
兩方都在河道處互相試探,小眠在隊內語音說話,「我閃現抓,你們打。」
「沒問題。」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鬼谷子直接閃現加二技能抓住LOP的三個英雄,隊友扁鵲和李元芳的輸出迅速跟上。
稍後趕來的陳冬,往人群里放了只狗,直接雙殺帶走對面中單和射手。
一波團戰結束,WATK一換五,將前期的優勢建立起來。
LOP是典型的後期陣容,比賽到二十分鐘的時候,WATK拿了一波赫暗暴君,想藉機攻破LOP的高地。
解說a:「WATK在拿了優勢之後,屢屢想要上LOP的高地,都被對面守了下來。」
解說b:「對面的嬴政加上東皇太一,真的是很難上高地。」
二十五分鐘。
LOP借著雙邊路的後期優勢想要強開主宰,這時候WATK這邊因為之前的的一波小團戰,只有三個人在場上。
雙方目前只有一千塊的經濟差。
WATK這邊稍優勢一點的是三座高地皆在,但如果讓LOP拿了這條主宰,這一點點優勢可能就什麼用了。
沈漾舔了下唇角:「龍要不要?」
陳冬:「三個人,命換龍?」
小眠:「不搶有命也沒用。」
時間緊迫,來不及多做戰術,三個人直接從野區穿過去,鬼谷子開大探視野,沈漾朝大龍里丟了個大招,陳冬藉機咬了只狗過去,心底暗自計算著大龍的血量,乘機丟了個懲戒。
成功搶到大龍!
觀眾席和解說席紛紛炸開了鍋。
解說a:「搶到了!上一屆KPL賽場的MVP打野果然是名不虛傳!」
解說b:「winter這個懲戒給的真的是非常到位!也不得不提一句,WATK戰隊的野輔聯動真的強!」
比賽到了這個節骨眼,一點小失誤就能翻盤,LOP丟了大龍,WATK後續隊員支援及時,二換一二,換掉了對面的嬴政和橘右京。
LOP沒了中單,少了一個輸出位。
小眠:「不能等了,直接一波,要不然這大龍白搶了。」
陳冬輕咳一聲:「兄DEI,一波了啊,都給我精神點。」
沈漾:「你就在龍窩呆著,我們帶你躺贏。」
隊內語音的氣氛稍微輕鬆了不少,三個人直接借著大龍兵線,憑藉李元芳的點塔優勢,成功點掉對面水晶!
水晶炸裂的一瞬間,梁欽和陳冬直接摔了耳機抱在了一起。
解說齊聲喊道:「讓我們恭喜WATK戰隊成功拿下2017王者榮耀秋季賽總決賽的冠軍!」
現場掌聲雷動,舞台的燈光從四面八方亮起來,他們穿著相同的黑色隊服,難掩激動之意的朝對手一一鞠躬握手。
身後巨大的紅藍兩面旗幟逐漸轉變成映有WATK字樣的隊旗,舞台的中央,屬於他們五個人的獎盃在燈光下熠熠發光。
沈漾目光看向鏡頭,動了動唇瓣。
沒有人注意到他說了什麼,只有坐在休息室的江沅認真的看了看他的唇形。
他在說——
「我拿到了。」
頒獎典禮過後,已經被採訪席拉入黑名單的漾神重新和隊友坐在了採訪位,默默拿著話筒,等著面前的主持人提問。
主持人採訪前面幾個隊友都是比較常規的問題,輪到沈漾的時候,還特意翻了一下小本子。
「我覺得比賽的事情問的都差不多,我們來問些別的問題啊。」
主持人端著話筒,掃了眼小本子問了句。
「漾神,關於前陣子在微博瘋傳你和一女子在馬路邊接吻的照片,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漾挑了挑眉梢,依舊不按常理出牌,「麻煩下次換隻口紅,我不太喜歡上次的味道。」
主持人:……
說好的深情人設呢???
坐在休息的江沅看到這段採訪時,差點笑岔了氣,側頭問褚為,「為哥,我很好奇,他這樣怎麼到現在還沒被採訪席拉黑?」
褚為掃了眼屏幕,淡淡道:「大概是長得好看。」
「???」
-
江沅看比賽的時候喝了太多的水,這會放鬆下來,只覺得憋得難受,從桌上抽了幾張紙,急匆匆跑去了廁所。
休息室的洗手間比較偏,江沅繞了一圈才找到。
從女廁出來,江沅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髮後,伸手擰開水龍頭,乾涸的龍頭在滴了三滴水之後,徹底報廢了。
「……」
江沅扭頭看了眼身後空無一人的男廁,大大方方的走了過去,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是男廁。」
江沅沒有回頭,安安靜靜洗完手之後,轉過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他眼前,耳旁是熟悉的背景音,一瞬間像是回到了幾個月前的初見。
他亦是如此,沉默不語的站在那裡,清清冷冷的模樣,什麼都沒有做,就已經讓她念念不忘了這麼久。
江沅彎眸看著沈漾,記憶里的對話像放電影一般從她腦海里蹦了出來,「我知道這是男廁。」
「女廁門口的水龍頭壞了,我過來洗手。」
沈漾挑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這次我洗手了,可以碰你的手了嘛?」
他輕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消除了兩人之間最後一尺的距離,「給你碰一輩子。」
江沅略有些遺憾的抱怨了聲,「可是一輩子好短啊。」
「那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以後的每一輩子。」他頓了頓,繼續道,「只要你在,我就能找到你。」
沈漾曾經以為,他晦澀黑暗的人生里不會再有光的出現,直到遇見江沅。
她像是永遠都不會熄滅的火焰,帶著炙熱滾燙的溫度在他心底燃起燎原之火。
人的一生何其長,亦何其短。
他何其有幸,與她不經意間的驚鴻一瞥。
就是一生了。
——
乖一點就親你[電競]
文/歲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