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摺疊古堡(12)


  11月10日晚。

  艾媽媽與容大佬墮入愛河,當即決定結婚,並為每個人賓客發了請帖。

  與此同時,明演員也有了結婚的打算,收到請帖後去找容大佬商量,要不要一起舉辦婚禮。容大佬同意了。

  於是,11月11日晚上8點,古堡將有兩對新人舉辦婚禮。

  這件事漸漸傳到了古堡每一位賓客的耳朵里,大家都頗感好奇。

  他們通過這兩天的相處,知道明演員陷入了熱戀,但他們還不知道明演員愛的那個男人,他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11月11日早上,古堡里住著的七人共同在正廳用了早餐。

  期間,他們商議著晚上的婚事該怎麼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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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商議,大家定下由美上司做婚禮司儀,美姐姐和夢遊客則共同擔任兩對新人的伴娘。

  古堡里有許多好看的衣裳,甚至有現成的婚紗。

  吃完早飯,兩對新人去二樓至五樓找衣服穿。

  司儀和兩位伴娘則留在正廳布置婚禮現場,以及商量晚上的婚禮流程和具體細節。

  艾媽媽試的是當年艾美麗沒能穿上的白婚紗,大小正合適。

  容大佬則穿上了達爾公爵的黑色禮服,氣質一下子就高貴起來。

  另一邊,明演員選了一套白色禮服,威廉伯爵選的是與之十分搭配的黑禮服。

  這兩樣禮服、加上容大佬那件禮服,全部都是從公爵房間的衣櫃裡拿的。

  也因此,威廉伯爵和容大佬選擇的禮服非常相似,乍一看並無不同,細看之下,才有略微的差別。

  中午的時候,新人們挑選好了衣服,司儀、伴娘們也商量好了婚禮流程。

  大家一起在正廳吃完午飯,也便各自散去,共同等待晚上8點婚禮的到來。

  由於兩對新人的婚禮決策都比較倉促,婚禮又是在晚上舉辦,因此大家對新人在婚禮前不能見面的規矩做出了調整——從中午吃完飯後,到晚上8點前,新人之間不見面,也就算守了規矩了。

  吃完午飯,大家一同乘坐電梯回到六樓的時候,電梯門開,李曉玉就對楊夜和顧良說了句:「你倆可總算是要分開行動了,晚上8點前不許見面哦,你們做得到嗎?」

  楊夜望著她道:「你羨慕不來的。晚上涼涼就嫁給我了。」

  顧良想到什麼,問他:「為什麼不是你嫁給我?」

  楊夜攀住顧良的肩,正想語重心長地說兩句什麼,顧良倒自己開口:「要不是劇本規定,白色禮服就給你穿了。不過為了這點事去小黑屋還是不划算。算了。」

  顧良說完這話,兀自回屋了。

  「哎涼涼——」

  楊夜伸出手抓了個空,轉而尷尬地扶了下眼鏡,就看到了在一旁看笑話的李曉玉。

  楊夜開口:「李曉玉——」

  李曉玉趕在他懟自己前跑了。「晚上見!」

  回到房後,顧良就躺在床上午休起來。

  剛醞釀出睡意,下午1點,他的卡牌震動起來,上面發來了一段劇情——明演員忽然想起來,晚上的婚禮是需要用到手捧花的。於是他決定去花園采些鮮花,做成手捧花。

  所以到底為什麼明演員是「新娘」這一方?

  吐槽歸吐槽,顧良打了個呵欠後,也沒有再耽誤,而是很快從床上爬起來,穿上那身白禮服,往樓下去了。

  顧良行動如此迅速,自然不是真的想去採花,而是因為他知道這意味著——之前被濃霧封鎖的後花園,現在總算開放了。

  去到大堂,穿過正廳,走到西側門的時候,顧良手貼在門上,停頓了片刻,到底把門推了開來。

  門外,午後的陽光正烈。

  而那門外的光景,已徹底跟之前不一樣了。

  顧良走出側門一百米後,往北邊看了去。

  之前這裡有一條小道,是通往花園餐廳的。

  現在小道沒了,花園餐廳也沒了,餐廳附近的果林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怒放著的玫瑰。

  古堡外並沒有壁畫。

  再說,如果只是一個空間上兩個時間的重疊,那麼花園餐廳不會消失,餐廳里的桌椅也一定會存在,只是會憑空多了一大片玫瑰花而已。

  但現在並非如此。

  眼前的種種,似乎印證了顧良後來的猜想——這不是時間的摺疊,而是某種幻境與現實的交匯。

  穿過玫瑰園,顧良繼續往北走,來到了一片湖邊。

  這片湖倒是跟之前一樣。

  上個劇本里,楊夜作為余渣男,就被郝管家敲暈在這個湖邊。

  但眼下湖邊的景致已經完全不同了。

  現在立在湖邊的,是一大片墓碑。

  陽光投在湖面上,泛著粼粼的光彩。

  不遠處是玫瑰園,顏色艷麗,香味在這裡都能聞見,入鼻一片芬芳。

  但這樣漂亮的光景下,竟出現這麼多墓碑,詭譎間,又透著點華麗的死亡之美。

  顧良的目光一一掃過這片墓碑,注意到了有個墓碑的主人叫「傑克廚師。」

  顧良走近了看,只見廚師的生平那一欄寫著:「超厲害的廚師,做飯超級好吃。因為他做法的手藝太好,被公爵留在了古堡中,是被允許與吸血鬼和平共處的人類。可惜了,有次公主受傷,需吸血補給,衝動之下誤殺了廚師,將他的血吸光了。傑克啊,願你安息。」

  所以,三百年前,玫瑰公主雖然從不吸人血,但不小心殺過一個叫傑克的廚師。

  而這劇本剛開始,就有一個廚師死了,兇手被投出來,就是蘇蘭扮演的玫瑰公主。

  難道那場兇殺,實際上也是一場投射?

  就如同明演員跟威廉伯爵,投射的是艾美麗和公爵一樣。

  做出這樣的判斷之後,顧良離開墓區,轉而往南邊走去。

  在之前的後花園裡,往南路過桃林,就會去到菜圃。

  這一回,一路往南,顧良面前出現了一片向日葵。

  那晚,系統宣讀公共劇情的時候講過,名媛和管家死在菜圃。

  菜圃,對應過來,就是這片向日葵所在的位置。

  眼下顧良在向日葵里走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任何屍體。

  當然,他也沒有看到殺娃娃用的那個五芒星法陣。

  繼續往南,穿過一大片向日葵,顧良再朝古堡正大門的方向走去。

  但沒走多遠,他的卡牌就開始震動了。

  是系統在催促他,得趕緊去採花,不要耽誤時間。

  於是顧良剛剛抬起的那只在違規邊緣試探的腳,只得收了回去。

  顧良不得不折返。

  不過在折返之前,他眯起眼睛,還是朝古堡正門方向望了一眼。

  好在現在的後花園沒有種太多樹,沒有成片的遮擋視線的果林,顧良得以看見——余渣男的那輛跑車,還停在古堡前。

  幸好那輛跑車的顏色實在太過鮮艷,離這麼遠,顧良也能看到它。

  由此,顧良判斷——除了後花園這一片,古堡正門外的區域,也許並沒有被幻境影響。

  如此,大致把整個後花園逛了一下,顧良最後回到了玫瑰園,隨便摘了幾朵花。

  手捧花到底要弄成啥樣,他也不懂。

  他打算摘幾朵玫瑰,用橡皮筋捆在一起,就算完事。

  摘完花的時候,時間將近兩點。

  顧良餘光瞥到面前有一個黑影。

  穿黑禮服的,不外乎容大佬或者威廉伯爵。

  難道是楊夜來找自己了?

  可顧良直覺應該不是。

  顧良抬頭一望,只能看見那人的背影。

  那人身形修長,穿著一身黑色的晚禮服靜靜站在玫瑰園裡,僅一個背影,就顯得十分華貴優雅,好似他生來就應該是貴族,人人都當臣服在他腳下。

  顧良心裡忽然升起一股很奇異的感覺。

  ——就好像在當前的劇情故事裡,他原本應該跟這個人很熟悉才對。

  那人對顧良開了口,問:「你現在感到快樂嗎?」

  顧良反問:「你是誰?」

  「你應該是快樂的。你說她當年,怎麼就不能跟你一樣呢?」

  顧良的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你是達爾公爵?」

  ——難道從頭到尾,他都一直在這古堡附近徘徊?他是不是一直躲在藏在暗處,導演著、欣賞著他想要的戲份?

  那人在玫瑰園裡緩緩轉過身來,朝顧良一笑。

  他白皙的皮膚被濃烈的陽光一照,鼻尖的部位幾乎被照得透明。

  漆黑的瞳孔染上了玫瑰的艷色,他嘴角的笑,卻又讓這整片的玫瑰都顯得黯淡下去。

  「明月?」顧良蹙眉。

  那人豎起一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由此顧良可以看見,他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古舊的戒指。

  「枯木可生花,夏蟲亦可語冰。」

  明月念出這句話,語調有些奇怪,就像是外國人念中文的憋足感覺。

  「冰冷的娃娃在一個人的照顧下,都能生出魂靈,那麼我一直守著她,她應該也能活過來。」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對麼?」

  「你是達爾公爵嗎?你還沒死心?」

  顧良問他,「這古堡里,有誰復活了你嗎?這幻境是你製造的?你想復活艾美麗?」

  時間走到下午2點。

  顧良身後傳來動靜。

  他回頭一看,是美上司和美姐姐過來了。

  再回過頭的時候,顧良面前那個疑似達爾公爵的人已經消失了。

  顧良看了一眼面前的玫瑰園,再抬頭看了一眼陽光,突然意識到,今天是他轉化期的最後一天,在今天下午1點到2點,他應該是處於吸血鬼狀態的才對。

  從傭人的日記、又或者公主的記憶來看,300年前艾美麗處在吸血鬼狀態時,分明是怕光的。

  而現在自己明明是長著尖牙齒的,為什麼不怕光呢?

  「明演員,剛才那個穿黑色禮服的人是誰?他怎麼突然消失了?」美姐姐問他。

  顧良轉過身面向他們。「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他。我懷疑他才是真正的達爾公爵。我問了他是不是達爾,他並沒有回答。」

  顧良看一眼手裡的玫瑰花,再道:「我是來摘玫瑰,做我晚上要用的手捧花的。你們是……」

  美上司上前一步,道:「我是司儀,她是伴娘,我們下午不是得布置婚禮現場麼。現場得有花,我們也是來採花的。」

  「行。那我先回去了。」

  作別這兩個人,顧良拿著玫瑰回了屋,一路上並沒有見到什麼人。

  回房後,心裡有許多疑惑和猜測,顧良其實挺想去找楊夜聊一聊的,可每次他一摸到門把手,卡牌就會響起違規預警的提醒。

  顧良只得作罷。

  顧良知道,系統對大家的行動管控這麼嚴格,這可能意味著——真正的兇殺可能已經開始了。

  如果他剛才去到走廊,可能會看見兇手在外面行走。

  劇本里明演員沒有看到這一切,顧良作為飾演明演員的玩家,也不該看到這一切,否則他就會成為劇本規定以外的「目擊證人」,這自然是不被允許的。

  因此,顧良非常擔心楊夜。

  他怕這一回死的新郎,會變成威廉伯爵。

  直到下午5點,屋外總算傳來敲門聲。

  「顧良?是我。」

  ——那是楊夜的聲音。

  顧良長長呼出一口氣,上前開門:「能自由活動了?」

  楊夜點頭:「我剛試了試,開門的時候,卡牌沒有預警了。這或許表示……劇情演繹徹底結束了。」

  楊夜剛說完這話,果然,系統的公共廣播響了起來。

  「11月11日下午5點,艾媽媽在後花園種植的向日葵附近發現了兩具屍體。屍體均身穿黑色晚禮服。」

  「《摺疊古堡》劇本演繹就此結束。下面進入探案環節。」

  「太陽重新升起之後,惡魔的力量將會徹底消失。因此,請玩家抓緊時間破案。」

  「自由探索時間為3個小時。」

  「集中討論時間為5個小時。」

  「祝大家遊戲愉快!」

  「最後附上三則遊戲提示。」

  「第一、死者之一為容大佬,他的扮演者孟前程玩家在死前使用了【轉世投胎卡】,『所謂轉世投胎,不過是從頭再來』。半個小時後,孟前程將死而復生,失去所有記憶,重新從初級劇本開始闖關。」

  「系統為節約資源,不再另行製作他的屍體。因此,從現在開始,你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查看屍體。」

  「第二、本輪新開放了探索區域——後花園西側以及南側的街道。具體可查閱卡牌地圖。」

  「第三、經系統實時監測,發現有兩位玩家之間建立了實質性戀愛的關係。」

  什麼叫實質性戀愛?我還沒答應啊。

  顧良:「……」

  系統繼續:「這兩位玩家分別扮演的是問號人物和明演員。基於這種實質性戀愛關係,他們兩人之間可能產生劇本規定外的、為對方說謊或者打掩護的行為。請其餘玩家注意甄別,注意不要被誤導。」

  「另,遊戲中沒有明文禁止大家談戀愛,但遊戲有風險,戀愛需謹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話說得非常正確。多少年來,系統見證了無數對戀人在遊戲中反目成仇的情況。因此,系統提醒大家在過程中保持理智,免得傷人傷己。」

  「好了,請大家努力破案吧!」

  「祝大家遊戲愉快!」

  聽完廣播,一側頭,顧良就看見瞭望著自己笑的楊夜。

  「走了,探案去。」顧良說這麼一句,率先往外走去。

  「好的,媳——」

  楊夜還沒把「婦兒」喊出來,顧良已經駐足、轉身,拿手捂住他的嘴,眼裡暗含警告之意。

  片刻後,顧良放下手。

  楊夜自然而然牽起人家的手,大言不慚道:「人家系統都說了,我們之間有『實質性戀愛關係!』」

  「……」

  顧良睨他,「那也別瞎喊。頂多也就是個男朋友。」

  說完這話,顧良就開門出去了。

  顧良哪知道,站在他背後的楊夜,已經站在原地,完完全全愣住了。

  顧良那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如一股暖流注入了楊夜的心口,繼而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甚至讓他靈魂都產生了顫慄感。

  不是?

  顧良剛才說什麼?

  顧良他這、他這是承認了???

  他答應我了???

  以後我就是他男朋友了??

  他也就是我男朋友了!!!

  楊夜現在的感覺,跟走在大馬路上,被一大塊餡餅砸中了差不多。

  他甚至已經被砸得有點暈了。

  那是一種,因為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人產生的不真實感和恍惚感。

  腳步聲遠了又近,繼而是顧良帶了些詫異的詢問:「怎麼還不走?我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查看屍體。」

  楊夜跟上他。「好,男朋友我們走。」

  顧良:「你就不能正常叫我名字嗎?」

  楊夜反問:「媳婦兒、寶貝兒、心肝兒、甜心小可愛啥的,都不讓叫嗎?」

  顧良:「你非要不正常叫我名字的話……還不如涼涼算了。」

  說到最後,顧良的語氣都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好像他拼命說服了自己,才能面無表情地說出「涼涼」這兩個字。

  楊夜:「好的涼涼!」

  等電梯的時候,顧良側頭看向楊夜,伸出手,實在沒忍住,用手背探了下他的額頭。「沒事兒吧你?」

  楊夜再度趁機抓住他的手,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溫柔而深情地說道:「男朋友涼涼,我沒事兒。你這麼關心你的男朋友我,你男朋友我非常感動!」

  顧良:「………………」

  ——要不要一直強調「男朋友」這三個字啊?

  半晌後。

  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顧良拍拍楊夜的肩膀:「楊夜,來人了。你正常一點。」

  最後顧良是與楊夜、蘇蘭、美姐姐還有美上司一起乘電梯往下走的。

  也就是說,除了發現屍體艾媽媽以外,所有的疑兇,在這個時間點都是在五樓的。

  電梯下行至一樓,五個玩家走出電梯,穿過大堂,抵達正廳。

  艾媽媽此刻就在正廳。

  正廳比起先前,在一定程度上有了很大的不同,主要是多了許多鮮花做裝飾。

  結婚用的T型台一直存在。

  那是容名媛結婚之前搭建好的,當時台子兩端就用了鮮花裝飾。

  經過幾日的時間,那時候的鮮花已經全部凋謝了。

  現在T型台兩端又被重新布置上了鮮花。

  但不比上一回百花爭艷,這一回的花全是玫瑰。

  扮演著艾媽媽的李曉玉這會兒站了起來,對眾人道:「太陽快下山了。我不敢一人待在那邊,所以來這裡等你們。」

  顧良和楊夜率先朝西側門走去。「走吧,去看屍體。」

  李曉玉旋即跟著他倆經側門,往種植向日葵的地方走去。

  蘇蘭、美姐姐和美上司則跟在他們三人後面。

  一路上,李曉玉擦著眼淚,抽噎了一下,說:「我看到老孟頭的屍體的時候,挺傷心的,以為他真的死了。還好,聽到廣播,他只是從頭開始玩遊戲了。」

  顧良聽到這裡,心裡總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他問楊夜:「上次他是怎麼跟你說的?就是他說,他用【我不休息卡】的時候。」

  楊夜此刻也不由十分嚴肅。「他當時那意思,是他很久之前用的這張卡。」

  「那就奇怪了。難道他經常投錯票,表現評級不好,一直混跡低級劇本,所以玩了很久的遊戲,才遇到我們嗎?」

  顧良忍不住道,「這遊戲太奇怪了。」

  但這個時候顧良來不及深思遊戲規則,事實上也沒有辦法深思,他也只得先專注眼前的案情。

  很快,一行人來到兩具屍體旁。

  這會兒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

  因此無需藉助手電筒,也能看見兩具屍體。

  一具屍體是孟前程扮演的容大佬,另一具是顧良下午才見過的穿晚禮服的神秘男人,也即明月扮演的那個NPC。

  兩具屍體的死法也是一樣的——胸口都插了一枚銀質十字架。

  幾個人合力,把兩具屍體都做了檢查。

  除了胸口的傷外,他們身上並無其餘外傷。

  檢查完屍體,眾人選擇先去開放的新地圖瞧瞧,於是一起朝花園外的街道走去。

  此時,太陽徹底隱沒。

  兩名黑衣人抬著轎子出現在向日葵旁邊,等他們離開的時候,已經帶走了孟前程的屍體。

  孟前程行走在黑暗中。

  周圍霧很大,但奇怪的是,風也很大。

  看來,這霧太濃,以至於風都沒有辦法吹散。

  風中隱隱傳來了哭泣聲,也不知是純粹的風聲,亦或是真的有人在哭。

  很快,孟前程面前走來一個穿白袍的男人,長得十分好看。

  孟前程看著他,愣了好一會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見過你!」

  「我不是指在這個劇本里見過你。我以前就見過你!」

  「好像是很久以前了。但我記不清了。我跟你一起玩過遊戲吧!你怎麼成NPC了?」

  「我記得的!你特別厲害!我想跟你一個劇本,特意用了【我不休息卡】!」

  「雖然吧,如果我抽到偵探,你抽到兇手,那我就死翹翹了,但那概率畢竟小嘛。」

  「再說了,我不怕抽到偵探牌,也不怕抽到死者牌,我有好多【轉世投胎卡】。」

  「咦,我怎麼會有這麼多這種卡……」

  明月淡淡笑了,「看來你和我一樣,也會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孟前程撓了撓頭,似乎並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然後他看見面前的人端起一杯水,遞給他。

  「你怎麼知道我渴了?」

  孟前程接過水,咕嚕咕嚕喝了,「多謝啊。這什麼水啊?」

  「不對……你是誰啊……我……這是在哪裡?」

  「它叫忘川。不記得了?又不是第一次喝了。」

  明月看著孟前程重新坐上轎子被黑衣人帶走,牽了牽嘴角,「不好意思。我糊塗了。喝下這個水,你確實就都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好男朋友!」

  「你好,男朋友。」

  下個劇本可能叫《靈犀》?

  不過還沒有完全想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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