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主線+日常
顧良還沒等到楊夜的回答,先聽到了一則廣播。
「玩家蘇蘭玩家批次分配錯誤,經友好協商,該玩家將進行部分記憶格式化,重新載入遊戲。特此告知。」
「在同一個休息區的玩家,如果看見該玩家消失,請勿恐懼,也請勿心生疑慮。系統是一個友善、待玩家真誠的系統,不會隨意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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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勿心生疑慮?
簡直此地無銀。
顧良皺著眉,不知道蘇蘭為什麼會重新「載入」遊戲。
但楊夜大概猜到原因了。
——實際上這可能也是系統對他的警示。
蘇蘭之前猜到了大家都已經死了,但她沒說,系統大概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畢竟重新調度玩家,乃至重新分配劇本角色等,都會重新消耗系統資源。
也就是說,在系統眼裡,楊夜自己可以相信蘇蘭的話,也可以不相信、對系統有別的猜測,但只要他不要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影響其餘玩家的鬥志之類的,也就可以了。
其實不聽到這則廣播,楊夜也沒打算告訴顧良這一切,至少暫時沒這打算。
廣播播報完畢,顧良還站著浴室門口。
久久沒見楊夜回應什麼,顧良拉住門把手,試圖把門拉開。
哪知這一回把門往裡拉,繼而把門關上的,反而是楊夜了。
顧良怔了一下。「楊夜?」
「顧良我……我只是太高興了。你先去吃飯,等我洗個澡。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楊夜的聲音聽上去極為低啞暗沉。
他這反應,跟顧良料想得完全不一樣。
但顧良也沒說什麼,只點了點頭:「行。那我去。你之前吃過沒?空腹不要洗澡。」
楊夜道:「吃過一些的。你先吃著。我洗完澡,再和你一起吃點。」
楊夜聽見腳步聲慢慢遠離,是顧良去吃東西去了。
楊夜背靠著門板,身體慢慢滑下去,坐到地上。
他取下眼鏡,撐著額頭坐了好一會兒,到底站起來去洗了個澡。
洗澡的時候,楊夜把水溫調得很低,試圖平復自己的心情。
被心愛之人回應的喜悅;再也無法活著回去見到爸媽親人的悲傷;再到心愛之人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渴望,可是他還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死了的事實……
種種複雜的情緒席捲了楊夜,讓他頓時疲憊不堪。
可他不想讓顧良察覺,半點都不想。
顧涼涼現在應該挺開心的。他一點都不想破壞顧良的心情。
所以,他選擇暫時不讓那扇門打開。
他得把所有情緒調整好,再去面對顧良,好好回應他,這才不辜負他的坦誠和真心。
楊夜給顧良拿的是排骨山藥粥和幾樣小菜。
畢竟他現在的身體跟三天不吃不喝的明演員類似,很久沒有吃東西的情況下,不能一開始就吃油膩的。
喝了半碗粥,顧良胃暖和了許多。
他窩在窗前的沙發上曬太陽,半眯著眼睛,頭靠在沙發上,看上去十分愜意。
不過他還是覺得楊夜今天這澡洗得過於慢了。
大概是軍旅生活形成的習慣,楊夜洗澡向來很快的,今天這回竟然都洗了四十分鐘了。
顧良看一眼酒店白牆上掛著的鐘表,聽了聽浴室里的動靜,確定楊夜沒出現暈倒之類的情況,也就沒催促他,只是打了個呵欠,繼續曬太陽。
好不容易,等楊夜穿著浴袍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懶洋洋的顧良。
他的眼睫毛被陽光熏成了金色,茶色瞳孔淺淺淡淡的,十分好看。
楊夜就那麼站著看顧良好一會兒,顧良側過頭,臉揚起來,看到他濕漉漉的頭髮,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了洗髮水而發紅的眼睛。
還是覺得楊夜不太對勁。
顧良問他:「你怎麼了?」
楊夜上前幾步,半蹲下身,注視著顧良的眼睛,手掌撫過去揉了揉顧良的腦袋。「沒事兒。我就是高興。特別高興。」
顧良不大信。「我沒覺得你有多高興。」
楊夜牽起顧良的手,帶著他站起來,再把他擁到懷裡,啞聲道:「我真的特別高興。就是……高興得過了,以至於有些患得患失。人家說『因愛故生怖』,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顧良覺得自己明白了。
——楊夜大概是在擔心這個遊戲。
這個遊戲實在充滿了未知,他不知道他們兩人能走到哪一步,他不敢輕易承諾。
其實這何嘗不是顧良的顧慮。
但顧良想了想,終究對楊夜說:「這不像你。你不是及時行樂的人麼?」
「是。所以我剛才不對。」
楊夜到底笑了,緊緊擁著顧良,在他耳邊鄭重道,「現在我正式回應你剛才的問題。你問我明不明白。我明白,我早就明白了。」
「『早就』是多早?也沒有多早,你別自作——」
「我沒有自作多情,涼涼早就喜歡我了,我知道。」
「……」
「總之,顧良,管這遊戲是什麼,管他是生是死……無論怎麼樣,我都陪著你。」
XS008號控制中心。
黑衣人查閱完XX562號休息區的情況,伸了伸懶腰,回過頭,看見新交了一份劇本過來的明月,黑衣人問他:「完稿了?」
明月沒說話,只坐下來,一邊喝茶,聽黑衣人一邊吐槽工作的忙碌。
「哎,你給我點意見,這樣不會出漏子吧?主要是,下個劇本的場地、角色、玩家都訂好了。蘇蘭一走,還可以調度,這楊夜一走,有點難搞。」
「再說了,這事真的不好弄。不是有個理論嗎……地球上任何一個人,只要通過另外七個人,就一定能聯繫上一個陌生人。總之,系統關係排查蠻吃力的,剩下能進來的玩家,跟他們千絲萬縷也有聯繫——」
「不用過於擔心。你不是發了廣播示警嗎?再說——」
明月拿起平板,看向了古堡劇本中部分回放畫面,他手指點了一下,畫面正好定格在楊夜的臉上。
明月道:「以我的判斷,他不會告訴顧良的。」
黑衣人:「喲,你怎麼看出來的?」
明月:「聽我的就是了。何況馬上進入高級劇本,其實慢慢的……很多人都能猜到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到時候,就是公布新規則的時候了。所以無所謂。你不用太擔心。」
「行吧。」
黑衣人聳肩,看了看物資調度的情況,忍不住「嘖」了兩聲,「每次進展到這裡,各個休息區的安全套消耗量就會增大。嘖……我們那個年代挺那啥的,哪像現在這麼開放?」
明月眼裡滑過些許嘲弄,道:「你們黑衣人的賭局遊戲,不每次都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麼?賭哪對走得更遠之類的。」
「可我次次都輸啊,獎金都輸光了。」
黑衣人想了想,「我這次要不押注給楊夜和顧良得了。他們是我管事後遇到的第一對gay呢,也是稀奇。」
說完這話,黑衣人看了一眼明月的表情,如果他沒搞錯,那表情好像挺不屑的。
「你覺得他倆也走不遠啊?」黑衣人問。
明月看向他,反問:「你知道吊橋效應嗎?」
黑衣人:「不知道啊,啥意思?」
明月起身:「跟我來。」
明月還真把黑衣人帶到了一個懸崖邊。
沒有太陽的世界,一片漆黑。
路燈照亮懸崖,上面有一個吊橋,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黑衣人:「帶我來這兒幹嘛啊?這可是刑罰場地!下面都是火海!」
明月:「這吊橋是安全的。沒事。你上去走走看。」
「我可是有點恐高的。」黑衣人說歸說,又挺想看看明月到底想幹嘛,還是走了上去。
他確實恐高,根本不敢往下看,抓緊了繩索的同時,就緊緊閉上了眼睛。
他走出兩步,這橋晃得厲害,他也就不敢繼續往下走了。
「臥槽,我不行了,不走了。所以,啥是吊橋效應啊?」黑衣人嘶吼了一聲。
剛說完,他感覺橋晃得更厲害了,應該是明月走上來了。
「鬆開一隻手。」明月在他身邊說。
「幹啥啊?」黑衣人說著,還是把一隻手從繩索上放了下來,然後他就感覺到,這隻手被明月握住了。
黑衣人猛地睜開眼,就看見了近在咫尺的明月。
燈火映上他的臉。
那張臉簡直……簡直有點禍國殃民。
何況明月還在笑。
那笑……還真的是有點太好看了。
心臟因恐懼而跳動得格外劇烈,而在看到明月的臉,發現他握住自己手的時候,黑衣人也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麼問題,臉和耳根子騰地一下全部紅了。
心跳的意味,好像一下子就變了。
「臥槽你幹嘛!」黑衣人立馬甩開明月的手,轉身走幾步,回到了陸地上。
明月淡淡走下橋,說:「這就叫吊橋效應。」
「過吊橋時,你遇到另外一個人,他陪著你走過這段吊橋。你原本是因為過吊橋,產生了恐懼心理,繼而引起的心跳加速,但你會把這種心跳加速,歸結到陪你走吊橋的人身上。你會誤以為自己愛上他了。」
黑衣人反應了一會兒,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咱們這個遊戲就是一種『吊橋』,那些玩家之間的情情愛愛,無非是吊橋效應。」
「對。」明月道,「其實這世間的所謂情愛,大都如此。」
「有的情侶,窮的時候、沒錢,但能夠在一起,日子過好了,反而要分手了。」
「還有的,各種人反對他們在一塊,他們反而覺得全天下都在跟他們作對,他們只有彼此,所以他們感情會更好。但一旦那種反對聲音沒了,生活歸於平淡,他們可能就散了。」
「這就是很多人只能共患難、不能同享福的原因。」
黑衣人想了想,說:「我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明月:「?」
黑衣人:「如果當年我追妹子的時候就認識你,知道了這個理論,那我就懂了啊。我帶著她去過吊橋,看恐怖電影,做點極限運動……這不就能把她拿下了嗎?」
你就是這樣抓重點的嗎?
明月看向黑衣人:「你不是恐高嗎?到時候自己先嚇哭了,形象盡毀。恐怕這理論在你身上只會起反作用。」
黑衣人:「…………」
明月轉身往控制中心回。「好了,把詳細的評估數據給我。我要看。」
「行。你別再看我就是了。」黑衣人道。
明月:「?」
黑衣人心有餘悸地看一眼明月的背影:「你這吊橋效應……啥時候會過去啊?」
「心跳還很快啊?」
「別瞎說!到時候人家以為黑白無常搞基呢。我有喜歡的妹子!我有!話說……那你這種,是不是很容易追到人啊?你是不是看上一個,就能拿下一個啊?」
明月神情漠然。「我對這種事不感興趣。」
黑衣人擺擺頭:「嘖,也是哦。什麼事情都看得太明白,就沒意思了。」
入夜。
楊夜和顧良收到了酒店財產損失明細。
顧良損壞的財物明顯要多一些,楊夜弄壞的也只有破門而入的那扇門而已。
最後顧良被罰負責休息區的洗碗、酒店大堂拖地擦桌子的工作。
楊夜被罰的簡單一點——清掃公園的落葉。
兩張懲罰卡是一名黑衣人送來,兩個人一起收到的。
發完卡片,這名黑衣人道:「顧良玩家的房間,我們會在明天修復完畢——」
「沒事兒,不用修復。」
楊夜一把摟住顧良的肩膀,對黑衣人道,「以後其實都不用準備兩間房了。這樣看,我們是不是也幫你們節約資源了?那少罰點唄。」
黑衣人沒吭聲。
楊夜:「對了,我掃完落葉,幫他打掃,可以的吧?」
黑衣人沒理他們,轉身走了。
顧良倒是看向楊夜。「你不用幫我。」
楊夜:「怎麼能不幫?」
顧良認真道:「東西是我砸的,跟你沒關係。我惹的麻煩,我自己解決。」
楊夜刮他鼻子:「你這是跟我生分。」
顧良懵了一下,回答:「不是啊。」
楊夜想逗他,眼露悲痛無奈。「只是幫你洗個碗而已。你不依賴我的嗎?我可以幫你解決麻煩的。」
顧良的反應其實在楊夜的意料之中,顧良的意思,他自然也都知道。
畢竟顧良是堅持要幫楊夜開瓶蓋,而不是想讓楊夜伺候討好他的那種人。
所以楊夜本意真是逗逗顧良。
楊夜萬萬沒想到,竟勾出了顧良無意間的一句表白。
——顧良看他一眼,說了句:「我喜歡你,跟我想讓你幫我解決所有問題,是兩回事。我是個獨立的人。」
「涼涼!你說你喜歡我了!」
「我……我只是在給你講道理。」
顧良一把推開他往浴室去了,「我要去洗澡了。」
「嗯,道理聽懂了。喜歡也接收到了。」
「我——」
「去洗澡吧,乖啊。」
「……」
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顧良才發現遇到點難題。
尤其是當他看到楊夜大喇喇半躺在床上的時候。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浴袍根本就沒怎麼系,帶子松松垮垮的,鎖骨就不說了,連腹肌都能看見。
顧良沒跟他認識多久,就跟他「同床共枕」了。
但那會兒顧良的心境完全是不一樣的。
甚至就算是昨天,那也是不一樣的,還勉強可以往兄弟情那邊靠。
但今天,他們要是繼續躺在一張床上,好像就有點別的意思了。
爸媽離婚的時候,顧良有段時間一直跟表弟擠一張床,已經習慣了不說,在北方上大學的時候,大澡堂子那也是一堆男生在光著洗澡,顧良從來沒覺得有什麼。
男人看男人,有什麼可看的?
因此顧良從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會面對一個還沒有光著的、只是穿得有點不正經的男人,而感到不自在。
顧良站在浴室門口不動,楊夜的目光瞄了過來。
隨後楊夜朝他招招手:「涼涼?愣著幹嘛,過來啊。」
顧良:「……」
「想哪兒去了,幫你吹吹頭髮。」
楊夜先發制人,說完這話,自然而然地舉起了一個吹風機。
顧良:「……」
顧良到底還是走過去,坐在了床邊。
楊夜給吹風機插上電源,一手幫顧良順頭髮、按摩頭皮,一手舉著吹風機,幫他吹頭髮。
過了一會兒,楊夜問他:「舒服嗎?」
「嗯。」顧良誠實地點頭,想了想,又說,「下次我也幫你吹。」
楊夜忍不住笑了:「好。不過你會按摩嗎?」
顧良:「我可以學。你在哪兒學的?」
楊夜:「部隊裡啊。訓練經常會受傷什麼的,我們會點推拿按摩,也是最基本的。」
顧良點頭:「嗯。那你教我。」
差不多把頭髮吹乾了,楊夜放下吹風機,關上電源,親了親顧良的頭髮。「好。我教你。」
那句「我教你」,楊夜是貼著顧良的耳朵說的,把人耳朵都燙紅了。
恍然間顧良生出一種錯覺,好像楊夜要教自己的不是推拿按摩,而是什麼別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顧良不由身體前傾,想避開楊夜。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發現,他和楊夜之間的姿勢有些尷尬。
剛才為了讓楊夜幫他吹頭髮,他直接坐到了床邊,。
現在他才發現,楊夜兩腿分開,是跨坐在他身後的。
他往後稍微靠一點,整個人差不多就要徹底窩在他懷裡了。
於是顧良身體繼續往前傾。「那個……睡了。」
楊夜抱著他的腰一撈,顧良失去重心,一時只得朝後,背貼上他的胸口。
背脊不知道怎麼就燙得厲害,顧良掙扎著要站起來的時候,冷不防感覺抵到了什麼,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楊夜一邊觀察著他的反應,一邊抱住他,把頭枕在了他肩膀上,輕聲說:「別怕。主要……我也不是和尚啊。正常反應。」
顧良咬著牙:「那種騙小姑娘的話別拿來跟我說。」
楊夜笑了,只緊緊摟著他:「真沒想怎麼樣。我就想抱抱你。」
楊夜說的倒確實是實話。
一來,他知道顧良完完全全沒準備好。
心理上他也許是動了心的,但身體上他還是直男,會覺得尷尬、會覺得不自在。
二來,楊夜自己這會兒也確實根本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從蘇蘭嘴裡知道了系統可能存在的真相後,他心裡的那層沉重感還沒去掉。
就這樣抱著顧良、跟他說說話,他就覺得無比踏實圓滿,這比什麼都重要。
就這樣讓楊夜抱了一會兒,顧良因不自在而緊繃的身體到底慢慢放鬆下來。
他抬起手,繞到身後,隨意摸了一下楊夜的頭髮。「你在想什麼?」
楊夜說:「我在想……如果在現實里遇到,我們會怎麼樣。」
顧良問:「你是說談判那天?」
楊夜點頭。
顧良想了想:「估計會不共戴天吧。我可是準備了一堆對付你們公司的方法。」
楊夜捏住他的耳朵:「這麼厲害啊?」
顧良:「本來就是華茂違約在先,給我們發的解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楊夜:「你們還是想要那塊地盤?」
顧良:「當然,如果不是看中那個商圈,我們也不會簽約1000多平。雖然是新興商圈,剛開業頭一兩年,可能人流量不大,但以後那邊發展潛力很好,地鐵快通了,不少科技公司也會在那邊設立……唔……不要親我耳朵!」
楊夜:「就是覺得涼涼聊這種事的時候,特別帥。」
顧良:「……」
「話說回來——」
顧良問楊夜,「我還真好奇了,你本來打算怎麼和我們談啊?」
「原本肯定是不能讓的。」
楊夜道,「你們對手公司跟我們集團那邊有挺多合作,關係有點複雜。雖說華茂這事兒幹得不地道,但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顧良挑眉:「我競爭對手公司成你內人了?」
楊夜呵斥:「胡說八道,你才是我內人。我剛不是說了麼,那是原本。現在我肯定給顧涼涼啊。你們公司想怎麼樣就這麼樣。」
「去。」顧良手肘推一把楊夜,「我是問正經的。你當時準備了什麼談判策略?」
楊夜:「還能是什麼策略?看你們接不接受賠償,不接受,那就耍流氓逼你們撤場啊。再來這官司一打,拖來拖去,也好幾年了,到時候其實你們也拿不到幾個錢。也就是輿論上麻煩點。誒,我當時要是這麼搞,你打算怎麼辦?」
「我們也耍流氓啊。要撤場也可以,但針對你們集團、或者華茂以後在其他商圈待建的購物廣場,要給我們優先租賃的權力,另外,賠償起碼給到這個數——」
顧良比了個數字。
楊夜笑了,評價道:「嘖,敲詐。」
顧良淡淡道:「敲什麼詐,誰讓你們收購的華茂沒有契約精神,算上我們公司那段時間浪費的人力財力,再加上原本能開業、卻沒能開成的潛在損失,這個數太少了。」
楊夜:「你要是嫁給我,這個數的百倍我都給。聘禮得備足。」
又開始貧上了。
顧良轉過頭,睨他一眼。「這是給公司的。你當什麼冤大頭?」
楊夜:「只要能入你的眼,多少都不冤。哎等一下,你在心疼我的錢啊?」
顧良:「你也就現在跟我說這個。真在現實遇見——」
顧良設想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他覺得如果他們第一次見面真的在談判桌上的話,大概真的會劍拔弩張成為敵人的。
楊夜只抱著他問:「誒,談判完我要你微信的話,你給不給?」
顧良開始懟他:「哦,這麼輕浮,見人就要微信?」
楊夜反將一軍:「想哪裡去了。要微信不能談公事啊?」
顧良推開他站起來了,居高臨下睨他一眼。「行。以後都談公事,不談私事。」
「誒涼涼——」
「邊兒去。睡覺了。」
「誒好……睡覺。來,讓我抱著睡。」
「楊夜——!」
「乖,閉上眼,睡吧。」
第七卷高級本:《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