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耳中人
出酒樓走了不遠,趙永豐就在一處頗大的院落前停下,說道:
「道長我們到了,這就是我家。」
說罷上前去敲門。
不一會門從裡面打開,出來個僕人打扮的人,見了趙永豐連忙行禮說道:
「老爺您回來了。」
趙永豐沖他使了個眼色,那人也是精明,走到張呈面前說道:
「這位道爺,您將坐騎交給小的,我給您牽到後院去。」
張呈見此,就將韁繩遞過去後,對趙永豐說道:
「老爺子,我們先去看看令郎吧?」
趙永豐早就想說這個,見張呈提出來了,心裡高興但還是說道:
「這怎麼好,要不道長先在廳中休息一下,喝杯清茶?」
張呈知道他心中所想,說道:
「不用麻煩,先看令郎要緊。」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道長了。」
說罷就帶張呈向後院走去。
這一路走來,張呈算是開了眼了,剛才在外面看時就覺得這院落頗大,進來後發現比想像中更大。
院落裝修精緻,連廊、疊石應有盡有,景色別致可謂是一步一景。
來到一處房間前,趙永豐上前敲了敲門說道:
「方義,開下門。」
「我不,你是不是來殺我了快走開!」
剛說完就聽見門裡傳出害怕的聲音。
趙永豐卻不生氣,繼續說道:
「方義,聽話我給你找來了位道長他是個高人,讓他給你看看。」
「你別騙我,他肯定是你找來殺我的!」
張呈見怎麼也叫不開門,對趙永豐說道:
「老爺子,要不我來試試?」
趙永豐遲疑了一下,就讓出空來讓張呈上前。
張呈走到門前卻沒有廢話,抬起左腳,一下就把門踹開,而後邁腿進入房間。
趙永豐直接驚了,他以為張呈是要勸說自己兒子開門,沒想到是這麼粗暴的手段。
張呈一進房間就感覺一個身影向自己衝來,直接伸手一把將來人抓住,這才看清這人相貌。
只見來人身穿道袍,看著十七八歲,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蒼白應該是好久沒見陽光了,張呈抬手拎了拎,這人六尺多高也就七十多斤,非常瘦弱。
那人被張呈抓住衣領不能前進,就伸手去掰張呈手指,但是那看著白如玉的手指卻宛若鋼鐵,怎麼也掰不動。
年輕人見掰不動,就張嘴要咬張呈的手,張呈見狀另一隻手伸出,捏住那人下頜不讓其動作。
趙永豐進來,見此情形連忙說道:
「道長還請住手,這就是我兒子趙方義,他不懂事冒犯了道長我代他替您道歉。」
張呈此時卻沒慣他毛病說道:
「不用你道歉,讓他自己來。」
說著手上稍稍用力。
「啊!」
趙方義感覺下頜像是被鐵鉗夾住劇痛不已,只得忍著劇痛求饒道:
「對不起,我錯了!」
張呈這才將手鬆開,熊孩子就是欠教育。
誰知張呈一鬆手這年輕人就奪門而出,一轉眼功夫就跑出房門。
張呈見此卻不著急,幾步上前追了上去,伸手按向那年輕人肩膀。
手只是輕輕一按就宛若千斤,趙方義直接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你肯定是我爹找來殺我的,我****!(手動屏蔽)」
趙方義被按在地上後開口罵道。
張呈聽他還敢罵人,手上的力氣加重了幾分。
趙方義感覺到骨頭已經傳出咔咔的聲響,快要斷掉,開口求饒道:
「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張呈不理會他只是運轉法力在他頭上輕輕一點,趙方義就昏了過去。
這時趙永豐也在屋裡追了出來見此,緊張的說道:
「道長,方義這是怎麼了?」
「我暫時將他弄暈了不會有事的。」
說完一把將暈倒的趙方義提起帶進屋裡扔在床上。
趙永豐見張呈如此粗魯雖然心疼,但還是裝作沒看見。
張呈拿起他的胳膊裝作號脈,實則用念力在趙方義頭上尋找著什麼,不一會他嘴角上揚果然是那東西,轉身對趙永豐說道:
「老爺子,麻煩找人拿些香油來。」
趙永豐雖然不知道他用香油幹什麼,但還是吩咐僕人去廚房拿。
很快僕人拿著碗香油過來。
張呈接過香油,拿到趙方正右耳一寸處,手微微擺動扇出微風,將香油的味道散進趙方義耳朵里。
不一會在趙方義右耳鑽出個黃豆粒大小的小人,這小人長著張夜叉臉,耳朵奇大無比,身體卻非常纖細。
那小人出來後,見到那一碗香油就撲了進去,張呈見小人進了碗中,連忙找了本書將碗蓋住,又拿出張鎮壓符貼在書上。
那小人知道上當了想要掙扎,但已經晚了被張呈牢牢鎮壓。
趙永豐一開始也沒看清,直到小人進了碗中才發現,驚恐的問道:
「道......道長,這是什麼?」
「這是一種精靈名叫耳中人,專門在人的耳朵里說話,挑撥人們的關係,不過很不常見,怎麼會在令郎的耳朵里?」
張呈奇怪的說道,後來見趙方義身上的道袍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
「剛才忘了問了,不知為何令公子身穿道袍?」
趙永豐看著兒子身上的道袍說道:
「唉!在三年前方義非說見了仙人在天上飛,就披上道袍想要修仙,也出門尋仙了一段時間,但受不了苦就回家了,在家誦讀道經,研究古籍,我見也沒什麼壞處也就沒阻止,誰知出了這事。」
張呈聽他說完,就知道是怎麼回了,說道:
「這耳中人,是以人的念想為食,令郎心中想著成仙,所以才招來了這個。」
找永豐聽了,一臉震驚,說道:
「啊!道長那怎麼辦,等我兒醒了,再招來這東西怎麼辦?」
「不礙事,這耳中人本就稀少,不知怎麼的在這出現一隻被令郎吸引,以後在碰上的機率很小。」
趙永豐還要說什麼,卻見兒子不知何時醒了,正一臉迷茫的看著周圍,連忙湊了過去說道:
「方義,你醒了,可有什麼不適?」
趙方義見他過了,驚恐的說道:
「啊!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別殺我!」
趙永豐只得將剛才,張呈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趙方義聽了一臉不相信,說道:
「怎麼可能,我已經開了耳竅,踏上修行道路,你不要騙我。」
張呈見他不信,說道:
「那你現在可還聽得到我心裡想什麼?」
趙方義微微側身右耳探出,聽了半天還是沒有什麼聲響,不信邪的又聽了聽自己老爹,還是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而後一臉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怎麼可能,我明明已經感覺到自己身體有很大變化了。」
張呈見他還是不信,說道:
「你也別多想了,那是你常年沉迷修仙出現的幻覺,你看看你自己這身體只剩皮包骨頭了,能有什麼變化。」
趙方義聽了這話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在床上躺著一臉呆滯。
趙永豐見此有些擔心說道:
「兒啊!你別失望,大不了我們在找個功法練習就好了。」
張呈看著眼前的父子倆也不知說什麼好,此刻他的心思可沒在這,而是在碗裡封著的耳中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