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哀大,莫過於心死。
在聽到了從林天闕口中說出的話語之後，就連林淵都不由得感到呼吸一滯，心臟就仿佛被人抓住了一般疼痛。
他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不是難產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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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被巨人教給擄走的。
想到這裡，林淵忍不住咬了咬牙，開口問道：「既然早就知道巨人文明會對針對她動手，華夏軍方為什麼不派人去保護他？」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林天闕沉聲開口道：「華夏軍方，也已經儘可能的保護他們了。」
「只不過，那群巨人教徒，遠比我們想像當中的還要無恥，還要不擇手段。」
「他們潛入進了華夏後方，只為了擄走你的母親葉輕雪。」
「那時候，你母親剛分娩完，正在醫院之內休養。」
「為了引開保護你母親的那些軍方強者，巨人教徒不惜在城內製造了數場爆炸！」
「每一場爆炸，幾乎都有數千平民傷亡，在這其中，甚至還有無數老弱婦孺！」
聽到這裡，林淵情不自禁的攥緊了雙拳。
這群巨人教徒，簡直就是一群畜生！
不，就連畜生都比他們更有良知！
他們的行徑，簡直惡毒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所以，為了阻止這些喪心病狂的巨人教徒，你母親寧可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讓負責保護自己的軍方強者，去城內維持秩序，鎮壓混亂。」
說著說著，林天闕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的母親……就是太過於善良了。」
「她其實早就知道，這是巨人教想要對她動手的徵兆。」
「可為了那些無辜平民的安危，她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賭上一把！」
「而且，她自己也是一名實力極強的異能者。」
「在她眼裡，就算巨人教徒真的想要對她下手，她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只可惜，她賭輸了。」
「那一次，巨人教的準備，極其充分。」
「甚至於，就連巨人教的教主，都親自前來了。」
「就算你母親有心想要反抗，也最終還是失敗了。」
巨人教主？
林淵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
他顯然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還牽扯到了巨人教的教主。
不過，儘管巨人教的臭名昭著，但他卻幾乎沒有聽見過有關於巨人教教主的消息。
想到這裡，林淵當即開口問道：「巨人教的教主，究竟是誰？」
林天闕平靜的回答道：「柳如龍，一個窮凶極惡，卻又陰險狡詐到極致的惡徒。」
在聽到了林天闕的評價之後，林淵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隨後，他再度開口問道：「那他的實力，究竟如何？」
「柳如龍的實力很強，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會如此受巨人文明的器重，擔任巨人教的教主一職。」
「早在二十年前，你剛剛出生的那一年，他就已經是一名SSS級強者了。」
林天闕沉聲開口回答道。
雖然巨人教徒全部都是巨人文明的走狗。
但也只有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證明了自己的價值，才能夠成為最受器重的那條狗！
在成為巨人教的教主之前，柳如龍不僅自身實力極強，更是替巨人文明辦了不少骯髒下作之事，這才最終得到了巨人文明的信任。
如果說柳如龍二十年前就已經是SSS級強者了的話。
那麼現在的他，只會比以前更加強大。
想到這裡，林淵當即開口問道：「那柳如龍現在在哪？」
「不知道。」
林天闕搖了搖頭：「早在很多年前，柳如龍就已經神隱了。」
「沒有人知道，如今的他，究竟身處何處。」
「有傳言稱，他被巨人文明給拋棄了，成為了棄子，卻又不敢回到華夏境內，所以只得流亡海外。」
「還有傳言稱，他得到了巨人文明的饋贈，成功轉變為了一頭實力極其強大的巨人。」
「除此之外，也有人認為，儘管柳如龍明面上已經消失了，但他卻仍舊在暗地裡操控把持著巨人教的一切。」
「也就是說，為了防止華夏軍方的針對與報復，他由明轉暗，成為了幕後的主使者。」
林淵也無法判斷，究竟那一猜測才是真的。
不過，他顯然沒有想到，柳如龍竟然直接選擇了消失在了華夏軍方的視線當中。
但實際上，他的選擇，相當之明智。
因為，單憑他所做的那些事，華夏軍方都絕對不可能會輕易放過他的。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林淵低聲開口道：「那你覺得，柳如龍現在還活著麼？」
林天闕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冷厲之色，近乎於咬牙切齒的開口道：「他當然還活著。」
「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輕易死去。」
「而且，我也希望他能夠活的好好的。」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夠親手宰了他！」
在林天闕的眼神當中，涌動著渴望復仇的火光！
對於柳如龍，這個害死了自己妻子的罪魁禍首，他可謂是恨之入骨！
父子連心。
林淵當然能夠感受得到，自己父親心底的那股怒火。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開口問道：「那後來呢？她……後來怎麼樣了？」
林淵口中的她，所指的自然是葉輕雪。
他當然知道，問出這個問題，無異於是揭開了林天闕身上的傷疤。
但他必須要問。
因為葉輕雪不僅僅是他林天闕的妻子。
同樣也是林淵的母親。
儘管林淵從未和自己的母親見過面。
但在血脈上的關係，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割捨的。
「後來，你的母親就被柳如龍所率領的巨人教徒給擄走了。」
林天闕滿臉頹唐之色，沉聲開口道：「他們原本是想把你給一併擄走的，只不過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動手，華夏軍方的強者，便已經趕回來了。」
「所以，柳如龍毫不猶豫的選擇放棄了你。」
「那傢伙，不僅心狠手辣，同樣也行事果決。」
「在葉輕雪被擄走之後，她便成為了巨人教和我進行談判的籌碼。」
「柳如龍以放過葉輕雪為代價，讓我加入巨人教，並且允諾給我副教主的職位。」
「為了確保葉輕雪還活著，他們甚至還安排我們見了一面。」
「那時候，看著她那蒼白的臉，我簡直心如刀絞。」
「由於時間太短，所以我們只來得及說得上三句話。」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三句話。」
林天闕忽然笑了起來，輕聲開口道：「她的第一句話，是對你說的。」
「她說，天闕，好好照顧好淵兒。」
身為一個母親，哪怕自己正置身於險境當中，也沒有忘記她的孩子。
聽到這裡，就連林淵都不由得感到一陣鼻子發酸。
原來，他的母親和天底下所有母親一樣深愛著他。
只不過，他卻未曾知曉。
隨後，林天闕再度開口說道：「她說的後兩句話，分別是——」
「天闕，無論如何，都不要背叛華夏，我死不足惜。」
「天闕，我永遠愛你。」
在說完了這三句話後，一滴滾燙的熱淚，當即從他的眼角滑落而下。
他在笑著流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哀大，莫過於心死。
在葉輕雪這三句話說出口後。
林天闕就已經意識到，他們兩人或許此生都無法再相見了。
這一面，便是永別。
此時此刻，林淵也感受到了宛如心如刀絞一般的疼痛。
太痛了。
太痛了。
世間沒有任何疼痛，能夠與這種疼痛相比。
就連呼吸，都會感到心臟在痛。
他難以想像，林天闕那麼多年以來，都背負著如此之深的仇恨。
葉輕雪死了，死在了巨人教的手中。
林天闕甚至都難以想像，她在臨死之前，究竟經歷了什麼。
是在絕望當中死去，還是經受了非人的折磨？
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從他拒絕了巨人教的要求時，葉輕雪便註定活不成了。
因為，沒有人會需要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籌碼。
林淵終於抬起了頭來，望向了林天闕。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之下，後者也要毅然決然的踏入巨人文明的領地之內了。
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想要復仇。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一名想要復仇的男人。
隨後，林淵平靜而又堅定的開口道：「你若是想去，我隨你一起去。」
「找到柳如龍，殺了他，為我母親報仇。」
然而，林天闕卻是默默的搖了搖頭，拒絕了林淵的請求：「不，還是讓我一個人去吧。」
「其實，這些年來，我不止一次想過要復仇。」
「但我卻從沒有付出過哪怕一次行動。」
「因為我不能冒險，更不能死。」
「我是華夏軍方的頂樑柱，這個國家……需要有我的存在。」
「我就像是一座圖騰，受萬人敬仰，就仿佛只要我還活著，華夏防線便不會被巨人文明所攻破。」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倒下。」
「哪怕所有人都戰死了，我也必須站著。」
「只要我還想要保護這個國家，我就必須承擔起這所有的一切。」
「正是因為如此，我必須親手將復仇的怒火，一次又一次的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