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徐冉:「……」
他怕是想念他爸的皮帶炒肉了!
眼看著堂姐變了臉色,徐遠心裡還是有點數的,知道自己惹不起她,忙擺了擺手:「別生氣別生氣,姐,我就是給你提個醒。你看你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星河在外面,指不定會遇上什麼野花野草,到時候再忍不住偷一把香……」
被他這麼一說,徐冉又想起來,中午打電話的時候,那聲軟軟糯糯的『你好呀』,聽起來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難道星河現在就好鮮嫩的這口?
那小姑娘還說星河在睡覺,她怎麼知道,難道是和她一起睡覺?
一起睡,怎麼睡,是單純的睡,還是一起在床上跳廣播體操那種睡?
徐遠看她怒上心頭,偷偷笑。
徐冉收回心思,冷淡的看他一眼:「笑的就像個小倉鼠。」
徐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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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女人,就這麼毒舌下去,看你還有沒有老婆。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認真的看著徐冉:「姐,你真的聽我一句勸。外面世界那麼豐富多彩,你要知道,把你家裡那匹野馬放出去了,你就算頭頂一片呼倫貝爾草原,也於事無補啊。」
徐冉:「繼續。」
徐遠開始條分縷析:「首先,你要知道情敵是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其次,你要放下架子,天天老婆、親愛的、哈尼,甜心,我的心肝兒掛嘴上邊,不要嫌甜到發膩。最後,最重要的是,你要追過去啊!」
徐冉:「就這些?」
徐遠:「還少嗎?」
徐冉唇角抿出一點笑來:「那你老婆之前怎麼睡了你還要帶球跑路?」
徐遠:「……」好扎心!
徐遠哼了一聲:「你不聽勸,我就走了。再見!你就天天對著公司里那群老頭子開會吧!等你老婆吃上了外面的小嫩草,有的是你後悔的時候。」
徐冉沒理他,打開電腦文檔,準備熟悉一下今天下午的發言稿。只是看著看著有點出神……
外面的小嫩草……那她屬於什麼,她頭頂上長得都是乾巴巴的老草?
包里放著隨身的化妝鏡,徐冉拿出來,擺在桌上,像看仇人一樣看了那鏡子一眼,手指扣在上面許久,才緩緩打開來。
恰逢安妮敲門進來,她手一抖,差點沒把鏡子給摔了,幸好手快接住了。
安妮抱著文件夾,抽出來一張日程安排表:「這是遠山公司的陳總剛傳真過來的,您看……」
她說著說著,才發現老闆的目光有些飄忽,她知道,老闆這想老婆病又爆發了,只能無奈的又喊了一次:「徐總?」
徐冉回過神來,拿過日程表,對安妮一點頭。
安妮抱著文件轉身離開,才走幾步,徐冉又叫她:「安妮……」
「老闆,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嗎?」
「……我看起來,是不是有點老了?」
安妮:「???」
徐冉將鏡子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來,忍不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我看起來,是不是比那些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老多了?」
安妮:「……」
見了鬼吧這是!
一向工作至上的徐總在辦公室里照鏡子就已經很恐怖了,竟然還問她自己老不老?
她嘴角抽了抽,勉強維持微笑:「不老不老。您美,您最美。」
徐冉抱著鏡子,似乎對她的答案不太滿意:「是嗎?」
安妮用力點頭:「是!」
看徐總這架勢,就差沒問魔鏡魔鏡誰最美了。
嗚嗚嗚嗚可怕,她不想面對這樣的徐總,瘮得慌。
安妮本來以為自己要悄咪咪的走了,步子偷偷的往後挪了挪,又被徐冉叫住了:「安妮,如果我沒記錯,你今天是26歲吧?」
老闆這怎麼都開始調查戶口了呢……
安妮顫抖著回答:「是啊……剛、剛27歲。」
徐冉放下鏡子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微低下頭,輕輕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問:「那你平時喜歡什麼樣的類型?」
安妮倒吸一口涼氣,老闆這怕不是要背著老闆娘出了軌吧!可她沒興趣和她搞姬啊!
「……就、就喜歡小一點的,水嫩嫩的,新鮮可口的。」
她這話才說完,徐冉唇角的笑就凝固住了:「你們二十五歲上下的人,都是這種口味?」
安妮:「……是啊,是啊。」
徐冉抿唇笑了笑,說出來的話卻相當無情了:「今晚再開一場項目會議,你加班吧。」
安妮:「???!!!」
救命!
她只是努力說那種和老闆相反的類型,怎麼就又要加班了!
徐冉笑著說:「出去吧,記得隨手幫我關上門。」
關上門才能好好看鏡子。
她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皮膚很白,眼睛深邃而明亮,乾枯玫瑰色的口紅,色調優雅溫柔,怎麼就比鮮嫩的那些差了?
徐冉搖了搖頭,不再想這個問題,又埋首工作之中。
下午開了兩個會,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6點了,因為臨時加了一場會議,她回辦公室短暫的休息片刻。
關上辦公室的門,她在辦公室里做了一組hiit,放鬆微微僵硬的肌肉,然後坐在沙發上看了看微信消息。
這丫頭,後面都不回她消息。
難道真的是和鮮嫩的攪在一起了,忘了她這口老的?
徐冉將手機扔在了一旁,準備看晚上會議的文件,但是氣壓卻一直低,高不起來了。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
母親還坐在沙發上,她今天剛出去散心回來,整個人狀態看起來還不錯。
喬言是那種不管事也不操心的性格,偏向柔弱。先生活著的時候一切事情都交給他,她除了帶帶孩子,其他時間都在跳舞。後來徐川去世,家裡一切都由徐冉管著,她還是不太操心。
像她這樣的女人大概天生好命,永遠有別人替她安排好一切,所以心格外的寬。
徐冉剛回來,喬言就指了指桌上燉著的湯:「這麼晚回來,穿的又少,冷就喝點湯。」
徐冉應了一聲,端著碗到沙發邊坐下:「寧寧呢?」
「在房間裡收行李呢。」
「寧寧說,腿上有點不太舒服,想拆石膏了。」
「我過幾天帶她去醫院,諮詢下醫生,看能不能拆石膏。」
喬言抽了張紙巾遞給她:「星河什麼時候回來?」
「……媽,您是不是還在怪她?」
那天從醫院回來,母親的臉色差極了。徐冉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妹妹才十五歲,太小了。她卻誤以為她們都知道,瞞著她,把她送去寄住在秦濟楚家裡。
即使後來徐冉立刻解釋了一二,但喬言還是擺了擺手,說自己先休息,不想聽。
喬言笑了笑:「我知道我不該怪她。一切都是寧寧自己要做的,和星河沒有關係。」
「您是不是怪她不和我們說……」
喬言嘆了口氣:「我不知道。真的,冉冉,我的理智告訴我,這件事不怪她,可是我又忍不住去想,當時知道寧寧被車撞了,我真的嚇壞了,你爸爸……就是車禍去世的,我整個人都……」
「媽,對不起。」
喬言握了握她的手:「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都沒做錯,是我過不了自己心裡這關……算了,你去休息吧。告訴星河別擔心,早點回家。」
徐冉點了點頭,站起來,走上二樓,敲了敲徐寧房間的門:「寧寧,是我。」
少女從裡面開了門,右腳上打了石膏,行動有些不便,一拐一拐的。
地上放著一個大箱子,一本又一本的漫畫散落在地上,徐冉想起來,星河和她說過,徐寧喜歡看百合漫。
徐寧坐在地毯上收行李,徐冉也跟著坐下來,指了指漫畫:「這些都不要了嗎?」
「……不要了。」
她輕輕笑了一下:「姐,星河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她舅舅的手術先做了,但是檢驗結果還沒出來,不知道是惡性還是良性的。」
「對不起……她是不是擔心媽媽生她的氣,不敢回來,我去和媽說。」
「不是,」徐冉一把拉住她,「你腿傷沒好,就不要到處亂跑了。大人的事情,好好溝通,都會解決的。」
徐寧低著頭,僵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啊,大人的事情,好好溝通,其實都會解決,只有像她那麼不成熟的做法,帶來的只有不可彌補的傷痕。
少女在燈光下低著頭,這幾日來消瘦了很多,清瘦的背影被燈光透露到地板上,顯得分外寂寥。
她還小,卻經歷了情竇初開,也不得不斬斷情思。
徐冉摸了摸她的頭髮:「過幾天我帶你去醫院,拆了石膏。月底就要出國交換了,最近還有什麼想做的嗎?」
「我去看看爸爸就走。」
「好。」
從妹妹的房間出來,徐冉回房間裡洗了個澡,定好早起的鬧鐘之後打開微信,還是沒有新的消息。
她本來都想關掉微信,去切西瓜了,有條新的信息進來。
『蠢兒砸』戳她問:「霸霸,對上次的貨還滿意嗎?不滿意的話,我再去黑市找找啊。」
還上次的貨……這都是什麼黑道術語!
徐冉回:「還沒看,最近事情多。」
『蠢兒砸』哪壺不卡提哪壺:「之前聽星星說她回小舅家了,霸霸一個人在家可以好好觀摩啊。」
徐冉:「……」
她不想和她繼續這個話題。
她很久沒回消息,宋鈺也知情識趣,準備在霸霸面前自動消失,卻被最新收到的一條信息給逗的笑抽了。
徐冉問她:「你上次叫我老女人,我就真的這麼老嗎?」
宋鈺想起自己上次稱她為欲求不滿的老女人,幾乎笑到岔氣,但還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徐冉:「真話如果不好聽,我就聽假話。」
宋鈺:「……那就假話吧。您一點也不老,畢竟是我霸霸。」
『霸霸』和『爸爸』諧音,都是爸爸了,還能不老嗎?
徐冉:「……」
這小丫頭片子說話怎麼就這麼損呢!
真話就是她老唄。
老了老了,等送走妹妹,她非得飛北城去看看,那鮮嫩的到底有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