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每逢佳節倍思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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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庭的人，無法理解言崢此刻的孤獨。
哪怕身在異鄉為異客，至少還有親人可以牽掛。
言崢一無所有了無牽掛，最值得思念的人早已不在人世。
每當過節都是言崢最痛的時候，那些平時被隱藏的孤獨排山倒海的襲來。
熱烈的過節氣氛，歡聲笑語，一遍又一遍的充斥著神經。
言崢醒來幾次，又裹緊被子睡去。
仿佛睡過去便不會被這些事情所煩擾。
夜幕降臨，言崢實在找不出繼續躲下去的理由，應允小曹的事情還要辦。
六點多，言崢起床穿戴整齊，拎著燈籠鬼走出家門。
燈籠鬼處於未激活狀態與普通紅燈籠別無二致，走在路上引來不少人側目。
做工精良用料高檔唐代燈籠，賺足人們眼球。
甚至有人上前詢問，燈籠那裡買的。
言崢婉笑，告訴他們這個燈籠買不到……
路上言崢買了不少吃食，自然少不了月餅還有小曹喜歡的咖啡。
走到新創大廈附近，節日氣氛更加濃厚，張燈結彩人聲鼎沸。
言崢穿過熙攘的人群走進新創大廈，大廈里的裝扮也帶著強烈的節日色彩，昨天言崢沒注意，今天仔細看擺在中間的嫦娥奔月模型還有幾分味道。
走到公司小曹正在公司里中朝外面張望，翹首期待。
看到言崢出現在走廊里，小曹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老闆中秋快樂！」
言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我來晚了。」
說著將手中的吃食，咖啡遞給小曹。
小曹接過東西熱切的回應一聲：「不晚，剛剛好。」
小曹早已將休息區的沙發茶几搬到公司大廳，麻利的將言崢買來的吃食擺在茶几上。
言崢自然知曉曹海東為何如此殷勤，心中默念激活燈籠鬼。
毫無生氣的燈籠鬼，亮了起來紅色的燈光為公司披上一層節日光芒。
接著燈籠從中間張開，一條超長的大舌頭從中間伸出。
一雙銅鈴大小的眼睛躍然於上。
小曹驚訝的看著言崢像表演魔術一樣，將燈籠從一個死物，變成活的東西。
激活的燈籠鬼，先是衝著言崢叫了一聲，似乎在埋怨言崢過了這麼久才把自己激活。
隨後注意力被小曹吸引，飛舞到小曹身邊饒有興趣的圍繞著小曹轉圈。
「你好，我是老闆的員工。」小曹彬彬有禮。
啊~燈籠標誌性的啊了一聲像是回應。
兩個鬼愉快的交流起來，言崢也不知道小曹怎麼能用燈籠鬼的啊聲里聽出那麼多信息，只能歸咎於同類生物，交流無障礙。
看著聊得熱切的和平相處的兩鬼，言崢心裡暖暖的。
誰說自己沒有親友，眼前這倆是什麼。現在自己應該不算孤家寡人了吧。
言崢心裡想著，仿佛看到公司的未來，百鬼鼎沸，欣欣向榮。
「好啦，你倆別鬧了。過來吃點東西，坐下歇會。我說小曹你就不嫌髒嗎？燈籠鬼那麼多口水，你還讓他舔你，頭都給你洗幾遍了。」
燈籠狗，不應該說燈籠鬼。
言崢一度懷疑燈籠鬼當初是被哈士奇靈魂依附成精的，跟狗一樣黏人猶愛用舌頭給人洗頭。
小曹推開燈籠鬼坐到沙發上：」沒事兒，老闆看著髒，其實都是些陰氣。我運轉下鬼力就沒了。「為了印證自己的話，小曹當即運轉鬼力，身上戾氣升騰濕噠噠的口水轉眼消失。
言崢眼前一亮，是真的一亮，燈籠鬼正伸著舌頭朝他撲來。
言崢高抬腿將其踢開拼命大叫：」你給我滾！我可沒小曹那本事。你要敢舔我，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變回去。「
飛在空中的燈籠鬼泄氣一樣癟了下去，小曹趕忙將它撈過去抱在懷裡摸著頭安慰。
看著在小曹撫摸下嚶嚶的燈籠鬼言崢笑罵道：」真是屬狗的！明天我把命交它手裡怎麼還有點不放心呢?」
小曹：「老闆，你別看現在不靠譜，畢竟是鬼妖啊。智商不亞於常人的，放心吧，有它在肯定沒問題！」
言崢略帶懷疑的點點頭：「但願吧！對了你父母電話多少，我現在給他們打個電話，過會兒別再睡了。」
」老闆~謝謝~「小曹有些激動說話斷斷續續的。
「139xxxxxxx」
言崢撥通小曹所說的號碼，一陣嘟嘟嘟聲後，對面想起曹父蒼老的聲音：「誰啊！」
言崢：「曹父您好，中秋快樂。我是前幾天去您哪兒的小言啊，您還記得我不。這不中秋了嗎？跟你問聲好。」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父親的聲音，小曹激動的流下眼淚。
「喔，言崢啊！謝謝你啊。我跟你大媽都挺好的，中秋快樂，替我跟你父母代聲好！」
言崢有些尷尬，自己父母都已經去世了，這好怎麼帶。雖然他們都在地府兼職，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再見。但這話聽起來還是怪怪的。
「那個~我父母早就去世了「
曹父：「對不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言崢：「沒事兒。都習慣了！」
接下來便是沉默，曹父也不是什麼善於聊天的人，言崢更沒有應對過這樣的場面。但在小曹殷切的目光下言崢不忍心掛斷電話。小曹的意思是想再聽聽父親的話，言崢只好硬著頭皮找話題。
「曹叔，前幾天給您送去的錢花了麼？有沒有帶伯母去看病啊。我記得清丘沒什麼好醫院吧，不行過了十五您帶伯母來濟水吧，濟水繁華醫院多些。」
提到十萬塊錢曹父有些激動：「沒花呢，你要需要就先拿回去。快要收玉米了，我還沒來得及帶你大媽去看病，尋思著等收完玉米再去。賣了玉米能有幾個錢，我想這錢看病應該夠了，要不到時候把錢給你送過去吧！」
曹父老實巴交的農民，拿著別人白給的錢，心裡總有些不安。
言崢：「別~別~那錢我之前就說了，那是您應得的。我不差那點錢，你放心拿著。我已經把當初小曹的那家公司租下來了。以後準備在濟水市發展，您要有什麼事情聯繫我就成，不要不好意思。我跟小曹是好兄弟，他留下的代碼幫了我天大的忙！您是不清楚它的價值，要不是現在沒錢，我給你一百萬，一千萬都抵不上那個代碼值錢。等公司發展起來了，後續的錢我補給您。」
言崢提前給曹父打好預防針，省的以後送錢再麻煩。曹父可能聽不懂言崢說的「它」另有所指。
這點錢能買到一個即將成為血戾的惡鬼為你死心塌地的賣命，值嗎！簡直太划算了。說句不好聽的，要是有機會能接觸到這個層次，言崢相信那些大富豪會出上億甚至更高的價格換取這樣的機會。
曹父心裡不清楚這些，想法比較簡單。單純的以為小曹留下的代碼能幫到言崢，發自肺腑的替言崢高興。
「不用，不用~能幫到你就好。這些錢已經夠多了，我跟你大媽也花不了幾個錢，家裡吃的都是自己種的。這些錢緊夠的，以後啊你也不用給我們再送錢了，多了我們也用不到。那個我……」
曹父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後接著說道：「我聽說，小曹之前的公司鬧鬼。小東那孩子……捨不得離開。要不你還是換個地方開公司，別再出什麼亂子。」
曹父內心的善良讓他不忍心看著言崢出事兒，之前物業想要轉租公司的時候找曹父談過，後來因為鬧鬼不了了之後，也通知過曹父。曹父多多少少知道點情況。
言崢：「沒事兒，曹叔別聽他們瞎說。我已經租下來了，一切都很好。再說了我跟小曹是真正的朋友，他還會害我不成！」
曹父：」那~那你多小心，祝你生意興隆。「
話聊這裡基本接近尾聲，言崢又跟曹父客套幾句後結束通話。
一旁的小曹淚流滿面哽咽的說不出話來：「老闆~嗚嗚嗚！」
「行了別說了，我都懂我們喝酒！」
說著言崢將帶來的紅酒打開直接塞給小曹一瓶，自己拿起一罐啤酒喝了起來。
小曹接過酒二話不說，一飲而盡。
言崢長著大嘴目瞪口呆。小曹喝完後拿著空瓶看向言崢，眼神里似乎再說，我都幹了，你呢。
言崢打著哈哈：「今天月亮真圓啊~哈哈~」
小曹目瞪口呆，頭次見這麼不要臉的，能說不愧是老闆嘛。
好在旁邊的燈籠鬼及時為言崢解圍，燈籠鬼見他倆喝酒也想湊湊熱鬧。
但它沒有手打不開啤酒罐，只能連罐子一起吞下。
用力一咬，啤酒噴泉一樣，噴的到處都是。
燈籠鬼浮在空中像極了犯錯的孩子不知道所措，言崢笑罵，小曹哈哈笑著安慰。
一時間，辦公室充滿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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