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漠視
想清楚重垢的情況之後，陳越的心裡多出了些許同情。
他頓了頓，朝著重垢回應：「對！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太好了！」
重垢聞言，很是開心，自己終於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了。
「東西放完了，咱們走吧。」
黃建國說道。
陳越聞言，說道：「黃大叔你先走吧，我陪重垢說會兒話。」
「你先跟我出去一趟吧。」
黃建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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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聞言，頓時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黃建國。
見他的面色如常，陳越頓時有些心領神會。
「重垢，我有點事先出去一趟，有空給你介紹新朋友。」
陳越對重垢說道。
「好，但你一定要常來找我玩。」
重垢認真的說道。
陳越和黃建國一同離開了重垢所在地。
「重垢主動跟你說話聊天了？」
黃建國臉色有些嚴肅。
陳越點了點頭：「重垢說要和我做朋友……」
看著黃建國，陳越覺得可能有些情況是自己不知道的，便詢問道：
「黃大叔，有什麼問題嗎？」
黃建國聞言嘆了口氣：「當然有問題。」
接下來，黃建國跟陳越提起了原因。
重垢主動親近陳越，這太奇怪了。
要知道，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類被重垢親近過。
協會不可能傻到不與重垢這樣的存在嘗試交流。
重垢這樣一隻特殊的精靈，協會自然是力求與其建立良好的關係。
要是有人能夠像陳越這樣輕易就跟重垢說上話，哪兒還輪得到陳越？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其原因還是因為重垢的性格比較奇怪。
與其說重垢的性格溫順，實際上不如說重垢對於不同等的生命態度漠然。
它似乎是認為不同等的生命就沒資格做朋友，絲毫沒有與其交流的意思。
所以，同樣作為人類的陳越能夠讓重垢主動跟他交流，本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陳越聞言，頓時皺起了眉，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
想了想，他決定打電話問詢問一下文博士。
黃建國聞言，也是點點頭。
這件事其實可大可小，要說重要也很重要。
重垢對於陳越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態度，以及要不要讓陳越跟重垢建立良好的關係等等問題，這些都需要確認。
文博士這種知識淵博，閱歷豐富的博士很有可能會知道這件事的答案。
……
陳越將自己發現告訴文博士之後，文博士也十分頭疼的皺起了眉頭。
重垢，實力強大，來歷神秘，若是要解決這樣一個存在，付出的代價是需要慎重考慮的。
它雖然對於人類的態度冷漠，但並不是不能溝通，所以協會對於它的態度也是「養著就好」，當然，一而再在它沒有威脅的前提下。
而這樣一個特殊的存在，居然會覺得陳越身上有種同類的感覺，並且想和他做朋友。
陳越身上有什麼特殊的？
共感這個訓練家能力？
不對，共感這個訓練家能力雖然擁有的人少，但並不是沒有。
也沒有見重垢對這些人有什麼特殊的感官。
所以問題並不在共感這個能力上面。
既然如此，原因就令人不得而知了。
文博士斟酌了一下。
「既然重垢對你的態度親近，那你就先和它多多交流，我先打個電話，回頭有結果再聯繫你。」
說完，文博士掛掉了電話。
陳越聞言放下電話，感覺有些頭疼。
本來還以為重垢是個沒朋友的可憐精靈，結果現在這麼一看，是它自己在挑朋友，怪不得沒朋友……
陳越還以為小說里那種神獸倒貼的情節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
現在看來事情還變得複雜了起來。
想了想，陳越跟黃建國要了鑰匙，在牧場裡面將自己的精靈全部召集起來，再度前往了重垢的所在地。
見到陳越的到來，重垢很開心。
它很高興的睜開眼睛，想要站起身來跟陳越說話。
陳越嚇了一跳：「不用站起來，咱們這樣說話就好，牧場上面還有好多特牛蘇呢，你一翻身它們就全沒了。」
「好吧。」
重垢聞言，點點頭，停下了站起來的動作。
雖然它覺得那些特牛蘇就算是被埋了也沒什麼，但既然陳越這麼說了，它就不站起來了。
好不容易有個朋友，重垢很是珍惜。
陳越捏了把冷汗。
隨後，重垢還特別慷慨的要和陳越一起分享食物，非常大方的讓他吃礦石。
隨便吃的那種，不用跟它客氣。
「……」
陳越看了看旁邊五顏六色的礦石，有些無語。
「重垢，我是人類，不吃礦石的。」
「哦……」
重垢聞言，有些失落。
它伸出象鼻，將一塊大礦石像吃糖似的塞進嘴裡。
現在吃個飯都不用動彈了嗎……
陳越嘴角抽搐。
「對了，重垢，你的實力是什麼等級的啊？領主級精靈？還是聖獸級精靈？」
陳越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就目前來看，重垢雖然對其他人沒有交流的欲望，但是對於他還是非常友善禮貌的，也不是什麼扭曲病態的性格。
聽到陳越的話，重垢頓時感到有些迷茫。
「領主級，聖獸級……是什麼？」
它從來沒有聽過這些詞彙。
不清楚自己的實力嗎？
陳越聞言，思考了起來。
一般來說，極地之所以會被納入極地，原因就是因為這些地方的精靈或是某種環境非常的危險，一般來說至少也擁有領主級的戰力。
這種等級的戰力，人類想要徹底解決，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因為領主級的精靈幾乎沒什麼短板，強大而持久，發生戰鬥所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
所以，只要不是極度憎恨人類，又產生了極大危害的，一般就會被圈個地方，納入極地範疇，監控起來。
這樣來看，重垢的實力至少也是領主級打底，也就是說它的戰鬥力至少也是馬宗勇的宗師猴那個級別。
但是考慮到它的特殊性和體魄，陳越估計它的實力可能還在領主級往上。
有可能是聖獸級。
當然，這只是陳越的猜測，它具體的實力，可能只有當時跟它進行過戰鬥的人才知道。
想了想，陳越對重垢笑著說道：
「我之前不是說要給你介紹新朋友嗎，我現在放它出來好不好？它或許能夠知道你的實力是什麼等級。」
重垢聞言高興不已，能有新朋友它自然不會拒絕。
陳越將初一放了出來。
初一出來一瞬間，瞬間感到周圍有一股強大無比猶如山嶽般巍峨的氣息在自己周圍。
雖然這股氣息對它並無惡意，但是初一還是瞳孔一縮，第一時間握住了刀鞘，身體緊繃，危機感席捲全身。
感受到初一的存在之後，重垢瞬間失去了興趣。
對它來說，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精靈而已，並不是「新朋友」。
重垢並沒有說話，心情失落。
陳越見此情形，便將初一收了回來。
「你不喜歡我給你介紹的這個新朋友嗎？」
重垢搖了搖頭。
「這不是新朋友。」
還真是這樣。
陳越心頭嘆了口氣。
「重垢，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重垢毫不猶豫的肯定：「當然。」
「在你眼裡，我跟其他的精靈或是人類，不一樣嗎？」
陳越皺著眉。
「當然不一樣啊，你是你，他們是他們。」
重垢毫不猶豫的說道。
陳越聞言，愣了愣。
聽到重垢的回答，他第一時間並沒有聽懂。
隨後，他才想明白。
重垢的回答中，透露出的其實是一種本能般的……偏見。
在它眼裡。
陳越是陳越，其他是其他。
只要是重垢沒有特殊感覺的，在它看來，就都和普通的沙土一般，沒有什麼區別。
無論是精靈，還是人類。
這種態度似乎也不是鄙夷或是輕蔑。
就只是單純的……漠視。
弄明白這一點之後，陳越基本上確認，自己跟重垢交朋友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但是現在困擾他的又有兩個新問題。
一是為什麼自己在重垢眼裡如此特殊？
二是為什麼重垢會覺得自己這麼特殊？
這兩個問題，有沒有具體的答案，還得看文博士那邊的情況。
陳越深吸了一口氣，將這些想法暫時拋之腦後，開始繼續和重垢聊天。
既然沒有安全問題，那麼跟重垢交朋友毫無疑問是血賺的。
然而，陳越和它聊了沒一會兒，重垢忽然說道：
「對了。」
重垢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下意識的想要站起來。
然而它又想到，這樣很有可能會給自己的朋友陳越造成困擾。
於是它便停下了動作。
陳越見狀有些疑惑。
「怎麼了？」
隨後，他就見到，朦朧的霧氣之中，重垢的頭上某個部位，似乎是它的角，亮起了紫色的光芒。
這陣光芒在霧氣的籠罩之下，顯得十分神秘。
隨後，光芒消散，一個巴掌大小的圓珠飄到了陳越手中。
這個圓珠除了面對著陳越的方向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被褐色如牛皮一般的外衣包裹著，看起來有點像個眼珠子。
「既然你們人類會到處跑，那麼你拿著這個珠子，我們就可以隨時交流聊天了。」
重垢說道。
這玩意兒有點神奇啊，什麼原理？
陳越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隨後將其放進了兜里。
一人一精靈又開始聊天。
「重垢，你最早的記憶是什麼樣的？」
經過交流，陳越發現，重垢雖然不傻，但是它的心思其實比較單純，有很多事情它是想到就說，沒想到也不會刻意去想。
所以陳越想知道什麼，都得自己去問。
重垢在漫長的生命中，就算是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可能是什麼事情都沒有遇到過。
所以陳越也想著看能不能從它這裡獲得一些其他的信息，說不定能找到重垢的來歷。
聽到陳越的話，重垢很努力的回憶了一會兒。
然後……
陳越就再也沒有聽到過它的聲音了。
「重垢？重垢？重垢！」
在喊了它幾聲之後，陳越反應過來，這傢伙是睡著了。
這讓陳越有些無語。
早知道就讓它睜開眼睛說話了。
搖了搖頭，陳越轉頭離開了這裡。
從重垢口中，陳越也獲得了一些信息。
這些信息，有的是有用的，有些是無用的。
比如，陳越詢問它是不是一開始體型就有這麼大。
它的回答是記不太清楚了，不過它說自己記得有好幾次覓食的時候鑽進過礦洞，那個礦洞很寬很大。
這說明重垢並不是一開始就這麼大。
重垢對於陳越，基本上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它能想到的，基本都會告訴陳越。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
重垢的記憶似乎有著很多的斷層，很多記憶都模糊並且消失了。
就像陳越問它，在黃建國之前，給它送飯的人是誰，它就不知道。
但是它卻記得有一個叫趙康的人給它送過飯。
這些信息中，陳越覺得可能會非常有用的，只有一個。
當時，陳越詢問它，在它記憶中，印象最深的記憶是什麼。
重垢的回答是這樣的
「我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好像是在一個坑裡，周圍都是火焰和亮光。」
這段記憶的時間重垢並不確定，但是它對於這一幕的印象卻很深。
陳越想了想，打電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文博士。
文博士那邊似乎已經有所考慮了。
在聽完陳越說的話之後，文博士便說道：
「那顆蛋就先別管了，你先到我這兒來一趟。」
陳越點了點頭，跟胡博士還有黃建國打過招呼之後，召喚出赤魄，離開了牧場。
路上，陳越把初一給叫了出來。
初一出來之後，見陳越沒事，頓時鬆了口氣。
雖然陳越提前跟它打過招呼，但是它還是覺得很危險。
當時被陳越召喚出來之後，面對重垢，初一的心中只有一種感覺——毫無勝算！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普通人站在高聳入雲的山嶽下一般。
它並沒有刻意的輕視你。
但是它就是如此龐大，龐大到幾乎讓你窒息。
「怎樣，相比較宗師猴，重垢給你的感覺如何？」
陳越詢問道。
「嗷嗷嗷。」
初一思考片刻。
重垢的壓力要更大一些。
雖然宗師猴的氣息十分內斂，並且氣機收發自如，但是就單論壓力而言，重垢給的要厚重的多。
更別提當時的初一和現在的初一相比較而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