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誰嫁誰不幸
尤其是馬氏，她守著王氏家最近，知道的最多
「她這前前後，挨了不少打，就這也不會長記性，」
「她要有記性了，狗都能改了吃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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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仔和旺財在一邊趴著，小狗眼兒翻著許氏，好想罵人怎麼辦？當著狗的面，說狗吃始
吃始的狗都是餓死鬼投胎的，我們倆不系，請閉上你們滴嘴巴
茶花聽著她倆的話，並沒有多大反應，依舊手中的針上下紛飛，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對了，還有呢，王氏的小兒子，本來打算搬到學堂住的，沒想到，去了之後，先被先生趕出學堂，又被同窗笑話，回家後大發一頓脾氣，居然離家出走了」
這事連許氏都不知道，要不是馬氏離得王氏家近，誰都不會知道
「她的心肝寶貝走了，她沒鬧騰？」
馬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鬧騰啥，她家還有誰讓她鬧騰的？自己坐在門台那兒，哇哇大哭，也就高彩去粘著她吧」
「那老四走了，還有三個兒子，就沒個動靜？」
「動靜？」正要說，忽然院外，傳來了好多急促的腳步聲，馬氏和許氏同時放下手中的活
忙打開院門朝外看，「呦，咱村的人咋又往王氏家跑呢？出啥事了這是？」
許氏指著遠處，「你們看，村長也去了，走，咱們也瞧瞧去」
茶花把手中的針往繡布上一紮，「走」
三個人拉著手，跟著村民向村頭移動，馬氏看著烏丫丫的人，有些眼生的很
就拉著這兩人回了自己家，想看王氏家的熱鬧，還是得到馬氏家
她家兩兒媳婦都不在家，應該是帶著孩去外面瞧熱鬧了
她搬了三把椅子，三人踩上去，向王氏家的院裡看去
馬氏心裡一驚，用手指著，小聲的跟兩人說，「看，左邊一群是趙氏娘家人，右邊一群是董氏娘家人」
「她們兩人娘家不是人丁單薄嘛？不然那王氏也不敢搓磨她二人」
「人家也是有族人的，就象咱們村的高家，有族老，有祠堂，這樣欺負人，趙氏和董氏一族的臉面自然不好看」
「這是農忙完了，來給自家閨女出氣來了？」
「可不是，要不，要族人幹啥，啥事不管的誰還會拿家族當依靠」
許氏看著人群，「咋沒見高飛亮」
「應該又去鎮上了，之前在茶花家，我就想說這事，那小子好象要娶妻了」
兩人同時看向茶花，茶花看著下面，並不在意
「你們只管說，不用在意我，對我說來，這一家就跟陌生人沒區別」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有啥在意的，他家就是個火坑，跳出來是大幸，那種的男人，誰嫁誰不幸」
「哈哈，也是，你想開就好」
高家院內，王氏用手指著趙家和董家人，不停的叫囂著
「咋的，我就欺負她，我就休了她，一個個賤胚子，都想騎到老娘頭上」
連日來，王氏挨了好多次打，心裡憋著火，一下發泄出來，她象個瘋婆子，逮誰罵誰
她這一罵，趙家人和董家人不幹了，他們帶來的不全是男人，還有粗壯的婆娘
這些人上前一把抓住她的頭髮，使勁的擼啊，那頭髮一把一把的掉
高彩雲見她娘受了欺負，嗷的一嗓子，加入了戰鬥
高飛宏和高飛騰，也紅了眼，官府欺就算了，民不跟官斗，可特娘的，連跟他們一樣身份的泥腿子，也想欺負自家？
這兩人也加入了戰鬥，這兩貨不動手還好，一動手，趙家村和董家村的爺們不幹了，全沖了上去
場面瞬間亂起來，人家加起來可是兩個村的人
就算高老莊的高姓族人一起上，也打不過人家帶來的這些人，興好也就是拳打腳踢，沒動傢伙，不然非血流成河不可
村長在人群外，拿著一個鑼，猛個老勁兒的敲了一下，然後再大吼一聲
「都住手，都住手」
村民們聽到聲音，這才停手，讓出一條路來，高潤發的臉通紅通紅的，這是急的
他衝進院裡，就看見王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老大老二也是，高彩雲的臉又恢復成了豬臉，比之前更甚
孩子們都在上房，扒著頭偷偷向這邊看著
村長看見孩子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他上前探了探幾個人的鼻子，還好，都活著，於是馬上沖周圍的人拱了一圈手
「不知道哪位是做主的人？」
趙家村和董家村的人，上前一步，「我是趙家的族長，我是董家的族長」
「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高老莊的族長兼村長，」
「哼」兩人白了他一眼
「你們看，咱們同為一族之長，有啥事不好商量的，非要這麼大動干戈？」
「你還好意思說，你們高家出了一個這麼個玩意兒，地主惡霸都沒有她這麼欺負人的」
村長一肚子苦水，他有啥不明白的，人家的閨女在高家受了搓磨，這是來要個說法的
「要不，咱去屋裡說？」
「我們哪兒也不去，必須當著全村人的面，給我們兩家的閨女討個說法，」
「這，不瞞兩位，我們高家剛開過祠堂，對這一家進行了懲罰，每人二十鞭刑，」
兩家族長對視一眼，「即受了鞭刑，我二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家閨女在高家，任勞任怨，
為高家生兒育女，是因無法忍受婆婆搓磨，丈夫漫罵，才要走的，所以這休書，我們要改成合離書，
當初閨女嫁過來都帶著嫁妝，被這個老虔婆搶走，我們這裡有單子，還請村長讓他們一併歸還，不然的話，咱們衙門見」
地上躺著裝死的四個人，身子一哆嗦，這是作下病了，不能提衙門
「那這打人之事？」
「沒打死她都便宜了，你還好意思跟我提？若不是她張口就罵，嘴太賤，我們會打人？」
村長閉了嘴，他就知道王氏那張臭嘴惹的禍，他掃了一圈人群，「潤土呢？」
村民們回應，「來家裡時就沒見他，」
「趕緊著，派幾個去把高潤土找回來，你們把嫁妝單子給我看下吧，哎~」村長嘆了口氣
兩人從懷裡拿出嫁妝單，他這一看不要緊，倒吸一口涼氣，然後低頭狠狠瞪了王氏一眼
這娘們在村里，到處宣傳，說什麼老大媳婦，她當時花了五兩銀子，說是娶，還不如說是買，說人家娘家陪送的都是破爛貨，一堆不值錢的東西
可是嫁妝單上卻寫的，銀飾就好幾件，還有上好的布料，衣服等，
根據那張嫁妝單子估價，差不多一家就陪送近十兩銀子，這還不算他們家的財禮
看來這王氏又要往外掏不少的銀子了
村長用腳踢了踢王氏，「別裝了，醒醒吧，要是不想再去牢里，就好好的」
王氏一聽大牢就哆嗦，她不情願的睜開眼，然後慢慢坐起來，扭著頭，梗著脖子，誰也不看，
高潤發讓村民喊來自家小五，帶著筆墨紙硯前來，寫了兩份合離書
遞到王氏跟前，王氏冷哼一聲，動都沒動，村長氣得上前就甩了她一耳光
冷冷的盯著她，「按手印，」
此時，高潤土被人找回來，看見家裡這麼多人，他好象都知道，並沒有多大的驚訝，淡定的來到村長一旁
王氏從沒見村長這樣過，就好象在用眼神凌遲她，那種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的目光，嚇得她伸手趕緊按上
村長瞧見高潤土，「按上」
高潤土連問都不問，麻木的按上手印，來到老大老二那兒，村長也不想喊他們了，裝死就裝死吧
他上前拿住兩手的手，在兩份合離書上按上其手印，交給了趙姓族長和董姓族長
今天他的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還有，搶走的嫁妝，我們也要帶回去，沒有就拿銀子來頂」
兩個族長板著臉，茶花在馬氏家的牆頭扒著頭看「這兩家人應該是商量好的，」
「我看也是，要不來都不來，要來一起來，」
「趙氏和董氏關係好，肯定提前聚一起商量了」馬氏在一邊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