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就是不大好
「欸對了，你新學期咋樣啊？」
作為學習人，平時聊閒的時間也就僅限於課間、吃飯與放學後這短暫的時間了。
雖然說是髮小，但是不在一個班級里，能夠互相溝通的時間也並不算多。
兩個人一起去吃飯，各自悶頭吃飯就有些無聊，於是於宜開始沒話找話的和李子千溝通了起來。
「還行吧？」，咽下嘴裡咀嚼的飯菜，李子千回答道。
「我們班昨天換同桌了。我之前跟你吐槽過吧，我那哈皮同桌，真特麼的是要人命了。
上課睡個覺還特麼要去找老師告狀，我真吉爾是服了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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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宜對於這個同桌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不僅用著豐富的語氣詞，在說著的同時還憤憤地拿筷子敲了好幾下餐盤，仿佛在藉此抒發著心中對於那位前同桌的不滿。
「那現在呢？」
雖然已經聽過於宜吐槽過很多遍他這個有著清奇腦迴路的同桌，雖然他大概也已經猜到了於宜接下來準備說些什麼，但是高情商又善解人意的他依舊是提出了疑問，讓於宜繼續把話說下去。
「換桌了！！他終於滾了！！新同桌是個學霸，人還挺好！
就之前數學課上我有題不會，還願意給我講，作業也願意給我看。
嗚嗚嗚，果然好與不好就特麼的是對比出來的。」
「嘖嘖。巧了不是，我們班昨天也換同桌了。」
「哦吼？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
「嗯？？具體？？」
「就是不大好。」
「咋的，換的不好？跟你不對付？」
見李子千的語氣和神色都略有些微妙，於宜不禁有些好奇的繼續問道。
回想起自己與墨楠北相處的這不足一天的經歷與各種離譜的事件，李子千毫不猶豫的對著於宜回答道，
「嗯，跟我不對付。
非常的不對付。」
「啊？誰啊？」，聽著李子千的語氣，於宜難免有些好奇。
「墨楠北。」
「啊？？？」
聽到了李子千的回覆，於宜一時間感覺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點問題。
這個人剛剛說了什麼？
他新換的同桌是誰？
沒聽錯的話，他說的是…墨楠北？？？
他們年紀還有第二個叫做這個名字的同學嗎？
沒有了啊！！！
「你特麼？？？」
抬頭又看了看李子千滿臉嫌棄又微妙的表情，於宜真想把餐桌上的餐盤給掀了。
墨楠北啊！！！
在他們年紀里光聽名字就知道的存在。
美少女！成績好！黑長直+黑絲！
李子千他剛剛說了什麼？
新同桌、不太好、不對付！
蛤？
這個人出門不會遭雷劈嗎？
墨楠北當同桌竟然是『不大好』？？
神特麼的不大好啊！！！
這要是不大好的話，那什麼叫好？
於宜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臭不要臉的傢伙。
「嗯？怎麼，你有什麼話想說？」
似乎是完全不懂於宜心中的崩潰，李子千抬頭用這一副『有病就去看醫生』的態度，對著他問道。
「不…完全沒有什麼想說的。」
對於自己兄弟不要臉的程度，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現在，他還是什麼都別說的比較好。
省得問到最後，爽的是李子千，崩潰發瘋的是自己。
午餐的後半段，就這樣在無言中度過了。
「還是老樣子？不回教室？」
從食堂一樓的超市出來後，於宜看著李子千拎著袋子走著的方向，開口對著他問道。
「嗯。」
「那行，明天見。」
「好的。」
說完後，兩人就在路口分開了。
中午吃完飯後，李子千並不是很喜歡回到班級中午休。
午休的時間不過是三十分鐘，對於他這種嗜睡人士來說是根本不夠睡的。
所以，與其在痛苦中被迫起床，倒不如一開始就從來沒睡過。
除了睡不爽以外，還有一個讓李子千抗拒回教室午休的原因。
那就是，『卷』。
《論，有些人拿午休時間寫小測卷子還會被老師誇獎這件事》
從邏輯上來說，站在老師的角度上去思考問題，這樣褒獎『勤奮』的學生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利用自己的課餘時間去高效的完成任務，是一種值得稱讚的且極其具有自律性的行為。
但是。
這種行為一旦被半數以上，不，只要被三分之一或更小的一部分人統一執行的時候，它就會演變成一種趨勢。
內卷的趨勢。
它表現出來的現象就是：班級近一半的人都寫完了卷子，而另一部分人沒有寫完。
站在老師的角度上來思考，那指腚是剩下一半的人在偷懶。
畢竟，『有那麼多人都寫完了，為什麼你們沒寫完？』
所謂的『內卷』就就此展開了。
雖然在知曉了真相後，老師會有著所謂的『補救手段』。
比如，強制讓大家休息睡覺什麼的。
但是總有人會趁著這個時間『偷跑』。
完全不想體驗這種『我在睡覺別人卻在偷跑』，『勤奮與怠惰鮮明對比』的李子千，帶有著少許叛逆，在午休的時候就完全不想回教室去休息。
因為在他看來，午休時間的教室里，根本就不清淨。
總而言之，在下午第一節課上課前回到教室里就好了。
反正校規里也沒有規定學生在休息時間必須在教室里的吧？
所以，鑑於這種情況，李子千很喜歡在午休的時候去『某個地方』好生休息一番。
學校偏大的好處就在於，教學樓里有很多可以摸魚的地方。
而他最喜歡的就是三號教學樓的頂層。
三號教學樓主要是實驗室、美術教室與音樂教室。
平時多半是藝術生出沒的地方，流動人口較大，長居人口相較於其他教學樓偏少，管理的也不是很嚴格。
而其中最讓李子千感到舒心的就是這棟教學樓頂層的天台。
雖然偶爾會被反鎖上，但開著的時候偏多。
無論是晴天雨天，帶著少許零食揣著手機跑過來摸魚，都是一種享受。
今天一如既往的，李子千來到了頂層。
吹著小風，坐在地上，叼著咖啡吸管，看著天空發呆。
「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啊。」
眯起眼睛，看著不遠處籃球場上肆意揮灑著青春的學生們，李子千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究竟是刷視頻好呢，還是刷小說呢？』
在他如是思考的時候，一陣旋律忽然響起。
是鋼琴的聲音。
聲音是從教學樓內的音樂教室里傳出來的。
基本的聽聲辯位來看，應該是頂層離天台最近的那一間音樂教室。
那裡面有一架三角鋼琴，雖然之前每次他來的時候都是反鎖著的，但是黑色的斯坦威真的是很顯眼，於是他對於那間教室的印象也是十分的深刻。
悠揚的曲調，音色清脆。
就是彈奏的曲調讓李子千趕到有一絲絲的熟悉。
又定下神來仔細聽了一小段，李子千恍然。
這…不就是《βios》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