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就是靈動過頭了
腦內開小差的時間折算到現實中也不過是只有十秒鐘左右的時間。
墨楠北無意間的自爆，讓李子千原本有些複雜的情緒變得歡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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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的、他有點想要聽聽，別人的、有關於未來的想法與計劃。
「所以說，你對將來有什麼想法？」
李子千對自己未來的建設並不是很多，他對於未來只構想了一個簡單的輪廓。
如果有機會的話，興許會到某間公司上班，然後帶薪碼字？
如果沒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的話，專注於做自由職業也很是享受。
不，倒不如說，這樣反倒是更妙了。
畢竟從收入上來看，985211普通畢業，一年也就是20w左右，而他碼字現在就算是摸魚，一年也能有個20w左右。
既然如此……那？？
他很清楚自己就算是再努力也不是什麼科研人才，不會成為ceo高管，他就是個普通人，只配普普通通的過日子。
他是這樣的想法，那墨楠北呢？
他有點好奇，她對於自己的未來有什麼樣的想法。
「沒什麼想法……與其說是對於未來的計劃，說是對於未來的願望更合適一點吧。」
墨楠北在沉吟了一會兒後，開口回答道，
「高中看著混，考一個不上不下的分數，能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專業和學校就夠了的那種分數。
然後學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碩士看心情混，大不了將來再回頭補就好了……
再然後…想當個貓咖看板娘能愉快的摸魚碼……」
不知為何，墨楠北說到這裡忽然間就頓住了。
「然後？你倒是繼續說啊？話別說一半停啊？」
因為墨楠北突然的消音，李子千一時間沒有聽清墨楠北說的是什麼。
「我說！當個貓咖看板娘能愉快的摸魚嘛！就這！」
似乎是為了讓李子千聽得更清楚一點，墨楠北加大了自己的音量，對著他『重複』了一遍自己先前說的話。
學自己喜歡的知識，沒有學習和工作的壓力，將來開一個貓咖當看板娘……
李子千甚至能夠想像得到那一幅愜意的畫面。
悠哉的午後、落地窗前，坐在座位上摸魚的墨楠北和趴在一旁的大橘神同步地伸個懶腰、打個哈欠。
這…何止歲月靜好啊。
「確實…非常的不錯。」
李子千點了點頭，對墨楠北的未來展望給予了肯定。
「是挺不錯的，就是沒錢罷了。」，墨楠北攤了攤手，很不識空氣的在談論理想的時候，補了一句極其現實的話。
「……神特麼沒錢。」
有關貓咖的收支確實是李子千的知識盲區，不過考慮著自己之前去過的幾間貓咖都盡數倒閉了的這件事，他肯定了墨楠北這『沒錢』的說說辭。
與其說是『沒錢』，用『燒錢』來形容興許要更恰當一些。
在李子千沉默的時候，墨楠北又自顧自的開始了感慨，
「錢是個好東西啊，多少人努力過活一輩子，賺來的錢自己一分沒享受，不是給了房貸、車貸，就是給了下一代。」
還押韻上了是吧？
看著攤手手表示無奈的墨楠北，李子千扶額嘆了口氣。
「感覺現在想『活著』吧，要麼賺的足夠多，能夠抹平這些壓力，要麼就想辦法泡富婆，再要麼就精神戒斷讓自己沒有那麼多的追求。」
「所以你是…」，看著侃侃而談的墨楠北，李子千對著她問道。
「顯然，我是擺爛躺平的那一種。」
「奢侈的擺爛？」
思索了一下墨楠北的『普通人』人設李子千對著墨楠北問道。
「嗯，你很了解我嘛！」
其實…經過了一番交談後，李子千發現，並不是自己非常了解墨楠北，而是他足夠了解他自己。
墨楠北所說的很多事情其實都是他所期望著的。
他對於生活的態度、未來的暢想，和墨楠北所描述的也沒有多大的差別。
如果硬要說的話，他可能會在養貓的基礎上再養條狗什麼的。
『不過…這真的很奇妙啊……』
能夠遇到一個和自己這麼相像的存在真的很難得。
性格、思維模式、說話的方式、又或者是三觀。
這幾天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性轉後的模樣，怕不就是墨楠北的樣子吧。
他覺得他們兩個人聊得也很開心，平時鬥嘴吧……雖然很殘念這傻逼錯就錯在長了一張嘴，但快樂是真他媽的快樂。
當然，上述的這些感慨，李子千隻會把它死死地咽在肚子裡，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
感覺和這個祖安少女相處的很來？
指腚是自己傾訴欲得到了滿足後的錯覺罷了。
「說起來，老王到底把你怎麼了，你會這麼抑鬱。」
似乎是意識到了他們聊著聊著就跑題了的這一事實，墨楠北將話題拽回繼續對著李子千問道。
雖然李子千的表情已經恢復成了和平時無異的樣子，但是墨楠北還是很好奇，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的情緒不對勁。
『這…應該是作為同桌，出於社交義務的必要關心吧？』
如是思索了一番後，墨楠北略顯煩躁的晃了晃自己的雙腿，左右腿交替的翹著，仿佛是在藉此抒發著心中略顯微妙的焦躁感。
「大概就是和我聊剛才的那些問題吧。」
「這樣啊，我今天早自習的時候也被找了。」
「哦吼？」
原來是這樣。
墨楠北早自習消失的原因找到了。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李子千有些好奇，和自己有著同樣遠大目標和理想的墨楠北究竟是怎麼應對老王的這一番談心的。
「當然就是這麼回答的啊！」
回答李子千的是墨楠北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與『你怕不是有個大病』的看白痴的眼神。
「直說？」
「對啊。」
「……」
看著墨楠北一副『why not』的樣子，李子千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牛逼！」
除了這兩個字以外，他是真的找不到別的詞彙來形容墨楠北這堪稱勇武的行為了。
「你也是真的虎。」
「還好吧，只不過在我說完後，老王的臉色極其悲傷就是了。」
墨楠北攤了攤手，仿佛是在藉此表示著她的無辜與無奈。
「他為什麼悲傷你心裡沒點數嗎？」，李子千沒好氣的反問道。
「蛤？
為什麼我要有數啊？這年頭人類已經落寞到說實話都要被譴責的地步了嗎？」
「不皮這一下你是不是會死？」
「巧了不是，還真會。」
「……」
果然，有些人是真的毀在了這一張嘴上。
靈動是靈動了，但就是靈動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