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交易
「那就請吧。」
石元彬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他的車正停在黑貓修配站的外面。
黑色轎車——和氣甲艙那種粗獷的朋克風不同，這輛車有著極低的底盤和流線型的車身。在環城之內，這樣的車平穩，速度較快，且足夠舒適。
但在環城外，這車就是廢鐵，開不出十公里估計就會報廢。
不實用。
看著這車的第一眼，高源就下了定論。
在環城之內，往往看上去越華麗的物件就越不實用，越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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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帥啊...
帶著阿十鑽進車廂，高源久違的看到了皮質的座椅和機械驅動的自動車窗。
氣甲艙和五代機體的座椅可都是鋼管拼接的簡易座椅，那玩意可不會在意舒適度的問題！
「看好你的貓。」
石元彬淡淡地說了一聲，然後鎖好門，啟動了發動機。
這大概是姜鑫澤的座駕之一，石元彬估計是沒閒錢買這種東西的。
看著這真皮座椅，阿十伸出爪子顯得有些躍躍欲試，在他終於克制不住種族天性的時候，石元彬開口了，
「那個椅子，每一個造價十七萬。」
「...爪子收起來，你這一爪子下去，我們一年的伙食費就沒了！」
急急忙忙把阿十拎起來抱在懷裡，高源抹了一把頭上並不存在的汗。一人一貓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睛裡劫後餘生般的表情。
差一點，爺的生活費！
差一點，爺的小魚乾！
石元彬：...差一點，座椅要是被撓出口子，大概會被姜先生宰掉吧...
三位各有心思，在經過了幾道關卡之後，他們終於進到了天頂集團駐十七區的辦公區域。
這一路上，高源至少看到了六隻被丟出去的普通流浪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高源總覺得阿十的眼神有點，嗯，躲閃中帶著尷尬。
「人帶到了，姜先生。」
姜鑫澤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個巨大的辦公桌，上面放滿了各種紙質的文件，以及一個巨大的，不斷輪播著數據統計圖的屏幕。
有點後世辦公室那味了，甚至看起來更高級一點。
阿十從高源的肩膀上跳下來，四處打量著，姜鑫澤則是放下手裡的筆，揮揮手讓石元彬出去。
「高先生，好久不見。」
眼神跟隨著阿十，直到他蹲在一個玻璃櫃前面，目不轉睛地盯著裡面的東西，才輕咳一聲繼續開口，
「這次找你來，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想和你敘敘舊，順便討論一下爛尾巷以及龍血會。」
姜鑫澤沒主動提阿十偷走的情報，高源也自然不會主動提及，
「姜先生言重了。」
坐到姜鑫澤對面，高源用餘光打量著這個對他來說還略顯神秘的男人。
擁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情報網，媲美政府和軍方的特權，遠超大多數人的財力。
上一次他還以為姜鑫澤只是天頂下屬一個名不經傳的礦業公司的負責人，現在他卻坐在了天頂集團十七區辦公樓的主辦公室里。
「先說一說爛尾巷吧。」
姜鑫澤兩個胳膊放在桌面上，兩手扣緊抵著下巴，
「幾個月前，你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甚至一度讓爛尾巷的利益份額重新分配...這件事的後續你有什麼了解嗎？」
「我不知道。」
高源如實的搖了搖頭，「這件事全部都是上面處理的，我沒有一丁點的參與。」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姜鑫澤繼續盯著高源看，
「爛尾巷聚集了十七區和十八區的大量不法分子，遊民，幫派勢力，傭兵組織...曹瑞在那裡的權勢並不大，但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董星松，金在權，孫正超，黃聰，尹亦博...記住這幾個名字，他們是如今爛尾巷背後的人。缺少了一個曹瑞，多出了一塊蛋糕。」
說到這裡，姜鑫澤突然停頓了一下，
「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做這個吃蛋糕的人呢？」
靠，什麼情況？！
姜鑫澤這一手讓高源有點始料未及，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梳理著二人之間的關係。
最終的結論是，沒有關係。
高源完全想像不出來姜鑫澤突然問這麼一句話的原因，試探？橄欖枝？還是陷阱？
阿十輕輕叫了一聲，打破了僵持的氛圍。高源則是順勢說道，
「恐怕要讓姜先生失望了，我並沒有直面幾個軍方大佬的勇氣。更何況無論吃這份蛋糕的人是誰，都不可能是我。」
「會有點忌憚，但會更希望和你合作。」
姜鑫澤終於換了個姿勢，從那堆文件裡面抽出一份，滑到高源面前，他自顧自地說著，
「爛尾巷已經沉靜了太久了，那裡同樣需要新鮮的血液。如果能藉此機會和一個獵龍團成員搭上關係，我想，他們會很開心——不要急著拒絕，高先生。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高源細細咀嚼著這句話，意思是指，不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獵龍團上，需要去經營自己的勢力？
但是...
「兩個籃子撞在一起總會雞蛋碎的，姜先生。」
「也不強迫你。」
高源沒去翻姜鑫澤扔過來的資料，姜鑫澤也就沒繼續在這件事上多糾纏，
「那我們來換個話題，聊一聊龍血會？」
提到龍血會，高源瞬間來了興致。
與爛尾巷不同，只要高源一天還是獵龍團的成員，他就避免不了要和龍血會的人打交道。
更何況，那幫瘋子打著爆掉下城區能量穹頂的瘋狂想法！
「關於龍血會，我知道的很多，但是你要知道，情報交換這種東西從來不是單向的...」
姜鑫澤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這樣...我要你三個承諾，每一個承諾可以從我這換取一個答案。」
高源沒說話，等待著姜鑫澤。
「第一...我要你三年之內成為獵龍團的副手，一個戰鬥員，一個中尉幫不了我任何事。能做到嗎？」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會去做的，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怎麼可能甘心一直呆在底層！
賺到足夠的錢，解決身體上的後顧之憂，帶著完美的戰鬥直覺和強大的心臟，高源有信心在最短的時間內攢夠功勳，脫離普通戰鬥員的行列。
佟博文，佟老闆的位置就很好...
「我要知道，龍血會的技術層次和人員配置。」
「呵...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