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練練手藝
花仙宮。
花雨寒的屍體在半空開始破碎,依靠秘法在這世間苟延殘喘兩千年的身體早已經不堪重負。
「我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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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寒大叫著,可如今的她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燈火將熄的老人。
齊蓮生看著禁地山上數之不盡的白骨,青蓮化刀,一刀斬下。
不願再給花雨寒一瞬停留在這世間。
「我花仙宮十餘萬弟子啊.....」
她破開那座山洞,山後哪還有山石,全都被白骨取而代之。
「此人死不足惜!」
齊蓮生修道至今,第一次如此生氣。
「師尊。」
姜青仙默默走上前。
她如今還在茫然,甚至剛剛才知道那人與她花仙宮的關係。
至於其犯下的惡行,只要見這地上的白骨便能猜到一二。
「這是蘇先生算出來的?」齊蓮生平復著心情。
姜青仙點點頭。
「那這冰魂斬魄刀是如何借來的?」
齊蓮生問道,這冰魂斬魄刀可是冰雪閣的命根子,哪怕是拿其宗門聖子的命去換,都未必能借來。
「蘇先生算出了您有大凶之兆,我便求來了一門破解之法。是冰雪閣閣主.....有一些隱疾。」
姜青仙本想說出口,但想起江湖道義,還是沒有將冰魔之症說出口。
「隱疾啊.....」
齊蓮生自語一句,繼續說「不論如何,那位蘇先生都算是救了我與花仙宮的性命,於情於理都要感謝一下。」
「我也是這麼想的。」
姜青仙眼前一亮。
「這老.....花雨寒的遺物雖然價值連城,但我不想將這些留在花仙宮,便作為謝禮送去吧。」
一位尊境的身家作為謝禮。
想來整個皓月王朝,能如此豪氣的也只有齊蓮生了。
「徒兒遵命。」
「還有,到了天機樓就暫時住下吧。如今我破境成尊,又出了如此大事,難免會被矚目。到時候魚龍混雜之人四面而來。花仙宮弟子在外也未必安全。」
「還要封山?」
姜青仙問道。
「嗯,也讓弟子們冷靜一下,不至於被突如其來的阿諛奉承沖昏了頭腦。」
「徒兒領命。」
姜青仙一一應下,旋即便啟程再度奔赴京城。
「對了,記得先把冰雪閣的鎮閣之寶還回去。」
齊蓮生說完,又改口。
「算了,你直接去天機樓吧。」
「為何?」姜青仙一頓。
「以那位樓主的本事,說不定你能與冷閣主在京城碰上。」
姜青仙愣了愣。
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就是這麼巧。」
蘇長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嚇得程高遠一激靈。
「你小子想嚇死我啊!咦,你怎麼知道我想什麼?」
程高遠疑惑的看著蘇長生。
「我是天機樓樓主啊。」
蘇長生微笑的看著遠空。
「切,小鬼頭,跟肚子裡的蛔蟲一樣。」
程高遠自然是不信的,心中反倒有些欣慰。這小子平日看上去懶懶散散的,但對自己的觀察倒是挺上心的。
當年沒白給他吃食啊。
眾人的視線再度投向花仙宮的方向。
那天際狂風大作,哪怕隔著數萬里遠也能感受到驚人的氣勢。
「尊境隕落,據說一身修為道行會被天道打散,重回大地。」
程高遠開始回憶老程家珍藏的孤本記載,「越強的尊境大修,反哺天地的聲勢就越浩大。這世間那些個秘境、福地多半都是這些驚人的修士坐化隕落之後形成的。」
「那依照您的意思,那邊會有大機緣?」
有人開始心思活絡。
「當然有,但也要經過天地衍化才行。現成的那些.....你得問那位斬尊之人願不願意給你才行。」
程高遠的話瞬間熄滅了眾人心中的火苗。
蘇長生起身,朝屋裡走。
這一單算是成了。
「蘇小子走什麼啊,不如去花仙宮忽悠忽悠那位青蓮宮主,沒準就把這神秘尊境的遺物給你送來了。」
程高遠笑著調侃蘇長生,以報剛剛的蛔蟲之仇。
旋即又語重心長,「再不濟,也練練手藝,你家世代都算是坑蒙拐騙的人才,你這血統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做不成生意把之前那小姑娘騙回來當媳婦也算功德圓滿啊。」
這小子光在天機樓里待著也挺愁人的。
「我試試。」
蘇長生隨意回了一句。
「程爺咱們也走?道口那位新來的說書先生可是一絕。」
「那就走,去聽聽到底是真是假,還能說出花來啊。」
天機樓前人影散去,又恢復了往日那與神州道格格不入的寧靜。
.......
【當前剩餘天機點:4094點】
蘇長生走進天機樓便將先前留下的火極天靈丹和姜青仙當時留下的儲物戒全部兌換。
「就差那麼一點啊。」
蘇長生嘆了口氣,距離第四張殘卷天心兵殺陣還差三百天機點。
他的修為依舊停留在養身境三重。
他如今對修為的需求沒有那麼迫切,自從認清了自己的天資差勁之後,蘇長生打的就是穩紮穩打的主意。
有天機樓傍身,自己自然就不缺資源。
只要把每一個境界夯實,自己未來的大道成就肯定不會比那些天驕弱。
再說了天機樓里那麼多改天換命的至寶,只要天機點足夠什麼做不到?
所以蘇長生打算先集齊五行陰陽卷之後再破境,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變化。
他觀想三種觀想圖,周身景象再變。
原本的水火大戰早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
烈火之後火焰山城變成了一片紅黑大地。
紅黑大地上,有火焰小人生活。
火焰山城停留在一條巨川邊,不少火焰小人在水邊嬉戲打鬧。
巨川中游魚隱約可見,有激流,也有鏡水。
也有麋鹿在另一側飲水。
那裡被一片剛剛長起的森林占據,春風暖,萬物初生長。
而巨川盡頭,隱約有小島在水域中獨立......
蘇長生神遊於此,博覽這浩瀚之地。
只可惜每次停留的時間都不長,所以久久不能找到盡頭。
......
天明京都外,有一位臉色慘白的中年人緩緩入城。
所過之地,如臨深冬。
「喂,你是什麼人?!「
有年輕的城衛試圖攔住,但下一刻就被身邊的老油條攔下。
笑臉道,「新人不懂事,您進便是。」
「師傅這.....這可是京都,怎麼能不查呢?」
「查什麼,那是冰雪閣的大修士!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