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真真假假
不過,呂老爺子還是很沉得住氣的,竟然不急著看那香祖筆記,反倒是要留個懸念,先看他們帶來的東西。
「有一點我要先說明的是,既然是鑒寶,這些物件裡面自然是有真品也有贗品。除了這兩個女娃和劉川之外,今天咱們沒人都要鑑定一個物件,錯得最離譜的,中午要在名都大酒店請客,大家說怎麼樣?」鑒寶之前,呂老爺子提議道。
眾人自然是沒什麼意見,很快桌子上便是擺滿了東西。許多物件唐平連名字都叫不出來,但那有什麼關係?能辨別得出真假就行了。
「今天小許和小莊都算是外行人,不過許總是客人,咱們就讓他先挑一個物件來堅定,大家說怎麼樣?」看眾人準備好了,呂老爺子開口道。
看許偉一本正經的去打量桌子上的物品,見他拿起了一條紅色的手鍊,唐平不禁目露玩味之色。
本章節來源於
一番觀察之後,許偉不禁道:「宋老闆這個手鍊是純正紅珊瑚打磨製成的,紋理斜橫精細,並且有一些自從形成的瑕疵,整體光澤艷麗、溫潤可人、晶瑩剔透,用料屬於上品紅珊瑚..」
「怎麼?小莊,你有什麼不同意見嗎?」注意到唐平聽了後嘴角笑意難掩的樣子,待得許偉分析評價完了,宋軍不禁笑著問道。
唐平一聽不禁輕咳一聲收斂了笑意,而後連道:「宋哥,我是不太懂什麼紅珊瑚的。不過,看這手鍊,倒有些像是古玩市場裡地攤上十塊錢一串批發賣的。」
「莊先生,不懂就不要亂說,宋老闆的收藏,怎麼會是地攤貨?」許偉一聽頓時忍不住冷笑嘲諷。
「得,我也就隨口一說,」聳肩一笑的唐平不置可否:「許先生既然說它是真的,那就當它是真的好了。」
注意到秦萱冰也從宋軍手中要過那串收斂,在仔細打量著,被唐平噎得冒火的許偉,不由忙道:「秦小姐要是對這一類的珠寶感興趣的話,有時間我倒是可以幫你介紹一下。」
心思都在秦萱冰身上的許偉,卻並未注意到宋軍在聽唐平說那串手鍊是地攤貨時的古怪表情。
「謝謝許先生的好意了,相信以許先生的鑑賞水平,貴公司一定會財源滾滾,興旺發達的,」放下了手鍊的秦萱冰,看了眼許偉,也是難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說著秦萱冰還不禁看了眼那一臉隨意的唐平,美眸中同樣是閃過了一絲莫名光彩,引得許偉有些不爽的也是轉而對唐平道:「莊先生,接下來該你了。」
不置可否的唐平,搭理都沒搭理他,便是打量起了桌上的物件,最後目光落在了呂老爺子面前的三個物件上。
唐平先是拿起了一個高約二十厘米的灑水觀音立像的木雕,看不出什麼木質,但是造型優美,觀音面相栩栩如生,木雕表面幽光沉靜,拿在手上的觸感不錯,漿色厚實,有種溫存的舊氣,給人一種滄桑之感。
按照古玩堅定類的書籍上所講,憑這木雕的刻工、包漿,應該是一件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可是市場上,做舊的手法太多了,有些做得真假難辨,就算是一些真正懂行的,乃至古玩專家也有打眼的時候,更何況唐平倉促所學的那些照本宣科的知識呢!
果然,靈氣查探一番後,沒有一點兒反應,明顯是個假玩意兒:「這木雕觀音像刻工精細,包漿厚實,像是個老物件..」
「當然啦,這佛像從雕工到包漿,肯定是真品無疑啦,不用拿在手裡,我都能看出來,」唐平話音未落,就被旁邊的許偉出言給打斷了。
唐平有些無語的轉頭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腹誹,好牛的口氣,丫跟老子一眼有一雙能辨別寶物的慧眼是咋地?還不用拿在手裡就能看出來,你那眼怕是沒那麼好使吧?
「不過,正是因為品相太好,我個人覺得,這東西是後來做舊的。說得直白一點就是,這物件是個贗品,」唐平似乎有了惱了般的看著許偉冷淡說道。
聞言一怔的許偉,而後便是面帶冷笑的轉而看向了呂老爺子,只當唐平是惱羞成怒故意反著說的,希望呂老爺子能夠出言駁斥,讓唐平丟個大臉。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呂老爺子卻沒多說什麼,反倒是讓唐平將另外兩個物件也看看。
輕點頭的唐平,便是拿起了第二個物件,一個小巧精緻的鼻煙壺。
唐平手中這個鼻煙壺是一件琺瑯器,上面畫著兩個頭戴禮帽,手持文明杖的西洋人物,整個畫面色彩艷麗,造型逼真,沒有一絲歲月留痕,看起來像是個新玩意兒。
眼中靈氣滲透入那鼻煙壺後,唐平頓時感覺到了一絲清涼的氣息融入眼中的靈氣之中。顯然,這是一個真正的老物件。
「如果這是幾百年的物件,色彩上絕對不會如此艷麗,所以我覺得,這東西應該是一個現代工藝品..」許偉早已忍不住在一旁誇誇其談了起來。
唐平仿佛真的是和許偉故意對著幹般,直接道:「我倒覺得這個鼻煙壺應該是真的,年代應該是在康乾時期。這樣艷麗自然的色彩,這麼的靈動,應該不是現代工藝所能輕易仿製出來的。」
「這玉佩我看不准,就不獻醜了,」唐平說著不待許偉多說,便是指著最後一件玉佩道。
接下來宋軍和王老闆各自出手挑了一個物件鑑定,而後呂老爺子也是隨手挑了王老闆面前的一個玉扳指點評了幾句,宋軍這才讓服務員把桌上的茶水撤掉,讓唐平將手稿拿出來看了。
也不知道宋軍從哪兒找了三雙白手套,和呂老爺子、王老闆一起戴上了手套之後,這才小心翻看起了唐平拿出來的那手稿。
看他們鑑定時的表情,更是如履薄冰一樣,光是寫有『香祖筆記』這四個字的封面,就翻來覆去的看了十幾分鐘..書頁翻開之後,幾人臉上都是露出了痛心疾首之色,實在是書稿保存不善,破損之處太多了。
轉眼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呂老爺子他們竟然看了那麼長時間,這書稿的真偽已是呼之欲出了。
又過了十多分鐘,言空呂老爺子小心合上了書稿,劉川終於是忍不住問道:「呂叔,這破書真是王那啥寫的?能值多少錢啊?」
「破書?小子,把你整個人賣了,也不值這手稿裡面的一頁紙。你知不知道,這是國寶啊!哎,可惜了,手稿的前半部分保存得太差,很多字跡都無法辨認了,要不然,這手稿的價值還要更高,」呂老爺子一聽險些暴走,而後又很是痛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