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不止是他,其他的大內侍衛也有種想要退後的衝動。要不是他們本就是保護皇帝的,這又是一隻死蠍子,說不定已經一蹦三尺遠了。

  

  「原本我真不覺得蠍子這東西有什麼可怕的,但是……」

  自從那位林姑娘指派著這些毒蟲,一口氣消滅了大半的精銳刺客時,他們看到就覺得心驚,眼暈。長這麼大,他們從不知道那些看著不大的動物有那麼大的威脅力。其他侍衛還好一些,見識過那一盤毒蟲宴的侍衛頭領,卻是直覺的想吐。

  他覺得他有些能理解龍嘯雲的作法,換了他,說不得……還是得強撐著咽下去。

  「林姑娘說,這是救命的東西。」大內侍衛頭頭道。

  這點兒他們倒是不會懷疑,雖然看著覺得很不靠譜。但,「之前救了我們,林姑娘都是一副只是順手,因為那些刺客太囂張竟敢朝她下手才會糟難的模樣,半點兒不沾功勞。如今自然也是不會隨意送只蠍子,說大話,來換取咱們的感激。」

  「那是自然,林姑娘的人品,那是絕對一等一的。」另一個侍衛當即接話。

  「所以這蠍子……」

  皇帝道:「十八,你來看一下。」

  十八是他們幾個大內侍衛中,唯一通些醫術,懂解毒的,帶出來也是以防萬一。這個時候,被喊出來,小心異異的接過錦盒,又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包,拿出銀針來小心翻看那隻蠍子。

  看了半晌,他一臉糾結,「林姑娘是中原人沒錯吧!」

  「自小就在中原長大,後來進了李園更是深居簡出,怎麼了?」侍衛頭頭問:「你是覺得,她會這些有點兒奇怪?」

  十八點了點頭,「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當是蠱,一般是苗疆那邊才有的。而那些驅蟲御獸的本事,中原也極少看到。倒是苗疆那邊,玩弄這些毒蟲的人比較多,且大多還都是姑娘家。」

  提起苗蠱,在中原人看來,那是神秘又危險的,然而皇帝身邊的人到底知道的多些。

  十八仔細檢查完,道:「這東西確實能救命,只是,我探不出究竟是如何做出來的,因為它跟一般的苗蠱有些區別。」

  「要能讓你一眼看出來,這還算什麼獨門秘技,啟不是人人都會了。」侍衛頭頭道。

  十八笑了笑,道:「也是。」

  他小心的將錦盒蓋好,遞迴給皇帝,「皇上,這東西的具體作用我也看不出來,只知道絕對是對人體有利的。要想知道詳情,恐怕還得問林姑娘。」

  皇上將錦盒收好,道:「拿紙筆來。」

  一甘大內侍衛只以為他是要寫信尋問,但其實皇帝在信中只提及謝謝你送的禮物,至於功效作用則是半點沒問。後又說起,「我在李園附近有處小別院,很是別致清雅,姑娘若有興趣,可以去小住幾日。」

  寫好信,用信封封好,安排人往回送時,又吩咐:「去布置一處別院,就在李園附近。」

  大內侍衛們:「……」

  皇上,你是當林姑娘傻呢還是當他傻,咱們要是在附近有別院,當時還用得著去李園借住?然而岑夏還真是……她接到信時只覺得,到底還是有人知道感恩的。瞧瞧,人家也不知道那蠍子有什麼作用,卻還是很感激她送了。

  至於別院,「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過去住。」岑夏問。

  岑夏想著,暫時是不行了,就不知道能不能拖到以後兌現。就聽那個大內侍衛已經道:「皇……黃公子說了,林姑娘什麼時候想去都可以。」

  岑夏眼睛一亮,「那把地址給我,有空我或許會去住幾天。」

  李園也不是不好,氣象恢宏,宅第連雲,畢竟是官家宅院,哪裡能不夠好。只不過太官氣,反倒缺少了一些閒適的感覺。反倒是皇上提到的別院,據說這種院子就是供閒暇時去玩樂用的,定然住起來更加舒服。

  最主要的還是,住那裡可以瞧不見李尋歡和龍嘯雲這兩個炮灰。

  岑夏完全忘了,等她演完這齣,真如她自己所想把這兩人都炮灰了,住哪裡也見不到了。她現在只覺得非常開心,這個皇帝還真是貼心。跟龍嘯雲和李尋歡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底下,而且還是都快被埋進土裡的那種。

  岑夏心中滿意,面上自然會露出相應的神色,直看得大內侍衛心中直點頭。

  想著皇上安排他來時說的話,「寄人籬下,終歸不夠有底氣。給她安排好後路,其他的,她自己可以處理。」他當時還覺得皇上不夠霸氣,這時候不就該出面幫忙解決問題,讓人家姑娘自己來是怎麼回事兒。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所有的姑娘都需要靠著男人,有一些,像是林姑娘這樣的,完全可以自己解決。

  大內侍衛留下地址,又去了一趟新園子,安排了一些丫頭小廝和廚娘在裡面隨時候著,之後一個藏在李園,另一個又跑去回復皇命。

  岑夏給皇帝寫了封回信,可能是未來娘娘的情書,侍衛哪裡敢耽擱,那是快馬加鞭的就趕回去了。

  信紙散著一股芳香,上面的字娟秀極了,皇帝才取出來,就聽送信的大內侍衛道:

  「這封回信,林姑娘可是撕了好幾張才寫好的。」

  林詩音自然是會寫字,且寫得極好,岑夏就不一樣了。她連鋼筆都抓不起來,更何論是毛筆。好在她現在用著林詩音的身體,一些身體本能還在,要寫的字也少,寫廢了幾張後終於有一張像樣的了。

  但這話這會兒說出來,一甘大內侍衛都覺得,林姑娘是太過感動,一時不知道這信該怎麼回,所以才猶豫不絕,寫壞了幾張。

  皇帝挑了挑眉,心道那丫頭也會有害羞的時候?

  下一秒,他已經瞧到了紙上的字,只有一句,「兄台,撩過多少的妹子,才這麼熟練又高端的呀!」

  皇帝:「……」

  皇上無奈一笑,取過紙筆回道:「生平僅你一人。」頓了下,又補了一句,「給撩否?」

  他寫這些時沒有避著那些大內侍衛,當然他們也不敢隨便亂看,但紙上的字實在太少,一眼掃盡……幾個大內侍衛面面相視,你看我我看你,均十分好奇,那個『撩』字是什麼意思,難道不該是追求,傾慕之類的麼。

  幾人稀奇的瞧了瞧皇帝,又看向他們中唯一的一個讀書人,問:「這其中有什麼典故麼?」

  十三搖了搖頭。

  「暫時沒有想到,不過撩這個字……撩撥,撩弄,撩人,撩逗,所以其含義應當是……」十三越說越覺得不靠譜,「皇上這麼著,是不是有點兒太輕浮了。」

  幾個大內侍衛一合計,均覺得,皇上這是沒追過姑娘,所以出了昏招吧!

  送信的那個忐忐忑忑的,深怕未來娘娘生氣,然而一瞧……岑夏根本沒覺得撩字用得輕浮,反而是瞧著前面那句失笑道:「僅我一個?鬼才信你!」

  那侍衛一聽趕緊替自家主子辯解,「林姑娘,皇上他這還真是……」

  「第一次撩妹子?」岑夏挑眉。

  大內侍衛雖不知什麼叫撩妹子,但也能猜出大概意思,當即趕緊點頭。卻聽岑夏下一句就是:「哦,差點兒忘了,他是皇帝,想來也不用撩,多的是妹子撩他。」

  大內侍衛:「……」

  深怕未來娘娘覺得皇帝花心,大內侍衛趕緊解釋,「皇上他……皇上登基之前吃過不少苦,之後又因朝中事情太多,的確……」說主子的閒話,他這可是第一次,所以各種糾結猶豫,好半晌說得也不夠詳細。

  最後總結:「所以林姑娘,皇上他真的……」

  「哦。」岑夏打斷他,「你講這麼多幹什麼,有沒有也不關我事,就是隨便提一句。」

  大內侍衛:「……」

  岑夏那邊已經在準備寫回信,「原準備告訴你,謊話永遠不如實話讓人喜歡,但看在那侍衛說了那麼多的份上就算了。」頓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那隻蠍子沒什麼大作用,小病能治,至於太危險的情況,也只能護住心脈,若有問題,再來找我。」

  皇帝接到信一抬頭,問:「你說什麼了?」

  「……」大內侍衛一臉無語,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轉眼就被賣了。據各種前輩而言,這種娘娘打聽皇上往事,知道了不也藏得嚴嚴的麼。畢竟那可是皇帝,說不好就有個什麼窺探聖蹤,惹得皇上不高興。

  皇帝也就隨口一問,之後便寫回信。

  「若此還叫沒甚大用,何為有用。姑娘心意,朱某心知,特差人送了些小玩意兒,另別院可還滿意喜歡?」

  岑夏接到信看過便寫回信,只有兩字,「喜歡。」

  準備遞給充當信使的大內侍衛,卻是聽得外面有腳步聲傳來。小菊這時候已經睡了,而且這腳步聲剛硬中帶著絲盈,似有內力之人。岑夏給那侍衛使了個眼色,對方便悄悄的又隱回了暗處。

  敲門聲響起,岑夏問:「誰?」

  「表妹,是我。」門外,傳來了李尋歡的聲音,「我有點兒事情,想要找你商量。」

  岑夏的第一反應是問管理員零零三,「今天有我的戲份?」

  管理員零零三一臉的無語,「自你過來,劇情便要跟著你的各項反應做出改變,現在這個……算是衍生。」

  岑夏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去給李尋歡開門。

  「什麼事啊!」岑夏隨口問。

  李尋歡張了張嘴,正準備提提龍嘯雲,讓岑夏有時間去看一看,就瞧到了桌上的紙條。皇帝寫的那張正被鎮紙壓著,露出最後的兩個字『喜歡?』,再之後,映入眼帘的就是岑夏的那兩個字。

  喜歡,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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