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管理員零零三不太想開口說話,他第一次覺得或許他真的是太甜了。哪怕是只有不到一個月的劇情,在岺夏這裡可能也被歪到不知哪個國家。

  

  薛冰本來是要進紅鞋子當八妹的啊!!!

  這這這,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她竟然還要殺了公孫大娘???

  管理員零零三要不是無法辦到,簡直想抓著岺夏的肩膀搖一搖,妹子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研究過薛冰的性格。薛冰那完全是跟公孫大娘她們想法一樣,是個別人調戲她,都要砍人家手……哦,這點上,她們岺夏更利害,直接沉江。

  但這,明明應該跟公孫大娘一見如故,然後歡喜痛快的加入紅鞋子啊!

  到底哪裡出了差錯。

  岺夏猶然不覺,在心裡還曾想了一翻,依照薛冰那痛快的性格,到時候會怎麼對付一個漂亮的女人。

  按岺夏自己的想法,對于美人,若非對方犯下什麼大錯,她是下不了狠手的。但薛冰可能不一樣,任何一個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都是不喜歡旁人比自己漂亮的。岺夏暗搓搓的想,所以……炮灰公孫大娘應該就是死在了這種心理之下。

  誰叫她三觀不正,或許還幹過什麼壞事呢。

  岺夏等著揭曉事實。

  管理員零零三一臉的生無可戀,覺得簡直戲生無望。奈何這時候他不能多說,只能提點岺夏:「辦事,最好要照著薛冰的性格來。」

  「我知道。」岺夏說。

  管理員零零三這才知道,岺姑娘剛才的所做所為,壓根就是她以為薛冰應該有的態度,而不是圖了自己一時爽快。他就這麼看著岺夏回到客棧,翻窗而入,給自己倒了一杯已經放涼了的茶飲盡,洗漱過後直接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岺夏就當沒有這件事情,一心繼續遊玩。

  她穿的衣服還是薛冰常穿的,頭髮也是薛冰以往喜歡的模樣,唯獨有一樣不同,就是手裡多了一隻笛子。在神針山莊時她就拿出了這隻笛子,當時便沒有人覺得有什麼奇怪,只有兩個大丫頭誇讚這笛子真是好看。

  薛冰時常在外走動,買了什么小玩意兒,若是她不拿出來的,連大丫頭也未必知道。

  所以岺夏方才敢如此。

  她一個漂亮姑娘,拿一隻漂亮的笛子,旁人只覺得賞心悅目,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岺夏也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她泰然自若的逛街,回客棧,點菜,坐在臨窗,視角極好的位置上觀景。

  「看清楚了麼,能到手麼?」街角處,一個梳著兩條長辮的紅衣少女,朝著她身旁一個夥計打扮的男子問。

  「這世上有我司空摘星偷不到的東西麼?」只聽那個夥計不滿道。

  紅衣少女趕緊道:「自然沒有。就是看中你的能耐,我們才會想起去請你的。」

  這段對話,岺夏自然是不知道的。哪怕以她的武功和劍三里的特殊性,她如果想,是能聽到那個範圍之內的小聲耳語的。但是,鬧市之中旁的不多,偏偏就是人多,岺夏自然是不會去虐待自己的耳朵,去聽那些與她無關的吵雜。

  她吃完東西,起身,繼續去逛街,司空摘星此時已經又換了一套打扮,正跟在她的身後。

  紅衣少女瞧著這一幕,緩緩的笑開了。

  這個薛冰,竟然敢對大姐不敬,合著就該教訓教訓。

  這件事情,六姐聽說之後也要一起,所以她便只能先找旁人來使點兒壞了。正巧遇上了司空摘星,便請他去偷點兒東西。

  要知道,那隻笛子可真是好看得緊。

  岺夏用的是五毒的那隻小橙武,叫花戀流年,樣子一如它那如詩的名字一般,美不勝收。旁的不提,光是上面那四隻振翅欲飛的蝴蝶,就已經美得不由讓人想再多看幾眼。

  遠遠的望去,還真說不上來它是用什麼材質做的,像玉又似乎並不是。但其中含著玉的溫潤,卻又比玉更加炫麗。那些層次感分明的藍色蝴蝶,偶爾還會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簡直美得不行。

  紅衣女子抿了抿唇,心說給大姐拿過去之前,自己定然要先玩上兩天。

  她得意的掉頭走了,等著司空摘星將東西偷到手。然而紅衣女子卻不會知道,司空摘星這會兒有多無奈,簡直抓耳撓腮的十分不淡定。無它,只因他根本找不到機會拿走那隻笛子,任憑他本事再高,也不可能從岺夏手裡將東西搶了去啊!

  那就不是偷,而是搶了。他司空摘星可是大偷,怎麼能幹那種強盜才幹的事情。

  但那個岺夏為什麼無時無刻不拿著那隻笛子呢。

  身為一個小偷,司空摘星的耐性其實還算不錯,但這一回……「真是從沒見過這樣的女子,是不是不論發生什麼事兒她都不帶走神的?」

  管理員零零三知天下事,這會兒只想同情一下司空摘星。

  岺夏可是劍三五毒出身。

  雖然不像蘇拾一那個戰鬥狂人,但畢竟那遊戲裡打打殺殺習慣了,死了又一秒變零級,都還算是十分小心,武器哪能離身。這點兒習慣,哪怕是已經幾個世界過去了,也沒能改掉。

  現在又沒有朱祐樘在,誰能讓她把笛子放下?

  簡直想太多。

  司空摘星卻是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他一路墜在岺夏身邊,無聊的時候都偷了一大把的玉佩了,卻還是沒能找到機會。後來想想,到了晚上總會好些吧,這個岺夏總是要睡覺的吧,睡覺總不能還拿著吧!

  然而……

  「東西呢?」司空摘星簡直驚了。

  他潛進屋內,仔細的找了一圈兒,都沒看到。忍不住看向床鋪,心道:難不成這姑娘大晚上睡覺,還把那笛子拿在手裡?或者是壓在枕頭下面?再或者是摟著睡的?

  事實上並沒有,花戀流年被岺夏收回背包里了。

  管理員零零三對於司空摘星的同情,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任你妙手空空偷術再高,遇上岺夏也是沒半點辦法。因為你即不能從人家手裡將東西搶走而不被發現,又找不到任何她放下那笛子的時候。

  司空摘星尤不甘心,又找了一遍。

  岺夏裝睡裝得無聊,憋笑憋得內傷,實在很想問一句,「她最近到底怎麼了,總是遇到小賊。」

  上一個公孫大娘還是偷別人的,這一個乾脆就偷到了她身上。

  但岺夏沒興趣去阻止。

  她並非身無常物無東西給人偷,而是所有值錢的都放在背包里,外面著實是一副身無長物的模樣。這小賊再怎麼變態,也不能去偷女子的衣衫吧!

  事實也證明,司空摘星並不是變態,他對任務之外的東西並不敢興趣。別說是衣衫,就連岺夏之前放在桌上的幾塊碎銀他都沒看一眼。找了半天,最後不甘心的又望了一眼床的方向,最終翻身又出了屋子。

  全程靜悄悄的,絕不會發出一點兒聲響,手法簡直老道。

  但他為什麼沒看一眼床幔裡面?

  以這小賊的身手,就是掀開帘子看一眼,一般人也不會發現。他若是狠一下心,將人直接打暈,更是可以為所欲為。莫說是偷盜什麼東西,就是連人一起偷了去,床上的人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岺夏已經做好了準備,到時候就睜開眼睛,嚇他一嚇,然而……

  「莫不成,這還是個正人君子?」

  所謂,非禮勿視?

  岺夏嘀咕道:「這年頭,當個小賊都這麼有個性?」

  一連三天,司空摘星都沒找到機會。到第四天晚上,他甚至都不想潛進來了。岺夏心道:「今晚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說實在的,按她自己的想法,這樣的傢伙就該直接打出去。然而她現在是薛冰,以薛冰的功夫,是絕發現不了來人的。為了不節外生枝,總歸這人也沒偷到什麼東西,岺夏便一直沒有任何動作。

  主要是這人功夫太好,岺夏怕是什麼重要劇情人物,被她打死打殘了就不好了。

  管理員零零三聽了她這說法,簡直『感動』的想哭。

  親……

  你現在能想到這些,當時阻止公孫大娘時怎麼沒想到。分明你們那會兒不該相遇,你也不敢闖進去多管閒事的啊!劇情中沒有這一段,前題概要里也沒有……要是沒發現公孫大娘幹過那事,說不定岺夏就同意加入紅鞋子了。

  然而這只是妄想,事情已經發生……

  現在劇情還沒完結,就是想抱怨管理員零零三也無從開口。他也就只能旁敲側擊的,提到了上次的事情。

  結果岺夏完全沒有理解到他的想法,反而一臉理所當然的道:「那次偷的又不是我的。」所以忍不住就路見不平了。

  管理員零零三:「……」

  他現在是一點兒也不同情司空摘星,因為……比起司空摘星來,他似乎更加可憐一點兒。

  還同情別人呢,同情自己都同情不過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