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在場的都是人精,此時哪還能猜不出來,那位女俠定是來找胡鐵花的。什麼來拜會蘇公子,全是藉口。
蘇云:「……」
蘇雲一臉無奈的道:「快去請高女俠進來。」
不一會兒,高亞男就跟著家丁進來了,瞧見楚留香眼睛一亮,然後就往他身邊瞧。緊接著便怒了,「他又跑了?」
這個又字用的……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岑夏瞅了一眼,這高亞男一身青衣窄袖,英氣勃勃的,瞧著是又精神又漂亮,壓根跟丑這個字扯不上關係。即然如此,那個胡鐵花瞧著也不像是對女色全無性趣,這麼個美人找他,他跑什麼?
岑夏略微有些不解,忍不住問:「他欠你錢?」
高亞男:「……」
眾人哈哈大笑,楚留香上前準備摸摸岑夏的腦袋,卻被朱祐樘擋開。楚香帥一臉懵逼,十分怪異的瞅了他半晌,才尷尬的把手放下來,乾咳了兩聲道:「小孩子家家什麼都不懂,這事兒啊……」
他說的一副意味深長,調拉得長長的,然而後面說的卻是:「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岑夏:「……切。」
岑夏相當不屑,她都長大多少回了。要論活得久,試問在場有誰比她大。有誰,來,站出來比一比。
她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是男女之情,可是人家姑娘這麼漂亮,胡鐵花還不美滋滋的,跑什麼跑?到最後一問才知道,原來那貨喝多了告了個白,醒來後悔了,於是就跑了……
「這種沒擔當的男人,要來幹什麼。」
岑夏相當不屑,於是勸高亞男,「甩了他,換個更好的。」
她在眾人中掃了一圈兒,最後一指楚留香,道:「旁人不提,這個,長得更好,武功也更高,腦子也比那姓胡的好使一點兒,雖然也不算是個絕頂好男人,但足以甩開胡鐵花幾條街了吧!」
楚留香當即急了,「唉唉唉,雖然你這話算是誇我,但不成啊!這……」
「沒誰比得上他。」就聽高亞男突然道。
岑夏:「……」
好吧,人家自己願意就這麼……她管那麼多呢。
胡鐵花跑了,岑夏本以為高亞男也要追上去,誰知道她竟然沒走。照高亞男的說法是,楚留香還在,那姓胡的說不準還會回來。但岑夏想著,你還在這兒,我要是胡鐵花,我也不可能再回來不是。
不過到底都是女子,岑夏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也沒什麼,就是點了對方一下,男人的劣根性什麼的。
高亞男要是聰明,恐怕很快就能明白,胡鐵花為什麼要跑了。
無非就是求個自由自在嘛。
要是高亞男高高在上的,冰冰冷冷的不搭理他,他反倒可能會賤賤的求著你。反而像是現在這樣,她追得緊,胡鐵花反倒有恃無恐,跑得飛快。其實這也是個無解的命題,岑夏就是說了也無用。
畢竟高亞男就算不搭理胡鐵花,讓後者突然犯起賤來,二人除非一輩子不在一起,不然遲早這貨還得跑。
要想解決,還是得根治胡鐵花那浪子的毛病。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一個人的性格哪那麼容易改,尤其是像胡鐵花楚留香這種人,想要讓他們娶妻生子,那還不如殺了他們來得簡單呢。
高亞男又何嘗不了解這個道理。她畢竟是跟這兩人還有姬冰雁認識多年的,對他們的了解又怎會比岑夏少。胡鐵花若是當真一點兒意也沒有,渣到無可救藥,她倒是可以徹底放下,過自己的人生,可偏偏……
「如果我有事,他定然不會置之不理。」相反,哪怕拼了性命,也會相助一二。
就是因此,高亞男反倒是放放不下,抓抓不住,才越發的難受。
這個岑夏就沒辦法了,畢竟她手中蠱蟲雖多,也沒有個什麼恩愛纏綿蠱。再者就算有,也不能就這麼給胡鐵花用啊。不然的話,當年給陸展元吃的那蠱也算合適,吃了之後,胡鐵花絕對跑不出高亞男身邊十米。
但……
胡鐵花畢竟不是陸展元那樣的人渣,高亞男要的也不是一個傀儡,這種兩情相悅的事情,向來是最難的。
岑夏搖了搖頭,就不管了。
反正招待客人有蘇雲,這麼些個江湖俠士都是他請來的,多一個不請自來的高亞男也沒什麼。況且這貨還高興著呢,華山派枯梅大師的得意弟子啊,一手清風劍法在江湖上都極為有名,關鍵是女俠……
是女俠就能安排進妹妹的院子就近保護了,看來這貨還不知道自個兒妹子有多兇殘呢。
當然,胡鐵花也全然料不到,跟岑夏湊一塊兒後,高亞男會變成什麼樣兒。
總之,後面又有一翻折騰。
例如高亞男先是搞了個什麼比武招親,後來還真招到一個,只不過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這還不算,這老頭子似乎還有妻有子的(想也知道,一般的青年才俊,但凡不像楚留香胡鐵花這等聞成親色即變的,不成親也定親了,更何況是年過半百的)。
岑夏初聽聞時,還真是嚇了一跳,更何況是胡鐵花。
這傢伙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所以高亞男傷心絕望,隨便找個人去湊和,當妾也不在意了,當即跑去把人搶了。
總之,親沒結成,新娘跟人『私奔』了。
岑夏:「……」
她要現在還不知道這是高亞男新玩的花招兒,她就白活這麼些年了。
當然,胡鐵花身為一個深度恐婚患者,自然沒這麼容易就被算計。他把婚事攪黃了之後,自個兒又收拾收拾跑路了。高亞男這一回也沒繼續追,總之繼續比武招親唄。這一來,仿佛是要複製上一回似的,那年過半百的老大俠又來了。
一直關注這事兒的胡鐵花:「……」
胡鐵花先是跑去找了枯梅大師,結果後者說:「老身早就說過,絕不干涉徒兒的婚姻大事。」
胡鐵花那個不甘心,又跑去找那老頭的妻子,妄圖讓她管管自家男人。
結果那位妻子說:「男子三妻四妾乃是正常,我家這個這些年就娶了我一個,實在是有些委屈了。前些年我便勸他,結果他不聽,好不容易現在想通了,你又何苦橫加阻攔,還要我去做那等妒婦。」
胡鐵花:「……」
胡鐵花依舊不甘心,又去找了那位大俠,想要勸說對方,一把年紀,何必去禍害人家小姑娘。
那位大俠反而說:「都這些年了,好不容易再一次遇到一個讓我心跳加速的美人,你是誰,緣何要多管閒事。世上這種事情還少麼,宮裡的皇帝娶的更多,我這才兩……而且她本該就是我的,上次婚禮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把新娘給拐了。」
胡鐵花這個殺千刀的:「……」
這姓胡的恐婚患者尤不死心,又去騷擾了楚留香,後來又輪到了岑夏。
據胡鐵花說,「你鬼主意最多,不防幫我想想,怎麼著才能打消她的念頭。當然,讓我去說服她是不行的,你也知道……」現在高亞男要比武招親,似乎並不想嫁給他了。胡鐵花倒是不怕了,但他要是去說這種話,保不齊會得到一句,「那我嫁誰,要不嫁你?」
是以,胡鐵花是萬萬不肯親自去的。
他甚至想,「要不,你去勸勸她?」
岑夏:「……」
岑夏無語了半晌,才不可置信的看著胡鐵花道:「胡大俠,你不是開玩笑的吧!要我一個還沒到十歲,更尚未成親的人去勸一個比我年長的姑娘,說你先別嫁……要換成是你,你聽我的?」
胡鐵花被懟得半晌無語,最終喃喃道:「要換成是我,肯定歡天喜地的不成親了。」
岑夏:「……」
岑夏切了一聲,不屑道:「那要是勸你成親呢?」
胡鐵花立時跳了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那邊岑夏一攤手,道:「這便是了,她想成親,你不想,所以你現在什麼態度,我去找她她就什麼態度。說不好,她還會打我一頓呢,你捨得我這麼天真可愛的漂亮姑娘挨打麼?」
胡鐵花無言以對,只能默默退走,再另尋它法。
他想著,就算是要成親,高亞男也不應該嫁個年過半百的老頭,而且那一家子還把納妾當成平常事。現在就一妻一妾,保不齊著後來整個十七八個的,那傢伙又老,到時候高亞男的日子得多難過啊。
怎麼著,就是找不著像他這樣的,也得找個江湖上人人都想嫁的才是。
等胡鐵花一走,岑夏就為這兩人折騰出的事兒給笑了。朱祐樘給她倒了杯茶,笑道:「你覺得,高亞男這麼逼,能成麼?」
「不好說。」
岑夏搖了搖頭,「這兩個人,就看誰先沉不住氣了。而且……還要看高亞男的手段,胡鐵花這個人,逼得太緊不成,不逼更不行。高亞男雖然了解他,但這個度還是不好把握,一個不好,全盤皆輸啊!」
朱祐樘嘆了一聲,道:「真不懂,他為何不肯成婚。」
「要換成是你呢?」岑夏順口便問。
朱祐樘立馬便答:「要換成是我,無需我的姑娘去追,我定然早早就把她捧在手心裡,好好呵護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