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屋子裡倒了一地的人,岑夏卻沒什麼反應,朱祐樘繼續端起茶來喝,蘇雲招招手,管家瞬間就摸了進來。
「少爺,已經按吩咐,全放倒了。」
畢竟是江湖出身,當年還不是什麼頂好的大俠,哪怕棄武從商,蘇雲的手段也一點兒不缺。就連這位管家,平素看著不覺,但也是會些個功夫的。只是不夠高,放在外面,也就是個三流的江湖客。
「找人,全綁好了丟柴房裡先。」蘇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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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夏則站起身,走上前去踢了一腳那『擋路』的張大人,將其一腳踹到角落裡之後才道:「走吧,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這裡太亂了。」
蘇雲跟朱祐樘自是沒有意見,三人便離開了客廳,到了後院一處涼亭之中。
一落坐,蘇雲就道:「還好楚留香早就走了,無花也已經告辭,不然當著他二人的面關了欽差,咱們要怎麼解釋?」
「那姓楚的是這種怕事的人麼。」岑夏順口就道。
蘇雲瞪她一眼,「別轉移話題,說說吧,你準備怎麼辦。」
岑夏:「……」
蘇雲說:「人總不能一直關著,就算殺了,也只是些小角色而以,別說會鬧大,就算是能壓下去,也會有旁的人找來吧。」
岑夏點了點頭。
她說:「不過不用擔心,擒賊先擒王,我去趟京城,一切也就解決了。」
蘇云:「要做什麼,還是我去吧!」
「不行,你武功不夠高。」岑夏說完又挨了蘇雲一眼,立馬乾咳一聲,道:「要做什麼,還要聽聽祐樘怎麼想。」
蘇雲看向朱祐樘,上上下下打量幾眼,著實是沒看出來啊,這位原來還是個皇子。
「我之前也不知道。」朱祐樘道。
「……不知道你還這麼鎮……算了,我也挺鎮定的。」蘇雲一臉無奈,道:「那現在要怎麼辦。」
朱祐樘道:「不知道,我現在腦子裡很亂,需要整理一下。」
要不是大家相識已久,蘇雲保管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腦子很亂,整理整理,要不要我敲開替你理一理?然而朱祐樘是什麼樣的人,蘇雲也算了解,他既然說要理,那就是當真需要,急也沒用。
岑夏倒是對事情最為清楚,她說:「他記起了一些事情,需要時間整理。」
畢竟幾世的記憶,量很龐大。
雖然之前也有斷斷續續記起一些,但最重要的,往往都在最後才能記起。而且關鍵是,他對朝中局勢並不如岑夏理解透澈。好在他可以問,也好在他們武力值逆天。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那些都不叫事兒。
現在岑夏想知道的只有:「你是想去噹噹皇帝玩兒,還是乾脆不當了。」
「當皇帝瞭然無趣,還不如同你在這山水之間,鬧市之中活得瀟灑。」朱祐樘滿不在乎道:「若是他當真可以治理好一個國家,我又何苦非得上去摻一腳。」
岑夏也是這個意思。
這一世與前幾世不大相同,宮裡還是有個皇子的,而且也不是什麼徹頭徹底的廢物。要讓他成為千古一帝或許有些困難,但簡簡單單接班治理個國家,還是沒有問題的。所以朱祐樘並非一定要接過那個位置,治理個十幾年再讓位。
「國泰民安,著實沒必要。」朱祐樘道。
蘇雲聽得簡直想死,這兩人當皇位放在那裡請你們去當的麼,這說的都是些什麼。
他忍不住打斷道:「現在的問題,難道不是該怎麼解決這件事情麼?」
「我們不是在討論麼?」岑夏奇怪道。
蘇云:「……」
朱祐樘安慰道:「哥哥不必心急,此事看起來頗大,但其實也好解決。」
蘇雲現在很想大氣的表示,哥不急,你們隨便鬧,捅破了天有哥撐著。但……這事兒真的要通天啊!蘇大哥是真怕自己最後兜不住,但偏偏兩個小的,任性的那個暫且不提,一向做事十分穩重的朱祐樘也一副淡定樣。
簡直是不怕事兒,別以為你是皇子就利害了。
蘇雲氣得不輕。
他乾脆不理這二人,去找那位張大人。後者現在正暈著,找人拎來一桶水直接澆了上去。
反正已經這樣,蘇雲也不怕更得罪人了,連椅子都沒給對方搬,甚至扶也沒扶,還是那位張大人自己爬起來的。坐的地方還是柴房,他一起便帶起來些許灰塵,引得蘇雲往後退了兩步。
張大人咳了幾聲,才憤怒道:「你們竟敢囚禁朝廷命官。」
「囚都囚了,你才問敢不敢,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蘇雲一副看腦殘似的看著他,一副你這樣的智商,是怎麼混到朝廷要員的位置的。
那張大人氣得不輕,胸膛起起伏伏的,好半晌才冷靜下來。
他道:「早些時候就查到,你這位蘇老闆出現得甚是稀奇古怪。沒有來歷,之前無人見過,突然冒出來,帶著一大筆錢做著生意就富了起來。要不是前頭有個姓牛的,我們早該懷疑你的。」
「現在就沒懷疑麼?」蘇雲不信。
張大人點了點頭,道:「是,那個姓牛的太慫,一審就什麼都交待了。」
乍一看,就是一個小姑娘任性將人帶走了。但仔細一查,可好,這姓蘇的原來也有問題。所以今天他其實是帶著人來的,但到底是小瞧了這些人的手段。誰能想到,他們竟然敢囚禁朝廷命官。
「你們以為抓了我就沒事了,我告訴你們……」
「鬧大了更麻煩。」蘇雲道:「我知道。」又說:「你不防說點兒我不知道的,例如那位皇子的事兒。」
張大人掃了他一眼,「你不是都知道麼?」
蘇雲道:「就是想再聽一遍,從他是哪個娘娘生的,再到現在,你知道的,全給我講一遍。」
張大人一臉的你有病?
蘇雲找人搬來張椅子,往那一坐,顯然是真的要聽。
張大人看著眼前的情況,知道自己不說不行,這群人既然敢關他,又敢綁他,未必不敢做更過份的。為了不吃皮肉之苦,他索幸就說了,「是宮裡王昭儀的兒子,當年王昭儀產下兒子之後,因害怕……」
張大人頓了一下,道:「你不糾正一下?」
「哦。」蘇雲道:「王昭儀現如今已經晉到妃位,你這麼稱呼是有些不妥。」
張大人面色古怪的看了蘇雲良久,突然怒了,「你竟然不知道,你竟然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這麼對我?」
蘇云:「……」
蘇雲是何等的聰明,一想就知道事情不對,當即一腳踹了過去,「敢套我的話,找死。」
張大人被綁著手腳,剛才本就是強撐著站了起來,並不穩當。蘇雲這一腳踹得又狠,當即便朝後飛了出去,倒在柴火堆上,再爬不起來。他被柴火上的灰塵嗆得咳了半天,隨即憤怒的質問,「你可知你在幹什麼,你包庇的是誰?」
「他根本不是王妃娘娘的兒子,他娘早就死了,生前也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嬪而以。」
張大人吼得用力,「他在朝中沒有任何人脈,根本沒有翻身的可能。你即不是他娘生前的手下,又何苦……」
「我妹妹喜歡他,這就夠了。」蘇雲打斷他的話,道。
張大人:「……」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般腦殘的人。妹妹喜歡,只因為妹妹喜歡就與朝廷做對,就敢對欽差大臣下手。
「我可是欽差大臣,此行帶的人雖然都被你們制住了,但很快就會有人尋來,到時候你們一個也跑不了。」張大人忍不住威脅道,「當然,若是你知錯能改,將我放了,再交出朱祐樘,一切好說。」
蘇雲嘲諷的看著他,冷冷道:「我們會怎麼樣,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你現在,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怎麼從我手裡活著出去吧!」
「你還想殺了我不成?」張大人不敢置信道。
蘇雲說:「也不是沒可能,這要看我妹妹怎麼說了。」
「這種大事,你竟然聽一個不懂事的姑娘的,她被男人迷昏了頭,你腦子也不夠使了麼?你難道不知道這種事情的後果,你日後還想不想繼續從商,想不想安安穩穩的做生意了?」張大人吼道。
「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不做。」蘇雲道。
張大人一愣。
這時候他才又想起來,這蘇雲的來曆本就成迷。再看他這翻行事做風,顯然不是什麼普通良民出生。怕是不巧,這人雖不是朱祐樘的母妃留給他的後手,卻也不是什麼忌憚朝廷的尋常人。平常看著無事,一但遇到事兒,卻也是能狠得下心,撐得起來的。
張大人此時,才開始為自己的安危,擔起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