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崎哥！」周韜打電話來，聲音曖昧，「情況怎麼樣？哥們兒都給你製造機會了，你們……嘿嘿嘿！」
高長崎想起剛才宋瑩瑩的冷淡，心情十分煩躁：「滾滾滾！」
不等周韜說什麼，就暴躁地掛了電話。
學習！學習！他X的學習！
就知道讓他學習！有什麼好學的？
他煩躁地踢起路邊的小石子，打了個車回家了。
進了家門，走進房間，坐在亂糟糟的書桌前，粗魯地拿出練習冊，甩開筆帽，濃眉皺得緊緊的，開始做習題。
不然還能怎麼辦？不學嗎？不學的話，以後問她問題的機會都沒有了！
過了兩天，周韜又給他打電話：「崎哥，忙什麼呢？出去浪啊！」
「沒空！」他道，「你們自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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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韜怪叫了一聲：「崎哥，你別告訴我，你居然在家裡學習？」
高長崎何止在學習，他甚至請了家教，在家裡給他補課。
「你管老子？」他罵了一句，掛了電話。
他的英語和數學都很廢，請了兩個家教，每天上午補英語，下午補數學，晚上他自己背單詞或做習題，忙得只剩下吃飯和睡覺的空。
「老子就不信追不上你！」他剛做完一套習題，發現居然有80%都做對了，眉飛色舞地道。
這一天，周韜又給他打電話，他不耐煩地接起來：「又有什麼事？都說了沒空！你們自己浪！」
「崎哥！我被人打了！」周韜的聲音帶著委屈和憤怒，「崎哥，你平時學習，兄弟不敢打擾你，但現在兄弟被打了，你不管兄弟嗎？」
高長崎皺了皺眉，起身拿起外套：「等著。」
周韜和幾個哥們在遊戲廳跟人打起來了，結果打不過人家，被追了好幾條街。他面子上掛不住，就給高長崎打電話，約了地點，要找補回來。
那幾個人也是閒的，居然就等在那裡，等著高長崎來，還叫囂著要把高長崎也打得跪在地上喊爸爸。
等高長崎到了，一腳就踹翻了一個，兩撥人叫囂著打在了一起。
宋瑩瑩就是在這時候路過的。
她和幾個朋友被周文杰喊家裡去玩，現在散場了，仍是跟往常一樣，由彭宇送回來。
因為路上去了一趟超市，就沒有再打車，直接走著回家了。
就看到高長崎和一群人打在一起。
她眉頭皺了皺，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跟彭宇繼續往前走。
「打架其實蠻好玩的。」彭宇見她皺眉，就笑著說道，「可惜我媽不讓我打架，我閒了就只能去俱樂部打沙袋。」
又問她：「你要不要練練？練好了哥陪你過招。」
宋瑩瑩瞪他：「你少占我便宜，你比我小。」
「別聽你哥瞎說，我比你大。」
兩人鬥著嘴走遠了，高長崎還愣在那裡，沒有回過神。
他看著一男一女，男生高大挺拔，女生漂亮精緻，兩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優秀。
忽然間，他心裡湧起一股自卑。
在今天之前，他從來不知道自卑是什麼滋味兒，但是這一刻，他忽然懂了。
這是一種非常難過的，冰冷的，酸蝕的，啃噬人心的玩意兒。
讓他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樣。
她是那麼優秀。她身邊的人也都那麼優秀。她的表哥，她的朋友，甚至她的姐妹池笑，個個都很優秀。
他呢？一個混混學生。她從來不愛搭理他。她怎麼可能願意搭理他？他這麼差勁。
高長崎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就是一坨爛泥。
一坨爛泥，居然還想跟潔白優雅的白鶴在一起？
「砰！」
臉上挨了重重一下，有人趁他出神的時候給了他一拳。
高長崎抹了抹嘴角的血，轉過頭來，眼睛發紅，眉宇間一片狠戾：「老子也是你能打的？」
他發了狠，簡直是不要命一樣在打，其他人都被他嚇到了，跑的跑，散的散，很快這場架就結束了。
「崎哥牛X！」周韜雖然被打得臉上鼻青臉腫，但是神情卻很興奮，衝著高長崎豎大拇指，「我就知道，沒有崎哥打不贏的架！」
高長崎沒理他。
從路邊拿起自己的外套，抖了抖，穿身上。
大步離去。
周韜愣了一下，叫道：「崎哥？」
旁邊有兄弟拉了他一下，小聲道：「別叫了，崎哥不高興。」他指了指一個方向，「剛才宋瑩瑩過去了，崎哥看到她不高興了。」
周韜一愣，暗道倒霉。
就聽有人又道：「崎哥也是想不開，宋瑩瑩明顯跟咱們不是一路人，追什麼啊？」
「你他X說什麼？」沒走遠的高長崎立刻折回來，神情凶戾，伸手揪那個哥們的領子。
其他人忙拉架：「崎哥！崎哥！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吃X了！別理他！」
「這是最後一次。」高長崎推開眾人，冷冷道：「以後打架別他X找我！」
轉身走了。
其他人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都有些無所適從。
「嗨，沒事沒事。」周韜沖大家揮手，「崎哥心情不好，咱們要理解，理解他！」
一群人都掛了彩，沒心情再玩，當下散了。
高長崎回了家，將外套往沙發上一甩，重重地上了樓，狠狠推開自己的房間門。
照著書桌就是一腳。
「X！」他狠狠罵道，「XXX！老子憑什麼跟她不是一路人？」
他狠狠發了一通火，胸中怒氣沒有消減半分，反而更熾了。再看書桌上摞著的家教給他布置的習題和作業，走過去一把抓起來，撕碎丟在地上。
有什麼樂趣！學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他厭惡它們，它們也冷冰冰地嘲笑他。嘲笑他是一灘爛泥，糊不上牆。
「X！」他一臉狂躁，撕碎了滿桌的習題和卷子。
抓著頭髮，像是走投無路的獅子，在屋裡煩躁的走來走去。
良久，他心中的火氣漸漸散去了，臉上的狂躁不見了，只剩下鬱悶。
他滑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碎紙，隨手撿起一片，是他默寫的英語單詞。
「X！」他罵道。
爬起來，將滿地的碎紙收拾起來。
還算完整的，就捋平，按順序摞一起，碎了還能補救的，就拿膠帶粘好，實在不能用的，他記錄下來，打算再做一遍。
一邊整理，一邊罵：「我他X瘋了！」
等到收拾好，他坐回書桌前。靜默片刻，拉開了抽屜。
裡面放著宋瑩瑩給他寫的問題答案，他取出來一本，翻看起來。
這些問題他早就明白了，但是看著她漂亮又清秀的字體，移不開眼睛。
她的字很漂亮，足夠活潑，卻又不出格，看起來整整齊齊，每個字都約束在看不見的框裡。
很像她的人。總是知道自己要什麼，清楚明白地活著，堅定地往目標走，誰也不能分散她的注意。
他看著一個個清秀的字，輕輕撫了上去。好像碰著這些字，就能夠從中汲取力量。
他的心中逐漸平靜下來。
高長崎老老實實地在家裡憋了三天，上午補英語，下午補數學，跟那些他討厭的玩意兒糾纏不清。
終於，結束了充實的一天，他躺在床上，開始想宋瑩瑩。
這個女生，他越想越喜歡。越喜歡，就越想。
他覺得自己都魔怔了。
摸出手機，給周韜打電話。
電話那頭，周韜張大嘴巴，一臉震驚：「我X！崎哥，你瘋了？」
「你辦不辦？」高長崎問道。
周韜便服氣地道：「你行，你有錢燒的，我沒意見。」
高長崎讓他舉辦一個派對，邀請班裡所有同學來。
見鬼的所有同學，他不就是想約宋瑩瑩嗎？怕宋瑩瑩不來，居然要請班裡所有的同學。
「崎哥，兄弟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她不一定來。」周韜老實地道，「她跟我不熟。」
高長崎便道：「那你把班主任也請過去。或者，她喜歡哪個老師，你就請過去。」
周韜隔著電話沖他比了個大拇指：「行的，你行的，崎哥。」
掛了電話，高長崎微笑起來。
枕著手臂，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他給兩位補課老師都放了假，自己去商場，打算挑兩身新衣服，等到派對那天穿。
他想著宋瑩瑩平時的穿衣風格，她關係比較好的彭宇、周文杰等人的穿衣風格，雖然有點嫌棄，但是為了她喜歡，還是買了兩身。
順便剪了新髮型。
提著幾個大紙袋回家，眉宇間一片喜洋洋。
「小崎啊，」進了門，阿姨跟他打招呼，「我兒子來接我了，我明天就跟他走了，今天給你包了些水餃凍冰箱裡了，廚房還有些煮好的菜，你記得好好吃飯啊。」
高長崎笑著對她點點頭：「好，謝謝阿姨，預祝您新年快樂。」
他回了房間。
將新買的衣服拿出來，對著穿衣鏡往身上比劃，想著很快就能見到宋瑩瑩了，眼裡止不住的笑意。
然而這笑意沒持續太久。
周韜打電話來了：「崎哥，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磨嘰什麼！說！」
周韜飛快道：「好消息是班主任和同學都請到了，壞消息是宋瑩瑩……來不了！她回老家了，不在D城！」
高長崎眼裡的笑意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高長崎（用力微笑）：我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