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腹黑小師弟4


  兩人租了一頭飛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到了家。

  從飛獅的背上跳下來,瑩瑩便往小木屋裡跑去:「義父!我回來啦!」

  義父的名字叫范著,是個性情有些慵懶的美男子。

  穿衣打扮不怎麼講究,但是每天刮鬍子,露出一張精緻慵懶的帥臉。

  他看起來大約二十七八歲,因著受了重傷,又苦苦熬了半年,此刻看起來便瘦了些。深邃的眼窩微微陷下去,顯得有些憔悴。

  見了瑩瑩,約莫是好些日子不見,有些想念,居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瑩寶兒,你回來了?」

  瑩瑩只顧著擔心他的傷情,一時忘了他平時是這麼稱呼原主的,臉上一熱,原本的沖勢硬生生地剎住了。

  倒是范著見她害羞的樣子,輕輕笑了笑,顯然逗她逗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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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瑩寶兒此行可還順利?」范著問道。

  瑩瑩忙道:「嗯,順利。」從儲物袋中拿出此次所得的玉凌草,「義父,你的傷有治了!」

  范著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真的認為她能拿到名次。甚至在他看來,她都不一定能順利到達丹宗。畢竟,在此之前,她從沒出過門,而且修為也只有鍊氣期而已。

  看到玉凌草,他的眼裡閃過訝異,緩緩點頭:「瑩寶兒真棒。取得了多少名?」

  瑩瑩便道:「第二名!丹宗還想叫我拜入師門!」拿出通訊石來,給范著看,「管事的說,只要義父同意,我就可以進入丹宗啦!」

  符修很吃錢的。符紙,靈筆,繪製的材料等,都是很貴的東西。家裡窮,也是因為這個。

  雖然瑩瑩以後能煉製的丹藥越來越多,品階也會越來越高,家裡會富裕起來。但是很多材料是他們這些散修很難得到的,而大宗門往往通過積分、功勳、歷練等提供給弟子,所以加入大宗門是一件很有利於修煉的事。

  范著輕輕笑道:「你先把丹藥煉出來,救活義父這把老骨頭吧。」

  瑩瑩初見到他,見他精神還不錯,忍不住就多說了幾句。此刻反應過來,忙道:「好,我這就去。」說完,補充一句,「義父才不老。」

  將藥草收起來,就要去煉丹房。轉過身,看到門口站著的花雨,才想起來自己還撿了個弟弟。

  「花雨,過來。」她對花雨招了招手。

  花雨低眉垂眼的,拘謹地走了過來。

  瑩瑩拉住他的手,對范著說道:「義父,這是我路上認的弟弟,人很好,還救了我一回。」把幾個修士尾隨她,想要搶劫的事說了出來,「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就回不來了。」

  范著的眼底沉了沉。

  「義父,花雨無家可歸,好可憐,您把他也撿了吧?」她央求道,「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也是放。當年我那么小,您都撿回來了,現在他年紀都大了,都能做事了,就也撿了吧?」

  范著朝花雨看去。

  只看一眼,就微微眯起了眼睛。

  「過來。」他淡淡道。

  花雨慢慢邁步,往床前靠近。

  瑩瑩後來給他買了衣服和鞋子,把他好好收拾了一番,使他看起來不像是沒人要的小可憐。

  此時,他穿著乾淨整潔的青色袍子,頭髮洗得乾乾淨淨的,用一根青色布條束起。加上這些日子有吃有喝有睡,人胖了一些,顯得白白淨淨的,是個漂亮的少年。

  瑩瑩看著他,只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隨手就撿了個超帥的弟弟回來。

  她兩眼亮晶晶地看著范著,希望他能留下花雨。

  范著伸出手,搭在花雨的肩頭,捏了捏,又往下落,順著他的手臂捏下來。

  眉頭挑了挑:「年紀這么小?」

  瑩瑩忙問道:「義父,他多大啦?」

  花雨有些很奇怪的堅持,比如從來不說自己的年紀,也從不說自己的來歷,問他家在何處,還有沒有親人可以依靠,他從來不說。

  瑩瑩一直不知道他多大了。

  「你自己說?」范著看著花雨道。

  花雨抿了抿唇,收回自己的手臂,垂著眼睛道:「十一歲。」

  「啊!」瑩瑩驚呼一聲,「你這么小?」

  她見他比自己高一截,以為他大約是十三四歲。沒想到,居然這么小!

  不禁有些羞愧:「路上不該欺負你的。」

  路上,他很殷勤,又是打水,又是撿柴,就連她要坐的石頭,他都要擦一擦。她一開始還攔一攔,後來見他堅持,就很快享受起來,覺得有個帥氣又體貼的弟弟好極了,還美滋滋的。

  「早知道你這么小,我不欺負你的。」她很是羞愧地道。

  當初有多麼美滋滋,現在就有多羞愧。

  又忍不住心疼他,一路上那麼乖,是不是怕被丟棄啊?

  「義父,您收下他吧!」她央求范著。

  范著輕輕笑了一聲:「好。」

  「謝謝義父!」瑩瑩見他應得乾脆,很是高興,「義父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范著輕輕地笑了:「還是天底下最疼瑩寶兒的人。」

  瑩瑩聽他喊「瑩寶兒」,就臉上發熱:「義父,我不小啦,別叫我瑩寶兒啦。」

  范著逗她:「你長多大,都是義父的瑩寶兒。」

  瑩瑩不好意思,紅著臉道:「我去煉丹啦!」

  走之前,拍了拍花雨的手臂:「你照顧義父。」

  「嗯。」花雨輕輕點頭。

  瑩瑩的煉丹房離得有點遠,怕炸爐把整個家都點燃了,被范著建在五十米外。

  她跑走後,屋子裡就靜下來。

  范著慢慢躺了回去。

  花雨站在一旁,低眉垂眼,一點搭手的意思也沒有,全然不像是跟在瑩瑩身邊時的殷勤和周到。

  范著也不以為意,慵懶地躺好之後,問他:「你體內沒有靈根,是個凡人。」

  花雨抿了抿唇,掩在睫毛下的眸子透出幾分戾氣。

  「你想修煉。」范著又道。

  花雨驀地抬頭:「你有辦法?」

  「沒讀過書吧?」范著懶洋洋地道,「體修,聽過嗎?」

  花雨的眼裡露出一點茫然:「不是早就失傳了?」

  遠古時期,修煉之道多達萬種,體修就是其中一種。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天底下的體修悉數不見,體修之術也就此斷絕。

  花雨沒有靈根。想要走上修仙之路,要麼體內種下靈根,要麼走體修之法。

  種靈根,十萬中無一;體修,早已失傳。

  「我有方法。」范著道,見花雨的眼中透出渴望,便懶洋洋地道:「但我為什麼要教給你?一個騙子?」

  說到這裡,懶洋洋的表情從臉上消失,變得沒有表情,甚至還有點冷:「瑩寶兒是我最在意的人。你居然敢騙她。」

  話落,袖袍一掃,幾張符紙從他指間揮出,朝花雨飛去。

  花雨避無可避,被符紙前後左右封住。他想要躲,卻躲避不開,幾張符紙貼在他的身上,很快沒入他的身體內。

  「嗯哼!」他臉色一白,悶哼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一手撐著地面,不讓自己栽倒,額上冷汗滾滾。

  范著冷冷地看他一眼,便收回視線,閉上了眼睛。

  「說吧。」

  一個時辰後,瑩瑩煉丹出來。

  她捧著新鮮出爐的丹藥,高興地跑進來:「義父!煉好啦!」

  一進門,就見花雨跪在地上,腦袋幾乎貼在地面上,不禁一呆:「這是怎麼了?」

  走過去,扶花雨,卻沒有扶起來,不解地看向范著:「義父在罰他嗎?」

  在瑩瑩的印象中,花雨話少、人勤快,一路上任勞任怨,乖極了。

  而且,他小心翼翼的性子,怎麼會得罪范著?

  范著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義父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欺負孩子?」

  跪在地上的花雨,想要勾起譏嘲的弧度,然而渾身的力氣都用來抵抗體內的符紙。

  「他要給我看**彈,卻掉地上了,正在找**彈。」范著懶洋洋地朝花雨揮了揮手,「找不著就算了。」

  花雨只覺身上一輕,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吸了一下。

  瑩瑩以為他沒有在范著面前表現好,而緊張成這樣,不禁很心疼:「我跟你說過的,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你在義父面前,就跟在我面前一樣,不用拘束的。」

  又想,花雨一開始在她面前也拘束的,是過了一段時間才好的,便沒強求:「時間久了,你就知道義父的好啦。」

  范著微微笑著,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丹藥呢?」

  瑩瑩忙遞過去:「義父,快吃。」

  范著不接,而是張開嘴,讓她餵。

  瑩瑩知道他很懶,卻沒料到他懶成這樣,囧囧的,餵到他嘴裡。

  吃下丹藥,許是藥力發作得快,范著神情一凜,也不要人扶,自己坐了起來。

  盤腿坐下,五心朝天,閉上眼睛。

  瑩瑩不敢擾他,抓著花雨退了出去。

  來到院子裡,她放開花雨的手,驚訝地道:「你手心怎麼這麼濕?」

  又濕又冷。

  「你不舒服嗎?」她問道。

  來到外頭,她才發現,花雨的額上一片水漬,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有幾處汗濕。

  她吃了一驚:「你哪裡不舒服?怎麼不說?」

  她生著一張小圓臉,皮膚白裡透紅,睜著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關切之意那麼真切。

  花雨看了幾眼,低下頭去。

  作者有話要說:花雨:寶寶好委屈,寶寶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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