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顧不要臉


  蘇千涼多看了兩眼布老鼠,發覺一些細節不太對勁,不等她看得更清楚些,已經懂了的童雲清和顧湛默契地岔開話題。

  童雲清:「爸,您看,二號過於活潑了,我怕它瘋起來衝撞到千涼。她肚子裡的寶寶還不到一個月,前三個月最危險了。陽光和二號在一起八個月,突然讓它們分開就有點太可憐了,所以爸,讓它們在這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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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湛:「爺爺~」

  面對母子倆的求情,爺爺冷著張臉,擺出「不論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的不為所動架勢。

  然後,偷偷地瞥了眼蘇千涼,見她沒反應,又瞥了一眼。

  奶奶在旁捂著嘴偷笑,多大年紀的人了還跟晚輩計較這計較那,跟個孩子似的,約活越回去了。

  蘇千涼輕咦,爺爺不會是……傲嬌吧?

  注意到爺爺的小動作,顧湛趕緊給媳婦使眼色:快喊爺爺!

  蘇千涼:「爺爺,將軍八個月沒和陽光二號好好玩了,就讓陽光和二號在這待上兩個月吧,等寶寶的情況穩定了,我們會再把它們接回去的。您看,這樣行嗎?」

  爺爺的冷臉有了些微的鬆動,眼皮微抬,「真接回去?」

  蘇千涼「嗯」了聲,心說還真是個傲嬌。

  「長久地把它們倆放在這,會寂寞難過的。」

  金毛溫馴乖巧看不出什麼,二哈可是最害怕孤單寂寞的,一寂寞就拆家,再寂寞就要抑鬱了。

  一想到那麼可愛活潑的二號會抑鬱會拒絕食物直到最後的虛弱自殺,還真捨不得。

  似乎知道是在談論和自己有關的話題,二號蹲坐在蘇千涼的腳邊,模樣很是乖巧。

  唯有爪子底下按著的那個布老鼠知道,就算是這樣,二號也沒放過它,爪子的肉墊不停地碾壓著它可憐的小身子,薄薄的布料岌岌可危,棉花快被撓出來了!

  顧湛也說:「就在這裡放兩個月,讓將軍教教二號怎麼護主,到時候還要讓它保護小主人呢。」

  這話算是說到爺爺的心裡去了,舒坦得不得了。

  要他說,世界上最好的狗當然是自家的將軍,體型彪悍,威風凜凜,每次出門遛彎要是不牽著繩子必定會嚇得一眾路人哇哇大叫,但將軍又是最溫柔最護主的,只要別人不對主人做什麼,絕不會咬陌生人。

  讓將軍教二號護主?這有什麼問題!

  爺爺下巴微抬:「放著吧,兩個月後一定讓你們見到一隻護主的二哈。」

  眾人:「……」這話吧,真的有點不太敢相信。

  二哈是能拯救抑鬱症病人的歡樂又治癒的狗狗,可論到護主,怕是二哈血緣上的祖宗才能幹得過藏獒。

  見他們不太相信的樣子,爺爺不服氣地本想說什麼,後來想想事實勝於雄辯,現在說再多有什麼用?不如最後拿出個結果來,堵死他們的嘴!

  於是,擺出張「你們不信,我很不爽」的臭臉。

  童雲清哪敢得罪這位大佬?

  正想著該用什麼辦法來順毛,奶奶的動作比她快了一步,「千涼別理他,來來來,讓奶奶好好看看。」

  蘇千涼聽話地坐了過去,奶奶的視力不太好,年紀大了有點遠視,沒戴眼鏡就眯著眼瞅了瞅,「真好看,像我們顧家的種。」

  蘇千涼:「……」

  顧湛無語半晌,嘆氣:「奶奶,她要是顧家的種,那我們成什麼了。」

  好看就是顧家的種,那全天下好看的人都得姓顧麼?爺爺當年是播了多少種啊。

  這是一看就得被打屁股的欠扁神色!

  爺爺舉起了手,想動手扁孫子,又覺得在第一次上門的孫媳婦面前這麼做不太好,舉起的手落在身邊將軍的頭上拍了拍,指著顧湛道:「將軍,去,追他!」

  「追」與「咬」是不同的。

  「咬」是面對獵物或者玩具的時候,能夠用咬合力強大的大嘴。

  「追」更多的是懲罰的手段,顧湛幼年還小的時候就被將軍的爸爸追得漫山遍野地跑,至今還有心理陰影。

  一聽「追」字,顧湛比將軍的反應還要快,拔腿就跑。

  將軍樂呵呵地站起來,優雅地抖了抖毛,還有空沖陽光和二號「嗷」一聲,下一秒三隻汪一前兩後地追了出去。

  將軍跑得最快,身體線條流暢,奔跑的速度與動作一看就是長年累月快速奔跑追逐積累下來的。

  陽光與二號經常待在市區,顧家的別墅再大,到底是平坦的地方居多,做不到讓它們和將軍一樣在高低不平的山野間奔跑嬉戲。

  看著顧湛在前面跑,三隻在後面追,蘇千涼的表情十分微妙。

  奶奶哈哈笑:「沒事,顧湛他從小被追習慣了,不會受傷的。」

  蘇千涼擔心的不是受傷不受傷的問題,而是覺得這畫面太美。

  要是被追上了,顧湛還不如狗;沒追上吧,和狗比奔跑速度,值得驕傲嗎?

  兒子被三隻汪追得滿院子亂跑,還因為擔心母親和媳婦隨時會走不敢往山上跑,也是很慘了。

  親媽童雲清拍著大腿笑,「十二歲以後就再沒見過這樣的畫面了,懷念啊。」

  蘇千涼覺得她得對顧湛更好一點,老公在家真的沒什麼地位,說好的三代單傳的獨苗苗要被捧在手心長大,容易養歪變成二世祖呢?

  幾隻汪就把獨苗苗欺負得進不了門,太難了點吧?

  將軍帶著陽光和二號溜了顧湛近半個小時,一人三汪喘著氣回來。

  這時,差不多要決定午飯吃什麼了。

  爺爺看看時間,叫上顧湛,「走,我們爺孫倆去釣魚,釣來的魚加餐。」

  被欺負慘了的顧湛沒半點怨言,還在賠笑臉:「爺爺,我下次過來再陪你釣魚吧。」

  爺爺:「怎麼了?」

  顧湛:「千涼晚上還有行程,要去宣傳賀歲檔的《亡命追緝》,我們差不多要走了。」

  爺爺的眼神立刻不對了,動不了肚子裡有塊免死金牌的孫媳婦,還動不了明知道不能留多久偏要過來的孫子嗎?

  眼瞅著爺爺又要召喚將軍溜一遍孫子,蘇千涼趕緊護夫:「爺爺,是我不好,和顧湛結婚這麼久才第一次過來看你。」

  爺爺的眉眼放鬆了些,看著蘇千涼,也不說話,一副「我就聽聽你還能說些什麼」的表情。

  「前兩天顧湛剛陪我去見外婆,回來後覺得不太對,發覺可能懷孕,本來我們倆預定好行程是跟著就要來見您和奶奶的,因為這件事去醫院檢查耽擱了,我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蘇千涼的這番話聽得爺爺奶奶心裡舒暢,聽得童雲清偷偷給她點讚,聽得知道媳婦究竟有多直的顧湛驚訝不已。

  說好的人狠話少蘇上尉呢?瞧著挺會說話的啊。

  蘇千涼接著道:「要是今天上午不過來,接下去排好的行程略滿,可能抽不出時間。顧湛已經跟我見了外婆,我要是不跟他來見一趟爺爺奶奶,心裡會更過意不去。」

  已經把前因後果說到這個份上,爺爺奶奶也不會怪他們。

  同在S市,就是市區和郊外的區別,想過來隨時可以過來,把遙遠的外婆放在前面探望可以理解,就是……

  爺爺沒有被成功忽悠。

  畢竟這兩人有過一段粉絲哭號的家裡蹲時間,那段充裕的時間不過來拜訪……呵呵,小崽子果然是被將軍追得不夠多,心野了,沒他這個爺爺了啊。

  顧湛背後一涼,真正的理由不好說,借用一下免死金牌還是可以的。

  舉起雙手發誓,面色極為無辜,「我發誓,之前那段時間沒帶千涼過來完全是有原因的。」

  爺爺:「哦?」冷漠臉。

  顧湛:「我擔心爺爺奶奶不喜歡千涼,所以努力先和她有個寶寶。」說到這,他看了眼看戲看得不亦樂乎的童雲清,什麼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當初童雲清是揣著孩子上門的,沒滿三個月,爺爺奶奶哪裡敢對她不好?

  因此小崽子乾脆有樣學樣,學他爸的做法,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帶著懷孕不滿一個月的媳婦上門?

  爺爺快被氣笑了,行吧,顧家的種,遺傳護妻。

  嫌棄地揮手,「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吃個午飯的時間還是有的。」蘇千涼不願今天這趟上門真的演變成送兩隻狗過來聊兩句就走,「顧湛,你先和爺爺去釣魚吧,等下我們吃完飯再走。」

  顧湛沒有異議,「好。」麻利地跑去儲物間拿漁具。

  爺爺深沉臉,他懷疑這兩小年輕故意一個先說得早點走,等他心煩意亂同意後,另一個再說還能吃個午飯,這樣無形之中他能接受的底線就被拉高了。

  心機啊!

  顧湛:謝謝誇獎:)

  爺孫倆帶著三隻汪朝湖邊去,那裡有一個很大的湖泊,全是這個別墅區的人自己投放魚苗養的,有空就去垂釣。

  當然,過分小的魚釣上來了還得放生。

  走了倆男人和存在感強烈的三隻狗狗,偌大的別墅一下子冷清下來。

  奶奶:「他們去釣魚,我們就去摘菜吧。小花園裡種了些菜,自家種的菜好吃,你們要喜歡,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多帶點。」

  奶奶在前面帶路,童雲清和蘇千涼跟在後面。

  就見那一百多平的「小花園」被分成四四方方的幾塊地,每一塊種的蔬菜全不同,有冬季常吃的白菜、蘿蔔、土豆等等。

  「啊,千涼是不是沒幹過農活?」在城裡長大的孩子很少有幹過農活的,奶奶也不敢讓懷孕不到一個月的孫媳婦半蹲在地上幹這個,「你就旁邊站……我給你找個小板凳吧,坐一會兒看著就行。」

  奶奶立即要去找小板凳,被童雲清拉住,「媽,你別忙活了,站一會兒沒事的。」

  從童雲清個人的角度來說,能讓兒媳婦坐著就絕不會讓她站著,別說搬個凳子,讓她給兒媳婦做飯都沒問題。

  但是讓上了年紀的長輩特意跑去給晚輩找小板凳,再大老遠地搬過來,實在說不出口。

  蘇千涼能理解童雲清在想什麼,童雲清不阻止,她也是要阻止的,讓奶奶給她搬凳子算怎麼回事?不怕折壽嗎?

  「奶奶您別忙,我站一會兒就好,沒那麼脆弱。」

  奶奶看了一會兒,見兒媳婦和孫媳婦全部堅持,擼起袖子就是干。

  「那你稍微等等奶奶,奶奶馬上就好。懷孕的人呀口味古怪,你婆婆懷著顧湛的時候特別喜歡吃酸,我給她做過一次醋溜白菜,她一直惦記著呢,非討了做法回家去。」

  蘇千涼看向童雲清:媽,您真的?

  童雲清點點頭,又搖搖頭:一半真的,一半就……

  蘇千涼秒懂,她媽也幹過這樣的事。

  奶奶拔土豆,童雲清幫忙挑土豆,蘇千涼就拿了個籃子拎土豆。

  三人很快摘了一籃子的新鮮蔬菜,回到廚房,奶奶不由分說就把蘇千涼趕出來,「廚房油煙重,你是孕婦就別進來了。」

  萬一犯了噁心,到時候這頓午飯不是白做了?

  奶奶堅決不讓懷孕的孫媳婦進廚房,儘管《荒島一月》上蘇千涼已經展示了她過人的廚藝,童雲清也是這個態度,蘇千涼只得在沙發上等。

  坐在乾等是件很無聊的事,她摸出手機上網,看看孕媽該注意的事項。

  「叮——」

  華和美:【孕婦生活怎麼樣?】

  蘇千涼:【被當成玻璃娃娃的感覺。】

  華和美:【那說明家裡人重視你呀,挺好的。】

  蘇千涼:【什麼都不讓做,吃吃喝喝的生活太過**墮落!不可取!】

  華和美:【你這覺悟可以啊/驚訝】

  蘇千涼:【習慣忙碌後很難靜下心來過安靜的生活,我還在努力適應。】

  華和美:【女人有孩子後容易以孩子為先。】

  華和美:【恐怕再過不久,你老公得天天吃醋/偷笑】

  蘇千涼:【?】

  華和美:【你的眼裡只有孩子,沒有他嘍/攤手】

  那樣的情景雖說難以理解,但容易想像,某人的吃醋對象不分性別不分年齡,甚至不分關係的親疏遠近。

  最顯而易見的——她不過多看了幾眼公公,某人就醋了。

  蘇千涼:【我爭取做到雙方的平衡。】

  華和美:【這種事很困難的啦,我剛開始也是那麼想的,但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老公嘛……情況不對就能換,很容易偏心的。】

  蘇千涼:【有道理。】

  華和美:【所以我剛生完孩子餵奶的那段時間直到希希能跑能跳前,我老公天天后悔那麼早生孩子/偷笑】

  蘇千涼:【……大概會1】

  華和美:【不用問,肯定1】

  等候開飯無事可做的過程中,華和美以過來人的身份說了很多建議和經驗。不知不覺間,蘇千涼對凌唐有了個初步印象。

  ——和自家這隻同款。

  同款愛吃醋,同款外冷內熱,同款用孩子綁老婆反而鬧得自己灰頭土臉悔不當初……隨著相同的特徵越來越多,蘇千涼的腦海中出現了另一個男人。

  公公大概也是同款。

  ……這玩意興許會遺傳吧?

  可以找機會問問爺爺當初是不是同款。

  垂釣中的爺孫倆先後感覺到寒意,默契地提上可憐巴巴的一條魚,回了家。

  比起吃新鮮的魚,還是不要感冒保重身體更重要。

  回到家,爺爺提著魚去了廚房,顧湛脫掉外套,等身上的寒意散得差不多,再去摟自家媳婦。

  「奶奶還是媽把你趕出來的?」

  「都。」

  「沒事。」顧湛摸摸媳婦平坦的肚子,眼神幽深,這裡面可是藏著他能否把媳婦留在這個世界的關鍵呢。

  「等寶寶出來了,肯定能找到機會給奶奶和媽露一手。」

  「嗯。」

  接連兩句,顧湛算是發覺媳婦的冷淡了,瞅了她半天,腦海里的警鈴大作,「媳婦兒,你不是有了孩子不要孩子他爸了吧?」

  類似的劇本太多了。

  近些年大吹小說改編電視劇的風,什麼「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什麼「那些年立下的flag全是腦子進的水」,什麼「真香打臉」,全是男方辛苦追妻而女方不屑一顧的劇本。

  顧影帝的心提到了半空中,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給他雙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有家國事的蘇上尉灌輸了那些不好的風氣!

  沒聽過「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段緣」嗎?

  華和美:這鍋,我不背:)

  越想越驚恐,越想越委屈,顧三歲趴在蘇千涼的肚子上,又用雙手撐住身體不壓在她肚子上,看得蘇千涼都替他累。

  「媳婦兒,孩子他爸長得好,會賺錢,還有億萬家產等著繼承,你別丟了西瓜撿芝麻啊。」

  蘇千涼看了看趴在她肚子上的西瓜,再看看西瓜下面的差不多真芝麻,嘆了口氣,「顧三歲,你今年幾歲?」

  顧三歲:「三歲。」

  媳婦都叫他顧三歲了,還能對著幹嗎?必須是三歲!

  去廚房送了條魚就被趕出來的爺爺,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艹,小崽子的不要臉青出於藍,比他還不要臉啊!行吧,顧家的種,遺傳代代累加,的確該有這樣的威力。

  人老心不老的爺爺裝作喝水,偷偷地豎起了耳朵。

  他要聽聽自家孫子究竟有多不要臉,看看能不能學到一點兩點,在老婆身上試試。

  蘇千涼:「顧三歲,你是要和你的孩子爭寵嗎?」

  「對啊。」顧三歲眨巴兩下眼睛,不要臉地表示,「沒有我,哪來的他?我們認識比他早,結緣比他早,我的寵愛必須在他之上。」

  爺爺:不要臉出新境界了,可造之材啊,嘖嘖嘖。

  蘇千涼被某人的不要臉驚呆,很自然地提出華和美所說的話,「孩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們擁有最親密的血緣關係,不能比。」

  顧三歲眯了眯眼,確定有人趁他不在給媳婦灌輸了不好的知識。

  樊子琪?沈清?反正就是那兩個總想撬他牆角的,不會跑了。

  「媳婦兒,你看,你得這麼想,為什麼有孩子呢?我們得先認識,再相愛,才能有愛的結晶對吧?」

  「對。」

  「這就是先有我,再有他,對吧?」

  「對。」

  「沒有我,那就沒有他了呀!對吧?」

  雖然覺得哪裡不太對,但還是……「對。」

  顧不要臉露出勝利的微笑,「所以,你怎麼能不要我呢?在你的心裡,我絕對是第一位啊。」

  蘇千涼:「……」替換概念得過了哈。

  爺爺:艹,老子當年要是有這不要臉功力的三分之一,還用得著被岳父大人拿著雞毛撣子滿院子地追嗎?!

  顧湛不要臉到這個地步,蘇千涼沒法和他講道理,因為所有的道理都會被他歪回自己想要的結論上。

  她乾脆不講道理,一巴掌把人拍回沙發上,「坐好。」

  顧湛:乖巧臉。

  爺爺是看得目瞪口呆,轉頭一看,將軍、陽光、二號三隻就排排坐地蹲在他腳邊,一模一樣的「驚呆惹」。

  加上他,就是四個目瞪狗呆。

  呸,才不是狗呢!

  爺爺端起架勢,雙手背在身後上了樓。

  孫媳婦第一次來家裡,給點什麼好呢?老婆應該會給首飾,什麼金呀玉呀的她攢了一大堆就等著給孫媳婦和曾孫子/女呢,他給點什麼呢?

  給錢?俗氣!

  給車?女娃娃會喜歡路虎嗎?

  給房?是想讓倆夫妻吵架的時候孫媳婦有個地方去嗎?

  孫媳婦身手那麼厲害,不如給點她可能會喜歡的?

  小錢錢車子房子的,就留給公公婆婆和老公給吧。

  爺爺摸摸下巴,拐向書房的腳轉上一轉,去了儲藏室。

  今天的午飯開飯早。

  餐桌上的蔬菜全部放在蘇千涼抬手就能夾到的地方,魚和肉則放到最遠的位置。

  蘇千涼坐上桌後,所有人眼珠不錯地盯著她的反應,準備她一聞到魚和肉的味道捂著嘴往洗手間跑,就把魚和肉給撤了。

  「沒事,我還沒開始孕吐。」為證明自己真的沒問題,蘇千涼先長輩們動手,夾了筷魚肉吃進嘴裡,「真沒事。」

  不是所有孕婦全會孕吐,她懷孕不到一個月,沒那麼嚴重的反應。

  幾人看著蘇千涼吃了魚,吃了肉,又吃了好幾口蔬菜,真的沒有一點孕吐反應,放心地開始吃菜。

  顧湛在桌底下拽了拽蘇千涼的衣角,用眼神問:真不難受?

  蘇千涼搖頭:不難受。

  顧湛:難受就說,爺爺奶奶更不希望你勉強自己。

  蘇千涼:我會的。

  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吃完飯,三人就要走了。

  奶奶拿出她早早準備好要給孫媳婦的禮物,一隻翠綠的玉鐲和一隻水頭極好的玉佛。

  爺爺的禮物則是……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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