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 張如玉死了


  四十章 張如玉死了

  蘇孟焱心疼的不能自已,緊緊的抱著張如玉。

  張如玉伸手輕輕的擦去蘇孟焱的淚水道:「王爺,以後如玉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的對王妃。

  

  你欠了她,要還。」

  蘇孟焱點點頭,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張如玉看著蘇孟焱,心裡多有不舍,她有太多的話想要說了,只是時間不多了。

  張如玉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蘇孟焱大喊道:「安煜。」

  安煜沖了進來,看著張如玉,瞬間哭成淚人。

  張如玉勉強的扯出笑,寬慰著二人,說道:「王爺,安煜哥哥,你們不要難過,如玉死了以後,會保佑你們的。」

  兩個大男人在她面前哭成淚人,張如玉微微一笑,看著安煜說道:「安煜哥哥,幫我好好照顧王爺,不要讓他受傷。」

  安煜點點頭,卻說不出話。

  張如玉又道:「幫我給王妃說聲抱歉,我最終還是辜負了她。

  若有來生,我就做她的孩子,償還她。」

  蘇孟焱抱著張如玉,說道:「如玉,會好的,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要好起來。」

  張如玉微微一笑,看著蘇孟焱,道:「此生能得王爺如此寵愛,如玉已經知足了。

  王爺,你要替如玉,照顧好自己啊。」

  張如玉不斷的吐血,蘇孟焱看的難受,卻無能為力,張如玉死死的看著蘇孟焱,蘇孟焱抓著她的手,將她抱在懷裡。

  張如玉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王爺保重,來生再見了。」

  蘇孟焱看著張如玉,就見張如玉緩緩的垂下手臂,永遠的閉上眼睛。

  蘇孟焱看著張如玉,突然仰天長嘯。

  蘇孟焱大喊著:「如玉。」

  安煜在一旁早已經說不出話,顫抖著雙肩,哭成了淚人。

  蘇孟焱緊緊的抱著張如玉不肯放手,自言自語的說道:「如玉,本王知道你累了,好好睡一覺吧。」

  安煜看著蘇孟焱,說道:「若是你一早就肯為她換心,她怎麼會這樣?」

  蘇孟焱沒有說話,安煜氣急敗壞的衝出去,安煜去了她的房裡,發現她的內殿空無一人。

  安煜推門而入,就見她已經割了腕。

  那一刻安煜心裡一緊,趕緊為她查看傷口,索性刀口不深,安煜立刻施針,救回了她一條命。

  她醒來時看見安煜,只是白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將頭撇向一側。

  安煜看著她,說道:「如玉死了。」

  她皺皺眉頭,看著安煜,似乎是在詢問,隨後淚水落下道:「終究還是沒有救活她。

  呵。」

  她那一聲輕笑,在安煜聽來是那麼的諷刺,安煜雙手握成拳看著她。

  安煜說道:「我本來是想要殺了你給如玉陪葬的,卻發現你是如此的可憐,我不想殺你了,我要你活著,一輩子都痛苦著。

  你死一次我就救你一次,直到你再也不想死。」

  她冷冷一笑,說道:「你連張如玉都救不活,憑什麼覺得能夠救活我?」

  面對她的質疑,安煜說不出話,安煜突然一聲冷笑,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那麼的悲涼。

  安煜堅定的說道:「何碩,因為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她不去理會安煜,自己發著呆,安煜擔心她在尋短見,所以就這樣陪著她。

  突然發覺,她也是個可憐的人,她何其無辜。

  蘇孟焱為張如玉清洗了身子,為她換了一身火紅色的衣服,看著就像是睡著的張如玉,蘇孟焱扯出了一抹笑。

  蘇孟焱拉著張如玉的手,說道:「如玉,咱們今日就成婚,我要你做蘇王妃。」

  蘇孟焱親自拿了靈牌刻上愛妻蘇張氏如玉之位,蘇孟焱輕輕的吻了吻張如玉的面龐,眼裡充滿了仇恨。

  管家將棺木運來,是楠棺。

  用楠棺保存,可以保證屍身不腐。

  蘇孟焱將張如玉抱起來,放入了楠棺里。

  蘇孟焱微微一笑,道:「如玉,你等等本王,看著本王幫你報仇,那些害你的人,一個都不能活。」

  蘇孟焱的眼裡帶著狠戾,卻也流露出一絲哀傷。

  安煜靜靜的看著蘇孟焱,蘇孟焱就這樣看著張如玉,眼睛都不眨一下。

  似乎是在張如玉對話,那神情充滿了憐愛。

  安煜走到蘇孟焱的身邊,低聲道:「蓋棺吧,讓如玉安歇吧。」

  蘇孟焱點點頭,在蓋棺的一瞬間,蘇孟焱的淚水也跟著落下。

  蘇孟焱直直的跪在張如玉的棺木邊,一言不發。

  府里的人跪了一地,安煜也跟著跪下,今天是張如玉出殯的日子,蘇孟焱以王妃之禮,將張如玉風光大葬,這無非是給了她一個無聲的巴掌。

  她身子未好不能見風,但她還是穿了孝服,給張如玉上了香。

  蘇孟焱看了她一眼,她清瘦了許多,她一言不發,只是上了一炷香,就在玲瓏的攙扶下回了房裡。

  她的出現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安煜竟然有些佩服她了,看著她面無表情的模樣,竟然有一絲心疼。

  張如玉出殯,蘇孟焱一路扶棺相送,就好像還能握著張如玉的手一樣,一直到張如玉下葬,一切的事情結束,蘇孟焱開始酗酒,酩酊大醉。

  蘇孟焱就在張如玉的房裡,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蘇孟焱不住的呢喃著張如玉的名字。

  只是在沒有人會回應他,張如玉的一眸一笑都出現在蘇孟焱的面前,蘇孟焱迷迷糊糊的就這樣睡著了。

  她夜不能寐,每每閉上眼睛,就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然就是張如玉蒼白的面龐,向她索心。

  她被噩夢嚇醒,索性就不睡了,坐起來煮茶。

  她發覺茶已經沒有味道了,便喝起了酒,只有醉了,才能不去想那麼多。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蘇孟焱越發的頹廢,安煜看不下去了,終於坐不住,想要將蘇孟焱罵醒。

  安煜看著蘇孟焱,說道:「蘇孟焱,你這樣對得起如玉嗎?

  如玉大仇還未得報,你就如此頹廢嗎?」

  蘇孟焱抱著酒壺,呵呵一笑,道:「如玉,我如此頹廢你怎麼也不回來看看我?」

  蘇孟焱仰頭猛灌一口酒,一身的酒氣讓安煜不快,安煜將蘇孟焱拉起來,往院子裡走去,已經快要入冬了,屋外的樹葉都開始凋落了。

  安煜看著蘇孟焱,猛地將他的頭插進了一旁的大水缸里,蘇孟焱被冷水一激,清醒了過來。

  安煜看著蘇孟焱道:「如玉死前要你好好照顧自己,你這樣子,如玉能走的安心嗎?」

  安煜不理會蘇孟焱,蘇孟焱頓時醒悟,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蘇孟焱雙手緊握,道:「如玉你看著,本王會給你報仇的。」

  夜裡,蘇孟焱去了她的院落,她似乎更瘦了,玲瓏正在院子裡,看見蘇孟焱來,玲瓏顯得格外的開心。

  玲瓏趕緊上前行禮道:「王爺您來了,快去看看王妃吧,她已經許久不曾說過一句話了。」

  蘇孟焱點點頭,對著玲瓏說道:「你先下去吧。」

  玲瓏道是,蘇孟焱去了屋子裡,她正在煮酒,看著她一臉的淡漠,蘇孟焱心裡一頓,有些堵。

  她見到蘇孟焱並沒有反應,依舊自顧自的煮酒,蘇孟焱聞到一屋子的酒味,不由得皺皺眉頭。

  蘇孟焱站在她的跟前,她面無表情,仿佛沒有看到一樣,她自己舀了一杯酒喝下,感覺身子暖了許多。

  自從那次落胎後,她便格外的怕冷。

  蘇孟焱在她面前坐下,說道:「你不是不會喝酒嗎?」

  她眨眨眼睛,依舊不理會蘇孟焱,有些傷害是過不去的。

  蘇孟焱伸手握著她的手,她沒有躲,只是眨眨眼睛,那手那樣的冰涼,就像張如玉的手一樣。

  她面無表情,只是眨眨眼睛。

  蘇孟焱的心緊了緊,握著她的手不由的一顫。

  蘇孟焱哽咽了,淚水蒙上了眼睛,蘇孟焱抬起頭,不讓淚水落下。

  蘇孟焱看著她說道:「孩子的事情,是本王對不住你。

  你怨恨本王,本王也不怪你。

  只是當時如玉危在旦夕,本王不能不管。」

  她的淚水慢慢的滑落,蘇孟焱比她更清楚安煜的為人,當時他不去阻止,就是已經默認了安煜的做法。

  她抬眸看了蘇孟焱一眼,道:「蘇孟焱,你走吧,我們的情分已斷。

  我不怪你,也不怪張如玉,更不會怪任何人。

  我只恨自己竟然失了心,只是現在好了,沒有了心,便不會在痛了。」

  她說著便抽回了手,蘇孟焱感覺手裡一空,她繼續喝酒,蘇孟焱卻坐著不動。

  蘇孟焱明白,要她原諒太難了,那畢竟是他們的孩子。

  蘇孟焱滑動了一下喉結道:「啊碩,本王會補償你的。」

  她沒有回答,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她現在的酒量很好,從最開始喝了會暈會吐,到現在卻可以面不改色。

  蘇孟焱也不去阻攔,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她困了,也不理會蘇孟焱,將被子裹得很緊很緊,就這樣睡去。

  看著她蜷縮起來的身影,蘇孟焱心裡一涼,隨即轉身離開。

  安煜在她的院落上看著蘇孟焱離開,心裡一疼,這兩個月來,安煜看著她一言不發,心裡難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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