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章 畏罪自殺
八十四章 畏罪自殺
廖清搖搖頭,說道:「不不不,我只是出了主意啊,我斷然沒有想到孟夫人會如此忠貞啊。」
安煜狠狠的踢了廖清一腳,廖清錯將安煜當成了蘇老王爺,抱著安煜的大腿道:「老王爺饒命啊。」
安煜繼續問道:「那張如玉的死,也是你的主意?」
廖清呢喃道:「張如玉?
不不不,不是,她本就是皇上派去蘇王府的奸細。」
聽了廖清的話,安煜有些不可置信,看著廖清,死死的抓著他的衣領,怒道:「你說什麼?」
廖清道:「我沒有撒謊,她本就是皇上的內應,當年她故意幫蘇孟焱吃下毒藥,是為了博得皇上和蘇孟焱的信任,這些年來,皇上都會給她解藥換取蘇孟焱的消息。
但是後來,她不知道為何,不願意在為皇上賣命,皇上斷了她的藥。
她身體越發的不好,卻也不肯在為皇上效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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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廖清的一番話,安煜覺得世界都黑暗了,安煜看著廖清,再也問不出什麼,愣愣的站在那兒,淚水奪眶而出。
安煜一聲嗤笑,道:「如玉,你騙得我和孟焱好苦啊。」
安煜只是因為被欺騙而感到一陣難過,但是更難過的卻是,他為了張如玉,剝奪了碩王妃的孩子。
安煜紅著眼,看著廖清道:「你還做了什麼?」
廖清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安煜,說完了不斷的朝安煜磕頭認錯,安煜心裡怒火直燒,將廖清打暈懸掛在樑上。
安煜將廖清的所有罪證都留在了現場,造成了是廖清畏罪自殺的假象,看著廖清掙扎了幾下便斷了氣,安煜心裡並沒有更好受。
安煜離開了廖府,到街上去買醉,安煜吃醉了酒,回想起這些年對張如玉所有的好,安煜竟然覺得有些不值得,安煜跌跌撞撞的往蘇王府走去。
她在房裡,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她不由的皺皺眉頭,安煜推門而入。
她看著安煜吃醉的模樣,索性已經夜深了,沒人發現。
她將安煜拉近了房裡,問道:「怎么喝了這麼多的酒?」
安煜看著她,突然笑了笑,又很快的紅了眼,看著安煜這幅模樣,她趕緊為安煜打來了熱水。
她問道:「你怎麼了?」
安煜一把抱住她的腰,她愣了愣,想要推開安煜,安煜不肯放手,抱著她,低聲道:「何碩,我對不住你。」
她看著安煜,問道:「究竟是怎麼了?」
安煜鬆開她,望了她許久,隨後說道:「如玉當時是被人害死的。」
她眨眨眼睛,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安煜將廖華死之前說的話告訴了她,她點點頭,道:「其實我已經知道了。」
安煜心裡一緊,她又道:「我知道的時候,如玉姑娘已經死了。」
安煜眯著眼睛,問道:「你何時知道這件事情的?」
她輕嘆一口氣,問道:「你還記得我得了天花那次嗎?」
安煜點點頭,她說道:「我是無意間得知了這個消息,從我知道後,我便病了,不久就得了天花。」
安煜點點頭,說道:「我信你。」
她抬眸看了安煜一眼,安煜說道:「我相信你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你若是不想救如玉,當初不落胎就好了,不需要做這麼多事情。」
她扯起了嘴角說道:「我以為你會覺得我是故意害死如玉姑娘的。」
安煜搖搖頭,道:「若是以前,或許我真會這麼覺得,可是今晚廖清告訴我,如玉也是皇帝的人。」
聽到這裡,她的心懸了起來,安煜見她面色有異,說道:「你是不是也覺得不可置信?」
她點點頭,拉著安煜的手說道:「安煜,這件事情,不要告訴蘇孟焱。」
安煜有些不明白,只問道:「為什麼?」
她撇撇嘴,說道:「其實在我知道胎衣有毒時,我就知道如玉姑娘是皇上的人。」
安煜看著她,她撇撇嘴,說道:「我之所以不說,是因為你和蘇孟焱對如玉姑娘都情深義重。
如玉姑娘也已經歿了,逝者已逝,之前的事情,又何必再計較,平添憂傷呢?」
安煜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她對著安煜微微一笑,繼續道:「何況蘇孟焱那樣偏執的一個人,他篤定如玉姑娘當初是為了他才變成這樣的,你告訴了他,不是讓在說他沒有長眼嗎?
他也未必會信啊。」
安煜見她分析的有道理,可是安煜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關。
當初他喜歡張如玉,就是因為張如玉的重情重義,可是發現一切都是皇帝設下的局,他真的接受不了。
她看出安煜的心事,拉著安煜的手,說道:「都過去了,總之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讓蘇孟焱知道,免得他受不住。」
安煜點點頭,她為安煜擦了手,又煮了一杯熱茶遞給安煜,道:「喝杯熱水,醒醒酒。」
安煜將濃烈的茶水如數飲下,本來有些苦澀的茶水,此時在安煜認為,卻是甘甜回味的。
她這樣的秉性,讓安煜佩服。
安煜說道:「何碩,你一旦說了,楚翹必然失勢,你也可以得到恩寵。」
她搖搖頭,道:「恩寵罷了,他若是真的喜歡我,我何須使用手段。
我不想讓他心裡難過,畢竟他愛張如玉那麼久了,那段感情就讓他一直埋藏著吧。」
安煜起身看著她,道:「碩王妃如此心懷,安煜佩服。」
她冷笑一聲道:「好了,不要說這些虛的了,廖府如今怎麼樣了?」
安煜將對付廖清和廖華一事說出,她點點頭,道:「接下來,獻王就可以向皇上討要一些兵力了,皇上身邊沒有了廖清,相當於失去了一隻手。」
安煜點點頭,道:「話雖如此,可是朝中還是有不少人擁護皇上的,皇上雖狠,卻也不是什麼昏君啊。」
她點點頭,道:「這倒不假,所以必須要有出師之名。
我本來是打算讓你拉攏廖清作為我們的人,讓他說出十年前蘇王府被血洗的慘案。
可是現在他已經死了,便罷了,如此只能在隱忍一些時日。」
安煜恨恨的說道:「怪我太衝動了。」
她搖搖頭,說道:「廖清死了倒也未必不好,他活著也不見得會向著我們,但是眼下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廖家的人得利。」
安煜悶恩了一聲,說道:「廖家的幾個公子哥成不了什麼大氣,皇帝也不會放心將廖清手裡的事情交給他們去做的。」
她想了想,說道:「朝中眼下能夠和蘇王府抗衡的,就只有王丞相了。」
安煜想了想,只道:「太子妃被貶為側妃,王丞相卻沒有求情,一如既往的輔助太子,頗得皇帝信任,要動他只怕不容易啊。」
她道:「是人就有軟肋,他總是有害怕的東西,只要王丞相不出手,我們倒也不必趕盡殺絕。」
安煜點點頭,道:「好,我會想辦法的。」
她微微一笑,對安煜道:「辛苦獻王了。」
安煜拿著手裡的杯盞,轉了轉說道:「碩王妃若是真的心疼本王,不如以後多煮茶分與我喝可好?」
她笑而不語,坐在案幾前,繼續煮茶,安煜坐下和她聊著天,不知不覺的天就亮了。
次日,廖華入葬,安煜以獻王妃之禮厚葬了廖華,算是給她一個安慰。
早朝後,皇帝聽聞廖府的人來報,廖清突然瘋癲了而後吊死在自己的房裡,死的時候,身邊還放著罪狀。
皇帝看了廖清細數的這些罪狀,怒不可揭,將所有的奏摺全部扔在地上道:「混帳,他犯下的這些罪,就是不畏罪自殺,朕也決不輕饒。」
軒轅燁粗粗的看了一眼,皇帝閉上眼睛,對著軒轅燁說道:「燁兒,你去徹查朝中官員徇私舞弊,利用官職私下營生一事,一旦查到決不輕饒。」
軒轅燁道是,皇帝揮揮手,讓他退下。
皇帝對著身邊的心腹太監李衍生道:「去把獻王給朕找來。」
李衍生道:「皇上,今日是獻王妃出殯的日子,只怕獻王這會子是來不了了。」
皇帝扶著額頭,李衍生見了趕緊為他按揉著,說道:「皇上也不必心急,待獻王回來,老奴立刻讓他進宮。」
皇帝輕嘆一口氣,道:「朕身邊越是用人之際,偏偏越是沒人。
你說廖清的死,當真是畏罪自殺如此簡單嗎?」
李衍生說道:「皇上,臣不敢妄言。」
皇帝看了李衍生一眼,說道:「但說無妨。」
李衍生點點頭,道:「臣以為,廖清定是被人抓住了什麼把柄,他不敢告訴皇上,擔心滿門抄斬,這才不得已,畏罪自殺。」
皇帝想了想,說道:「總之徹查此案,安煜這些日子都在府里嗎?
去傳一些獻王府的人來問問。」
李衍生道是,皇帝的眼裡透露著精光,帶著一絲陰狠,蘇孟焱竟然已經出手了,那麼他也不能讓蘇孟焱唱獨角戲。
李衍生去了獻王府,找了幾個心腹問了一些安煜的情況,在了解了情況後,李衍生點點頭,說道:「獻王回府後,讓他入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