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章 祭祀
九十六章 祭祀
何碩看著嬤嬤,不解的問道:「嬤嬤,你可聽聞皇后娘娘的宮裡,關著什麼犯錯的人?」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嬤嬤搖搖頭,笑眯眯的說:「皇后娘娘向來仁慈,娘娘宮裡的人最多就是挨些罰,還從未聽聞誰被關入小黑屋的。」
她聽了,越發的不解,但是也沒有更多的表露,只是對嬤嬤笑著說道:「也是,我自小在娘娘身邊長大,她待下人確實是好。」
嬤嬤點點頭,又說道:「以前的皇后娘娘心性急燥,可是蘇王府出事後,皇后娘娘的性子就變了許多。」
何碩愣住了,嬤嬤的話讓她更加的堅信,現在的皇后不是皇后。
但是有一點她想不明白,即便可以換臉,那記憶要如何換呢?
她開口問道:「嬤嬤說以前皇后娘娘性子急躁?」
嬤嬤點點頭,道:「是,皇后娘娘初入宮時並不得寵,皇上對她和其他的妃子並沒有什麼區別。
當時皇后還會因為皇上留宿其他嬪妃的宮裡而生氣,可是蘇王府出事之後,皇后娘娘的性子就不一樣了,著實難過了好久。」
嬤嬤頓了頓,接著說道:「皇后娘娘和孟夫人,從小感情就好。
不久娘娘就病下了,一病就是好幾個月。
醒來後啊,性子就和以前大不相同,變得極為的溫和。
倒是有些孟夫人的影子,只是可惜了,孟夫人那樣的好人了。」
何碩微微一笑,心裡卻極其的恐慌,她故作鎮定,看著嬤嬤問道:「嬤嬤伺候過孟夫人?」
嬤嬤道:「老身倒也沒有伺候過,只是皇后娘娘初入宮時,時常會召見孟夫人入宮。
孟夫人的性子好,為人敦厚,待手下的人也如家人一般照顧著。」
何碩點點頭,問道:「孟夫人頻繁入宮,皇上就不過問嗎?」
嬤嬤輕笑一聲,道:「皇上求之不得,怎麼會過問呢。
每次孟夫人入宮,皇上就會在皇后的宮裡多呆上一陣子。
久了,皇后娘娘也就明白了,皇上對孟夫人是余情未了。
後來索性也不宣孟夫人入宮了,皇上為此,還遷怒過皇后。」
她的腦子有些暈了,皇帝究竟用了什麼辦法,能夠讓記憶也換了呢?
如果孟夫人真的是愛慕虛榮,大可以直接答應皇帝入宮,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可是孟夫人選擇和蘇王爺一起死,事情開始越發的撲朔迷離。
她和嬤嬤在寒暄幾句,便也不說了。
她送走了嬤嬤,對著屋頂看了看。
「下來吧。」
不一會安煜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冷冷的看了安煜一眼,說道:「嬤嬤是會功夫的人,你若是讓她發現了,我們就完蛋了。」
安煜呵呵一笑,說道:「放心吧,我來的時候,可是在那兒趴著一動不動的。」
何碩不禁白了安煜一眼,問道:「剛才嬤嬤的話你都聽到了?」
安煜點點頭,她問道:「你怎麼看待此事?」
安煜思索了一會道:「或許真如芙蓉所說,皇后不是皇后。」
何碩眉心緊擰,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恐懼中,皇帝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倘若真的如他們所想,皇帝的城府該有多深。
她起身往屋外走去,安煜愣住了。
只見她到了芙蓉的房門口,她輕輕叩門。
芙蓉開門時,便看見她面色不好,後面還跟著安煜。
芙蓉讓開一條道,她進了芙蓉的屋子裡,安煜巴巴的看著芙蓉,呵呵的笑著,也抬腳跟了進來。
芙蓉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這才關門進屋,問道:「王妃怎麼了?」
何碩搖搖頭,將剛才與妹妹的談話告訴了芙蓉,芙蓉聽了緊抿著唇。
她對著芙蓉問道:「你師父可有留下對換臉這些書籍的記載?」
芙蓉眉心緊皺,說道:「我也不清楚,師父從來不許我碰這些,她說那些都是邪術。」
何碩揉揉額頭,道:「天下間會換臉術的肯定不多,若是能夠查出,蘇王府出事那年,誰突然消失或是出現,必然能夠找到破綻。
那事情就容易多了。」
安煜道:「皇帝做事不會留著把柄讓咱們查。
不過我去過那個小黑屋,你說的那個面目全非的女人,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具白骨。」
何碩心裡一緊,說道:「皇帝難道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做出這麼多有悖常理的事情?」
安煜沒有回答,芙蓉也低下頭,她想不透。
皇帝除了特別針對蘇王府以外,確實是個明君。
何碩頭疼的按著額頭,安煜說道:「罷了,已經過去了十多年,即便查出來了又能如何?
不過是讓孟焱更為難過罷了。」
她雙拳緊握,說道:「不,必須要查。
這是我們唯一能夠幫到王爺的,只要將此事公布於眾,皇帝必然會大失人心。」
看著她如此執著,安煜和芙蓉也不好多說什麼。
事情消停了好一陣,夏日也到了,天氣越發的熱,蘇孟焱讓人給她的院子裡送來了不少的冰。
偶爾也會帶著她泛舟湖上,她的水性也被蘇孟焱,越練越好。
一日,蘇孟焱道:「啊碩,你準備一下,過幾日就是蘇王府的大祭了。」
何碩皺皺眉頭,問道:「是老王爺和夫人的忌日嗎?」
蘇孟焱點點頭,何碩道是,便讓下人去忙活起來。
她抓著蘇孟焱的手,看著蘇孟焱疲憊的面龐,有些隱隱的心疼。
蘇孟焱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就挑起獨擋蘇王府的大任,而後又要和皇帝鬥智鬥勇。
這十年來,蘇孟焱從來不曾鬆懈過,她覺得必須得幫蘇孟焱一把。
不忍心看著蘇孟焱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
祭祀那日,蘇王府所有的人都到了祠堂,這是她入王府頭一次到這裡。
上面供奉的都是蘇家的列祖列宗,蘇孟焱拿了香拜了拜。
眾人跪在地上,依次上香。
芙蓉將她扶起來,走近時,芙蓉看見了孟夫人的肖像,她也仔細的端倪起來。
孟夫人的確很美,淡白梨花面,輕盈楊柳腰。
綽約多逸態,皓腕凝霜雪。
明艷端莊,著一襲紅衣,回眸一笑,攝人心魂。
芙蓉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退後了幾步,看著孟夫人的畫像,許久說不出話來。
何碩看著芙蓉如此詫異,問道:「你怎麼了?」
芙蓉搖搖頭,但是那神情,明顯就是害怕。
芙蓉的面色變得極為的蒼白,她也沒有再問,因為要祭祀,也沒人注意到她們。
祭祀後,蘇孟焱見芙蓉面色似乎不太好,問道:「芙蓉你怎麼了?」
芙蓉回過神,說道:「王爺,我身體有些不適,先回去了。」
蘇孟焱點點頭,她看著蘇孟焱微微一笑,輕輕的撫著蘇孟焱的臉龐,說道:「王爺似乎瘦了些。」
蘇孟焱無奈的嘆口氣,道:「皇帝讓太子排查朝中誰人利用官階,私下營生。
蘇王府就成了最大的對象,最近今日,本王為此事頭疼的很。」
何碩伸出手,為蘇孟焱輕輕的揉了揉,道:「王爺不必擔心,錢財罷了,能散就散去吧。
總比讓他抓著了把柄,以此為藉口就不好了。」
蘇孟焱悶悶的恩了一聲,道:「不是本王捨不得這些銀兩,只是皇帝對我本就不快,不管我怎麼退讓,他也不會收手。」
何碩點點頭,道:「如此,倒是該想個好辦法了。」
蘇孟焱握著她的手,說道:「你不必擔心本王,本王自有法子應對,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不怕他這一次了。」
何碩聽了微微一笑,依偎在蘇孟焱的懷裡,心裡卻更為的擔心。
蘇孟焱事務纏身,她自然不會去打擾,祭祀之後,她便回了院子裡,芙蓉失魂落魄的坐在庭院裡。
見她回來,芙蓉看著她,渾身發抖的厲害。
她嚇了一跳,緊緊的抱著芙蓉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芙蓉沒有回答,她喊道:「嬤嬤,嬤嬤快來。」
聽到動靜,嬤嬤趕了過來,只見大熱天裡,芙蓉卻渾身如水,瑟瑟發抖。
她咽了咽口水,道:「快去找大夫來。」
嬤嬤道是,何碩緊緊的握著芙蓉的手,說道:「芙蓉,究竟怎麼了?
你不要嚇我啊。」
芙蓉看著她,顫抖的說道:「師父,王妃,我師父的房裡,供奉著孟夫人。」
何碩聽了倒吸一口涼氣,咬著唇,也開始有些害怕,事情越來越負責了。
她緊緊的抓著芙蓉的手,抑制住自己的恐懼。
她說道:「芙蓉,你別怕,先穩住自己,這些事情還得慢慢來。」
芙蓉點點頭,此時卻已經淚流滿面。
在她看見孟夫人的畫像時,那一瞬間就讓芙蓉崩潰了。
芙蓉記得,師父在世時曾經無數次對自己說過,她欠了畫像里的那個女人。
師父醫術超群,將畢生所學全部傳授給她,卻對換臉術視為敝履,不准自己觸碰。
芙蓉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聯想在一起,也許當年為孟夫人換臉的人,很可能就是師父。
想到這裡,芙蓉忍不住害怕起來。
自己尊敬了那麼久的師父,竟然是為了權勢,而不顧他人性命的人,芙蓉覺得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