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章 談話
一百零四章 談話
夜裡，蘇王府，何碩正坐在屋子裡煮茶，心裡為軒轅燁擔憂。
軒轅燁心性耿直，她擔心軒轅燁會藏不住事，被看出端倪。
突然一個身影閃了進來，她抬眸一看，本以為是安煜，卻不想是軒轅燁。
何碩有些詫異，起身道：「燁哥哥，你怎麼來了？」
見她一個人獨守空房，軒轅燁問道：「蘇孟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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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碩低下頭，微微一笑，只道：「王爺自然有他自己該去的地方。」
她走到軒轅燁的身邊，遞給軒轅燁一杯茶，軒轅燁看著她問道：「啊碩，你這麼為蘇孟焱，值得嗎？」
何碩撇撇嘴，道：「哪有什麼值不值得呢？
若是我不幫王爺，王爺最多耗費多一些的時日，也總會造反的。
屆時，你怎麼辦？」
軒轅燁愣了愣，她又道：「我幫蘇孟焱，不過是存了私心。
一個是為了你，一個是為我自己。」
軒轅燁問道：「你為自己？
為了皇后之位？」
她一聲嗤笑，問道：「在燁哥哥的心裡，啊碩就是一個為了地位不擇手段之人嗎？」
軒轅燁想了想，隨後不說話。
她拉著軒轅燁坐了下來，為軒轅燁添了一碗茶水。
何碩說道：「我若是不向著王爺，王爺兵敗，皇上怎麼會放過我？
放過鳳臨國？」
軒轅燁沒有回答，她又說道：「我如果坐視不理，王爺登位，如何會放過你？
我屆時該以什麼藉口保護你？」
軒轅燁十指緊握，只道：「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我倒不怕他蘇孟焱，蘇家軍未必能夠和我手裡的孟家軍抗衡。」
何碩握著軒轅燁的手，說道：「孟家軍固然厲害，只是蘇家軍也不容小覷。
何況王爺久經沙場，孟家軍卻只是保護皇宮，兩者相比，蘇家軍的贏面要更大一些。」
軒轅燁不屑的冷哼一聲，道：「那我也不願意屈居蘇孟焱的腳下。」
何碩有些為難，一邊是幼時的朋友，一邊是自己的夫君。
她看著軒轅燁問道：「燁哥哥，那你可曾想過和王爺分一杯羹？」
軒轅燁不快的說道：「啊碩，若是我不幫蘇孟焱，我也會順位繼承皇位。
只是，我不想為了王位，昧了自己的心。」
何碩點點頭，軒轅燁道：「這些日子，我始終無法正視她不是我母后的事實。」
何碩握著軒轅燁的手，道：「我只擔心，你喜怒形於色，容易被看出端倪。」
軒轅燁悶哼了一聲道：「我會注意的。」
何碩道：「燁哥哥，你自己小心為上，不管怎麼樣，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軒轅燁眨眨眼睛，她沒有在說什麼，軒轅燁問道：「啊碩，你愛上蘇孟焱了嗎？」
一句話讓她的心裡泛起了漣漪，想了許久，她點點頭道：「是吧，遇上他以後，就莫名其妙的向著他了。
對不起燁哥哥，我還是沒有等到你。」
軒轅燁輕嘆一口氣，道：「也罷，你從嫁入蘇王府的那一刻，便註定了要與我形同陌路了。
如今還能坐下喝茶說話，我也不在奢求了。」
何碩眼圈一紅，低下頭，軒轅燁又道：「既然如此，我也該給太子妃一個交代，她雖然手段用盡，可她終究是最無辜的。」
何碩點點頭，又道：「燁哥哥，你好好待太子妃。」
軒轅燁沒有回答，起身要走，她的淚水落下，哽咽的說道：「燁哥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出事。」
軒轅燁頓住腳步，回頭看著她，詢問道：「那蘇孟焱同我，生死一線，啊碩你如何抉擇？」
她想了想，並沒有回答，軒轅燁隨後不在多說，轉身離去。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低聲呢喃道：「我欠了你，可我不曾虧欠蘇孟焱。
你們生死一線，就踏著我的屍骨過去吧。」
軒轅燁恢復了以往的姿態，對皇后也如從前無異，反而對太子妃越發的關心憐愛。
這讓王嫣婷有些受寵若驚，軒轅燁突然的改變，讓人都很是不解。
皇帝召見了軒轅燁，道：「前幾日見你精神恍惚，朕還擔心你是否身子有恙，如今看來，並沒有什麼事情。」
軒轅燁道：「父皇掛心了，兒臣並無事。」
皇帝點點頭，道：「如此最好不過，你是太子，你的身子就是國之根本。
你將來是要做皇帝的人，一定要愛護自己的身子，免得人心動盪，局面不安。」
軒轅燁道是，皇帝滿心歡喜，說道：「你母后一心想要你生個孩子，朕這幾日見你與婷兒如膠似漆，關係也有所改進，不如就此生個皇孫。
也好昭告天下，顯我皇族昌盛。」
軒轅燁點點頭，道：「兒臣確實有這樣的打算，只是這種事情還是要順承天意，父皇母后不需要著急，靜候佳音就是。」
皇帝聽後呵呵一笑，道：「哈哈哈，好，燁兒確實長大了。
朕也放心將江山交給你了。」
軒轅燁微微一笑，低下頭。
皇帝拉過軒轅燁，說道：「來，以後這玉璽，就交給你了。」
軒轅燁看著皇帝，眼裡帶著笑，心裡卻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想要將皇帝千刀萬剮為他母親報仇。
可是皇帝這些年對他的寵愛，又歷歷在目。
軒轅燁將玉璽還給皇帝，說道：「父皇還在壯年，不需要過早將玉璽交給兒臣。
兒臣定當竭力輔助父皇，將我龍擎國壯大。」
皇帝聽了不禁大笑，拍拍軒轅燁的肩膀，說道：「好啊，好。
燁兒越發的懂事了，父皇甚感欣慰。」
軒轅燁扯出一抹笑，皇帝又道：「你母后從小就嬌慣著你，朕還擔心會讓你變得懦弱無能。
如今你心懷家國天下，朕就放心了。」
軒轅燁道：「母后自小就對兒臣諄諄教誨，兒臣記得，初時並不得父皇喜歡，是母后告訴兒臣，父皇不過是忙於政事，無心顧暇兒臣。
母后總是教導兒臣，只要兒臣奮發向上，就能得到父皇的垂簾，果真是如此呢。」
軒轅燁故意將當年皇后對他的教誨一事說出，皇帝的表情明顯的變了，軒轅燁注視著皇帝，很快皇帝恢復了一往的神情。
皇帝點點頭，道：「是啊，雨兒確實將你教的好。」
皇帝的話讓軒轅燁一聲冷笑，從來皇帝對軒轅燁說皇后時，總是以你母后來說辭。
如今竟然說出了她的小字，軒轅燁心裡一痛。
軒轅燁又道：「父皇可還記得，有一年母后病重，那時候急壞了父皇。
兒臣從未見過父皇對何人如此上心，兒臣以前總是在想，父皇是不是不喜歡母后，因而也不喜歡兒臣。
可是那次事情之後，兒臣才發現錯了。」
皇帝的面色有些難看，卻依舊掛著笑，對軒轅燁道：「父皇以前總是忙於朝政，忽略你和雨兒，那次她病重，父皇才明白，沒有什麼比你們更重要的了。」
軒轅燁點點頭，皇帝又道：「你去看看你母后吧，這些日子你神色不好，她可是擔心著呢。」
軒轅燁點點頭，極為聽話的去了皇后的宮裡。
皇帝一系列的反應，讓軒轅燁更加的難受，他對母親，完全沒有一絲的憐愛嗎？
軒轅燁走後，皇帝癱坐在椅子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李衍生趕緊上前為皇帝順著氣。
李衍生道：「皇上您可要宣太醫來看看？」
皇帝搖搖頭，道：「朕以為，那時候的事情，燁兒該完全不記得了。」
李衍生說道：「皇上不必擔心，太子爺如今長大了，當年的事情，沒人會知道的。」
皇帝搖搖頭，說道：「朕隱隱的覺得，燁兒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李衍生寬慰道：「皇上，您多慮了，當年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可都死了。」
皇帝心裡依舊疑惑，問道：「還有一個人沒有死。」
李衍生嚇了一跳，當下顫巍巍的跪下說道：「皇上，老奴是斷然不會出賣您的呀。
老奴跟了您幾十年，您要相信老奴啊。」
皇帝白了李衍生一眼，說道：「起來吧，朕自然是信任你的，朕說的是當年的醫女李靜安。」
李衍生松下一口氣，道：「皇上，即便她沒死，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是斷然不敢回來的。
她當初逃出去，不就是怕死嗎？
如今又怎麼會回來自己送死呢。」
皇帝聽了點點頭，揉揉腦袋，道：「那個孩子，不知道她怎麼處理了。」
李衍生問道：「皇上可是心疼小公主了？」
皇帝皺著眉頭，道：「朕只是覺得愧對了雨兒，她並沒有錯。
只可惜，寒兒偏偏嫁給了蘇護，否則朕也不需要煞費苦心做這些事情。」
皇帝嘆口氣，道：「罷了，這麼多年都過去了。
朕每次看到寒兒能夠在朕身邊，和朕說話，朕就覺得，這一切都沒有白費。
就當是朕欠了雨兒的，來世朕在還她。」
李衍生點點頭，道：「皇上，老奴覺得小公主該是沒有死的。
李醫女當年一定是將她帶出宮去撫養了，您不必太難過。」
聽了李衍生的安慰，皇帝閉上眼睛，無奈的說道：「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