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章 鴻門宴
一百二十章 鴻門宴
蘇孟焱和楚翹坐在一旁,何碩靜靜的坐在一側,楚翹懷著身子,蘇孟焱對她格外的小心,何碩心裡有些隱隱的不痛快。
楚翹看出何碩的小心思,突然故意嘔吐起來,蘇孟焱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樣?
還能撐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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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翹點點頭,弱弱的說道:「王爺,妾身想要喝水。」
蘇孟焱起身要去拿水,楚翹又吐了起來,蘇孟焱連忙為楚翹順著背,對著何碩說道:「啊碩,你幫楚翹遞杯水吧。」
何碩道:「好啊。」
楚翹得意的看著何碩,何碩嘴角扯起笑,讓楚翹心裡一緊,楚翹這才想起自己之前被整。
擔心何碩會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楚翹不想自討苦吃,只能作罷。
楚翹說道:「哪裡敢勞煩姐姐,還是我自己來吧。」
何碩對著蘇孟焱微微一笑,蘇孟焱起身,拿過水杯為楚翹倒了一杯水,楚翹緊緊的握著蘇孟焱的手,挑釁的看著何碩。
何碩白了蘇孟焱一眼,冷冷一笑,看著楚翹,道:「你的身子不好,如今又懷了身孕,還是要小心一點。
尤其是肚子裡的這個啊,可是王府的第一個孩子,妹妹可一定要小心照顧了。」
蘇孟焱也聽出何碩話里的諷刺,蘇孟焱道:「好了,啊碩你就坐著歇著吧。」
見蘇孟焱如此偏袒自己,楚翹嘴角扯起了一抹笑,何碩看著蘇孟焱,嘴角的笑意駭人。
蘇孟焱安撫好楚翹,坐到了何碩的身邊,說道:「楚翹有了身子,事兒也會多一些,你多擔待著。」
何碩眨眨眼睛,道:「王爺放心,我的心眼還沒有那么小。」
蘇孟焱點點頭,何碩馬上問道:「不知道前幾日的蛇羹湯如何呢?
王爺可有吃?」
一句話又是激起楚翹心裡的千層浪,楚翹恨恨的看著何碩,蘇孟焱道:「那羹湯本王給了楚翹。」
何碩點點頭,蘇孟焱算是明白,那羹湯是何碩擺了楚翹一道,心裡有些不痛快。
楚翹冷冷一笑,說道:「原來蛇羹湯是姐姐送來的?」
何碩啊了一聲,說道:「啊,也不是,不過是王爺的一個故友罷了。
只是這蛇也實在蹊蹺,竟然是藏在一隻小狗的身體裡。」
楚翹呵呵一笑,面色不太好看,說道:「姐姐說笑了,蛇怎麼會藏在狗的身體裡呢?」
何碩挑挑眉頭,道:「是啊,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
楚翹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卻被蘇孟焱看在眼裡,蘇孟焱看了何碩一眼,何碩對著蘇孟焱邪魅一笑,倒是讓蘇孟焱心裡緊了幾分。
安煜的話難道是真的?
進了宮裡,何碩才發現今晚的氣氛有些奇怪,太子坐在上側一動不動,定定的看著她,那眼神似乎想要告訴她什麼。
何碩起了疑心,對蘇孟焱低聲道:「王爺,今晚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蘇孟焱掃視了四周,說道:「太子不對勁,似乎被人點住穴道了。」
何碩點點頭,也不見皇帝和皇后,安煜也在一旁坐著,還有一些大臣。
御林軍戒備森嚴,整裝待發,何碩握了握腰間的鳳殤劍,知道一場腥風血雨就要開場了。
何碩轉身對芙蓉說道:「芙蓉,待會不管出了什麼事情,找個地方躲好了。」
芙蓉點點頭,也意識到不對勁。
此時皇帝帶著皇后款款而來,芙蓉抬眸看了一眼高坐再上的二人,心裡不是滋味。
眾人起身行禮,皇帝讓眾人起身,眼睛往這裡多看了幾眼。
何碩順著皇帝的眼神,發現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眾人入座,皇帝說道:「這些日子朕突然病倒,人老了,不中用了。
身體也開始作怪了,身邊的人也不安分了。」
眾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安煜的袖子裡藏著暗器,看來今晚的宴席是一場鴻門宴。
突然王丞相起來說道:「皇上人食五穀,哪有不生病的,皇上不必太過傷懷,還是要保重龍體才是。」
皇帝點點頭,道:「丞相言之有理,只是朕身邊竟是奸逆之人,個個都想要造反啊。」
皇帝氣急敗壞的拍案而起,眾人跟著起身,唯獨太子和皇后坐著不動。
蘇孟焱緊緊的攥著楚翹的手,刺痛了何碩的眼。
何碩深吸一口氣,別過臉去。
皇帝掃視一周,突然走下位置,人人心裡都開始發憷,皇帝突然看著蘇孟焱,冷冷一笑。
皇帝道:「蘇王,你說朕說的可有道理?」
蘇孟焱扯了扯嘴角,道:「皇上是高處不勝寒,臣子們各個忠心,怎敢造反?」
蘇孟焱說的畢恭畢敬,眾人皆道是。
皇帝呵呵一笑,問道:「好,既然各個忠心,那朕問問你們,君要臣死,臣當如何?」
蘇孟焱等人沒人敢說話,何碩道:「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嘴角掛著笑,蘇孟焱看著何碩,皇帝說道:「碩王妃言之有理,那臣不死,應該如何?」
何碩扯了扯嘴角,說道:「臣不死,是為不忠。」
皇帝拍拍手,說道:「好,那朕今日就要讓蘇王以證自己的忠心了。」
皇帝揮揮手,出來不少的御林軍,將蘇孟焱等人圍住。
安煜心裡一緊,何碩從容自若,看著皇帝道:「皇上,但是後面還有一句話。」
皇帝看著何碩,問道:「什麼話?」
何碩道:「晏子云:君死安歸,君民者,豈以陵民社稷是主。
臣君者,豈為其口實,社稷是養。
故君為社稷死,則死之;為社稷亡,則亡之。
若為己死,而為己亡,非其私昵,誰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弒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將庸何歸。」
眾人看著何碩,不禁佩服起來。
何碩竟然用左傳來牽制皇帝的話,皇帝也冷冷一笑。
皇帝道:「碩王妃果然是才高八斗,可這是我龍擎國,不是你鳳臨國。
你的這一番話,還是去地府找晏子說去吧。」
何碩看著皇帝,道:「皇上言之有理,我鳳臨國確實人人都知道這個道理,卻不想龍擎國的一國之君,竟連這樣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了。
可悲可嘆。」
皇帝看著何碩,何碩扯起嘴角,說道:「皇上,我是鳳臨國的嫡長公主,倘若我在龍擎國出世,只怕我鳳臨國不會善罷甘休。
鳳臨國雖小,鬧騰起來,龍擎國也是會有影響的。」
眾人不敢多言,就看著這個聰慧的女子,如何和鐵血的帝君鬥法。
皇帝冷哼一聲說道:「碩王妃因受到蘇王的冷落,鬱鬱寡歡。
側妃逼宮,和蘇王聯手害死碩王妃,朕為碩王妃不值,下令誅殺蘇王府。
碩王妃以為這個藉口如何?」
蘇孟焱看著皇帝,楚翹有些害怕,看著蘇孟焱道:「王爺,怎麼辦?」
蘇孟焱握緊楚翹的手,說道:「別怕,本王在。」
安煜趁著眾人不備,偷偷的解開了軒轅燁的穴道,軒轅燁低聲道:「挾持皇后,救啊碩。」
安煜和軒轅燁聯手挾持了皇后,皇帝冷哼一聲,說道:「將他們處死。」
何碩從腰間拿出鳳殤劍,對著皇帝,將蘇孟焱護在身後。
蘇孟焱卻將楚翹護在懷裡,讓何碩心裡一疼。
皇帝看著何碩,道:「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
「我倒看看誰敢動他們。」
軒轅燁的聲音傳來,皇帝看過去,軒轅燁挾持了皇后。
皇后看著軒轅燁道:「燁兒,你要做什麼?」
軒轅燁眸子一紅說道:「母后,我不是你的孩子,你是孟夫人,蘇孟焱才是你的孩子。」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皇后皺著眉頭,說道:「你這孩子胡說什麼?」
芙蓉也忍不住了,出來說道:「狗皇帝昏庸無道,為了一己之私屠殺蘇王府,殺了我的母親。」
皇帝看著芙蓉,雙眼微眯,道:「你就是那個孩子?」
芙蓉一臉倔強,說道:「是,我就皇后娘娘的遺腹子。」
皇帝看著芙蓉,果然是有幾分像自己的模樣,皇帝呵呵一笑,道:「好,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上路吧。」
御林軍此時越發的多了,皇后被軒轅燁挾持著,軒轅燁道:「父皇,放了他們走,否則我就殺了孟夫人。」
皇帝看著軒轅燁,說道:「她雖不是生你的母后,卻也教養你這麼多年,你要是下得去手,那就殺了她吧。」
皇帝雖然這麼說著,卻一直盯著皇后的方向,生怕她有半點閃失。
安煜此時從軒轅燁的手裡將皇后奪了過來,讓皇帝的心裡一緊。
安煜說道:「他們都捨不得,可是我捨得。」
皇帝見了,立刻說道:「安煜,你別亂來,那是皇后。」
安煜冷笑一聲,道:「狗皇帝,你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那麼多人,今日也該叫你嘗嘗失去摯愛的痛苦。」
安煜說著就要對皇后動手,此時的皇后已經萬念俱灰,腦子一片空白。
「不要。」
突然蘇孟焱和軒轅燁異口同聲的說道。
皇帝緊懸著心,看著安煜。
皇帝說道:「安煜,你不要亂來,一切都是朕的錯,和寒兒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