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我就不可以嗎？
看著清水剎那離去的背影，宮城美咲露出羨慕的眼神。
步伐搖曳，體態婀娜，雲鬢散亂，香肩半露——從後面看清水剎那，即使是身為女人的宮城美咲，也能感受到對方體態上的美感……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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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美咲分明看到，對方肩膀靠上的位置，有一塊花生大小的殷紅色。
美咲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再往下面看，她更是瞪圓雙眼——
清水同學的腳上，除了一雙白白的襪子，其他什麼都沒有，連走路時露出的足底，都是黑黑的。
哪有人散步的時候會只穿襪子出去的？
她向前兩步，跑了上去：「清水同學！」
清水剎那背轉身，臉上面無表情，還梳理了兩下鬢角的頭髮：「怎麼了？宮城同學？」
宮城美咲看著她波瀾不驚的臉，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是誤會她了。
她注視著對方的眼睛說：「清水同學，你真的是去散步的嗎？」
「我有什麼騙你的必要呢？」
宮城美咲指著她腳下：「散步不穿鞋子的嗎？」
她臉上逐漸浮現出智珠在握的自滿表情，那是為自己的觀察力而產生的自滿。
美咲，想做的時候還是能做到的！
清水剎那搖了搖頭：「我不是那種喜歡穿鞋子的人。」
「呃……」宮城美咲噎住了。
「你想說明什麼呢？你是不是想找我求證，說是散步，其實我剛剛從某個男人的房間裡溜出來？」
自己說出來了！
宮城美咲震驚之餘，同時又對自己的推理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只能說，你誤會了，」清水剎那把快要掉下去的衣服肩膀部分提起來，「如果我有一天對男性有需求了，我會明目張胆地約會，大張旗鼓地同居。除非那個男性從來沒有說過喜歡我。」
「呃……啊，這……」宮城美咲無言以對。
「所以，就是這樣，請不要再高估我的矜持程度，但也不要妄加揣測。」
清水剎那面無表情地走了。
「那個！」
宮城再次從身後叫住她。
「什麼？」清水轉過身。
「不好意思，我一開始懷疑你在師傅房間裡，和他做什麼來著。」宮城美咲摸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這麼說，你沒有和師傅在一起？」
「不要覺得其他人都和你一樣迷你師傅迷得不行，我是不會和你師傅交往的，除非他給我發簡訊說喜歡我。」
「我……討厭……誒嘿，其實我也沒有那麼迷，不是你想的……等等，這要求不是超低的嗎？」
宮城美咲目瞪口呆的時候，清水又準備離開了。
不過這個時候，美咲反而格外想和清水聊聊自己的師傅。
「可能在別人眼裡我超依賴師傅，可是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哦！」宮城美咲忸怩的踢著腳，能看出來，接下來可能是一場女生間的長篇大論級別的閒話時間。
清水有點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我和師傅認識到現在，一半的時間裡，我討厭他討厭得不行，等到我開始在意他的時候，結果他的心思又全部跑到醍醐大小姐那邊去了……」
「咕！」
清水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宮城美咲訝異地抬頭看她，發現她表情有點奇怪。
「清水同學知道醍醐大小姐麼？」
清水剎那拘謹地點了點頭，支支吾吾地說：「那你知道他們……算了。」
「怎麼了？」
「突然不想問了。」
清水剎那轉身走了，這次沒有留給宮城美咲再次叫住她的機會。
宮城若有所思地撓了撓頭，想了半天，完全摸不清清水剎那的心思。
「清水同學還真是個神秘的人呢。」
她轉身再次敲響了千臨涯房門，這次，門很快打開了。
「又怎麼了？」
宮城美咲感覺千臨涯心情不怎麼好。
「我可以進去嗎？」
千臨涯猶豫了一會兒，閃身放她進門了。
進了房間，宮城的眼睛在地面四處打量。如果她找到了清水留下來的鞋，那就說明清水和師傅之間一定有什麼。
可令她失望的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多餘的鞋子。
「怎麼了？」千臨涯不耐煩地問。
「師傅對醍醐大小姐，究竟是怎麼想的？」
千臨涯愣住了，撓脖子的手僵在了那裡。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
「為什麼問這個？」
「只是想知道而已。」宮城美咲問得十分認真，「想聽聽師傅的想法。」
千臨涯示意她進裡面，兩人一起到茶几前坐下了。
給自己和宮城倒了一杯熱茶（使用的旅館贈送的茶包），在熱水的煙氣裊裊中，他陷入了沉思。
「我問了一個很不好回答的問題嗎？」宮城美咲看著他的表情，突然有些歉疚。
「不，」千臨涯搖頭，「只不過，現在我有點迷茫而已。」
如果是三個月前被問到這個問題，他會毫不猶豫地說，那是未來的老婆。
如果是二個月前，他會回答，他會等她回來。
長達三個月的放置，以及零互動，讓他不得不開始懷疑，過去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那兩個月，短暫但是美好的回憶，是不是只是一場夢而已。
有時候他會一遍又一遍回想當時的場景，只是因為害怕自己忘記，有時候清晨醒來，發現有一兩個場景變成空白，他會變得非常惶恐。
並不是自己一定要記得，只是他想到，如果自己忘了，遠在地球另半邊的琉璃子，會不會也忘掉了？
當時強烈鮮明的感情，真的會一點不變，如同放在冰櫃裡，保存到一年之後，拿出來的時候依然如故嗎？
「那個，」宮城美咲立起來，「如果不想回答，也沒關係的。」
千臨涯喝了一口茶：「唔。」
「我就不行嗎？」
千臨涯抬頭看著她。
「醍醐大小姐已經成為前女友了吧？也就是說，師傅現在沒有女友，」宮城美咲少見地臉紅起來，「美咲就不可以嗎？」
千臨涯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是那種喜歡把關係好的人變成女友的人。」
「呃……」宮城美咲被噎住了。總感覺這個句式分外熟悉。
「要打UNO嗎？反正睡不著了。」千臨涯站起身，把剛剛收好的牌堆拿出來。
「不要。」宮城美咲果斷拒絕了，並且雙手撐在地上，雙腿併攏，如同一隻預備發起攻勢的小貓般，「感覺師傅一直很難受的樣子，想幫你療愈掉。」
「去去，跟你沒關係。」
「為什麼我就不可以呢？」
「你是不是喝酒了？」千臨涯捏住她的嘴，聞了聞味。
「沒有喝！是我自己想這麼做的！」
美咲的臉紅透了，心臟狂跳不止。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自己這麼勇敢。
她今天穿著非常單薄的連衣裙睡衣，藍色，短袖，領口帶蕾絲，裡面加了一件胸衣，但除此之外，身上就什麼都沒穿了。
她低下身子的時候，寬鬆的領口垂下來，再次露出溝溝壑壑，千臨涯咽了一口唾沫。
「那……給我膝枕吧。」
「好啊！」宮城美咲很高興地答應了。
他慢慢將頭枕在宮城正坐併攏的雙腿上，頭髮在她的雙腿之間彈跳。
「舒服嗎？」
「嗯……」
雖然宮城的雙腿很有肉感，但不知道是姿勢的原因還是什麼，談不上多舒服。
尤其是他一睜眼，就能看到宮城在上空中死死盯著他。
「果然還是……哈雷摩托！」
他推到宮城，握起美咲纖細的腳踝，把她翻了過來。
「以後不要隨便敲我的門啊！……啊。」
他忽略了一點……和以往不同，宮城這次只穿了非常單薄的睡衣，還是寬鬆型的。
「胖次，粉紅，意外。」
宮城美咲用雙手捂住了臉：「討厭死了！」
……
第二天，四人醒來的時候，精神都不大好。
約好8點鐘起來，實際上直到9點，頭髮蓬鬆的清水剎那才走出房間，和黑眼圈濃厚的千臨涯打了個照面。
「早……」
他主動打了招呼，清水扭過頭，沒有理他。
今天，可說是全員擺爛了。
為了挽救日漸走向崩壞的合宿，清水剎那下達了言辭極為嚴厲的禁足令，訓練的時間之外，就連休息的時間，也納入了合宿管理。
同時，休息時間私下串門成了絕對禁止事項。
在晨間早餐之後，清水向眾人宣讀了她的最新決定，這個時候，是宮城美咲先舉手發問。
「我相當贊成禁止私下串門，但是，不好管理啊。即使是清水同學你自己，休息時間，就一點都不想見到其他人麼？比如說師傅。」
清水的臉蹭地紅了，說：「就是因為難以保證，所以才要立下最嚴的規範！每個人都必須刻在自己骨髓里遵守！」
「倒是沒否定想見千臨涯呢。」鷹司在一旁幽幽道。
千臨涯感覺話題有些朝不妙的方向發展，插嘴道：「我覺得問題不在那裡，問題在於，如果兩人私下見面，在禁止串門的情況下，只要那兩個見面的人約好並隱瞞下來，其他人也無從知道啊。」
清水剎那微微頷首：「有道理。」
她閉目思考一陣子後，伸出一根知道，說：「決定了。」
「為了防止休息時間私下串門，我們四個人晚上乾脆一起睡好了。」
「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千臨涯弱弱的聲音馬上被清水用更大音量壓下去了。
「四個人互相監督！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單獨去和誰會面了！睡覺的房間，嗯，就定在臨、臨……千臨涯同學的房間了，不過玩手機的時間不能超過半個小時。」
於是，到了晚間，千臨涯看著穿著睡衣、並成一排、整齊坐在自己對面的姿色各異的三位少女，感覺日子更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