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要不要試試。
兩人對視許久,同時笑起來。
蔣煙目光向下,盯著他精緻的西裝,「我從沒見過你穿這種衣服。」
他淡淡嗯,「帥嗎?」
她認真點頭,「帥。」
蔣煙說完便伸出一根手指,輕點他的唇,隨後慢慢下滑,直到他有些性感的喉結處停下,「你剛才忽然出現在會場門口,身後還跟著幾個穿黑衣服的人,特別酷,就差墨鏡和防彈大黑傘了。」
餘燼用指尖彈了她腦門一下,「你是想說浮誇吧。」
蔣煙沒忍住,「是挺浮誇的。」
餘燼起身,順手把她拽起來,「給你撐腰,不浮誇點兒怎麼嚇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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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蔣煙裙子上的灰拍乾淨,目光從下往上掃了幾圈,最終停在她鎖骨下,「我也沒見過你穿這種衣服,還……挺好看的。」
蔣煙覺得他眼神不對,「你瞎琢磨什麼呢。」
他笑的很壞,「是不是墊東西了,感覺跟平時不一樣。」
蔣煙小臉兒微紅,使勁兒擰他胸口,「你什麼意思!」
餘燼順勢捉住她的手,「吹夠風了嗎,很冷,我們回車上去。」
蔣煙不依不饒,「不要轉移話題,你是不是嫌我小。」
餘燼忍著笑,有些無奈地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按,不讓她亂動,「我不嫌你小。」
她一下抓住他把柄,「哦,意思是你確實覺得我小。」
她扭頭就走,餘燼一把給人扯回來,摁住她雙手,「蔣煙,你是不是找事兒。」
「你以前就說過我小。」
他完全沒印象,「我什麼時候說過?」
蔣煙指控他:「那年我家漏水,我睡你沙發,你親口說的,對我這種小孩沒有興趣。」
餘燼捏住她兩腮,把她的唇捏的噘起來,「翻舊帳這個毛病可不怎麼好,需要懲罰一下。」
蔣煙剛想問怎麼懲罰,餘燼便低頭堵住她的嘴。
她嗚嗚了幾聲,隨後便軟了身子,靠在他胸口。
兩人伴著冷風親了好久餘燼才鬆開她,手掌拍拍她腰下,「回去嗎。」
她耍賴,「腳疼,不想走。」
蔣煙八百年不穿一回高跟鞋,今天踩了一上午,很不舒服。
餘燼沒說什麼,解開一顆西服扣子,曲起腿,把自己的後背亮給她,「上來。」
蔣煙也不客氣,一下躥上他的背,緊緊摟住他脖子,餘燼將她兩條腿攏在身側,背著她慢慢往車那邊走。
女孩熱乎乎的氣息縈繞在他耳畔,「餘燼。」
「嗯。」
「你回家了,以後是不是就不住那了,車行還開嗎?」
餘燼低笑著逗她,「怎麼,怕以後不能去我那住。」
蔣煙哎呀一聲,「你正經點。」
餘燼已經走到勞斯萊斯旁,但沒上車,沿著這條馬路向前走,勞斯萊斯緩慢行駛,跟在他身後幾米處。
蔣家的車已經提前離開。
餘燼說:「我說的回家,是答應嘗試跟他像普通父子那樣相處,可能會搬回去住,但我喜歡做的事,他不會攔我,也攔不住。」
「車行我留給雷子,以後偶爾也會回去看看,咱們的兩套房子,我準備買下,什麼時候你想回去,我就陪你去。」
蔣煙趴在他肩上,聲音有些悶,「那你會接手公司嗎。」
餘燼停頓一下,「暫時還沒說到這個問題,但他知道我不感興趣。」
餘燼在外多年,一直過著自由自在的日子,野慣了,讓他每天困在公司,面對那些人情世故,人際往來,枯燥的報表,實在有些折磨。
而且經營一家這樣規模的公司並不容易,餘燼不是相關專業,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了解學習。
余清山很清楚這一點,也並沒有急於安排他進公司,很怕逼緊了,適得其反。
他這個兒子,他很了解,如果不是為了蔣煙,他根本不會妥協,接管公司的事,只能暫緩,日後再議。
餘燼背著她沿著這條路走了很久,兩人都沒感覺到冷,反而覺得暖洋洋的,很舒服。
蔣煙很輕,餘燼背她許久,一點都不覺得累。
直到散步散夠了,兩人回到車裡,蔣煙才想起江述。
他說會晚點來,但整個拍賣會和午宴都沒看到他,蔣煙給他打電話:「你來了嗎?我沒看到你。」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靜默,隨後傳來江述的聲音:「臨時有事,沒去。」
「哦。」蔣煙擠在餘燼身旁,玩他一根手指,「我還有事想讓你幫忙呢,等你不忙再說吧。」
江述問:「什麼事。」
「我想送余笙一條項鍊,國內沒有賣的,想讓你幫我問問你國外的朋友。」
上次兩人見面,余笙說她戴的那條鎖骨鏈很漂亮。
那是去年蔣彥峰送她的生日禮物,很奢的品牌,全球限量,現在好像只有江述那個朋友所在的國家還有貨。
江述說:「余笙是誰。」
「餘燼的妹妹。」
江述沉默幾秒,「知道了,你拍個照片發我,我給你問問。」
掛了電話,餘燼將人摟進懷裡,捏捏她耳朵,笑著說:「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蔣煙很癢,撥開他的手,「我們女生的事你不懂。」
那天吃飯後,兩人時常在微信里聊天,余笙掌握一手資料,知道好多餘燼小時候的事,蔣煙特別愛聽,兩個女孩很快成了好朋友。
餘燼沒有再問,偏過頭,輕吻她眉心。
餘燼的出現,在岳城商圈引起不小波瀾,余家家大業大,與各界牽連甚廣,以後由誰掌舵,企業發展方向是否改變,太過重要,直接影響一些深度合作商的口袋。
很多人明里暗裡關注餘燼,探聽消息。
傳言很多,關於餘燼這些年到底在哪,關於兩父子的關係,關於他忽然現身的目的。
有真有假,無從辨別。
有人說,很早以前曾見過餘燼,他是改裝界的大神,圈子裡很多人知道他,他並不是傳聞中說的那樣,從小生活在國外。
但這樣的話也只過了幾天便沉寂的無影無蹤,無人再提。
余清山的家事一向神秘,從不對外人言,他說兒子去了國外,就是去了國外,沒有人閒著沒事刨根問底,惹到余清山,半點好處都沒有。
那天,餘燼來蔣家接蔣煙。
蔣煙規規矩矩,穿的很正式,臨上車前還一直問餘燼,自己這樣行不行,要見余清山,她很緊張,早就聽說他是很嚴肅很厲害的人,這次餘燼又因為她,半脅迫地讓余家冒那麼大的風險跟蔣家合作,蔣煙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見面應該說什麼。
餘燼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單手摟住她,親昵地拍了拍她腰下,「怕什麼,他不會為難你,他謝你還來不及。」
蔣煙揪住他大衣口袋的紐扣,「謝我幹什麼。」
「沒有你,我根本不會回家。」
蔣煙怔怔望著他,「可那麼大一筆資金,萬一項目賠了——」
「他不缺錢。」餘燼直白說。
他摸摸她的臉,「你不要有壓力,也別顧慮那麼多,今天帶你見他,只是簡單吃頓飯,而且我在你身邊,你怕什麼。」
余清山說想見蔣煙,他就同意了。
余清山畢竟是他的父親,以後他和蔣煙會長久在一起,總有見面的時候,晚見不如早見,他也料定,余清山不敢為難蔣煙,他們父子的關係剛剛有所緩和,他不會在這時候惹出麻煩。
這場父子間的博弈,看似是餘燼向余清山妥協,實則余清山處處占下風,半點不敢逆他心意,生怕他那個倔脾氣一犯,不管不顧又跑了。
餘燼預料的沒有錯,余清山對蔣煙很客氣,甚至可以說非常好。
雖是家宴,菜式也不簡單,很豐盛,半點沒有怠慢的意思。
范哲珂在公司有事回不來,桌上只有他們三人。
余清山像其他家長那樣,問她多大了,在哪裡上學,是不是回國發展,再不走了。
餘燼在一旁安靜吃飯,覺得他完全在沒話找話。
蔣家的事,余清山早調查得清清楚楚,還用這麼問。
蔣煙問什麼答什麼,一點沒有不耐煩,余清山暗忖,蔣彥峰那隻狡猾的老狐狸,生出的女兒倒很乖巧懂事。
他倒真有些喜歡這姑娘了。
蔣煙在見到余清山的第一眼,就覺得他眼熟。
她曾在企業家雜誌上見過他,但這種眼熟是另外一種感覺,好像在其他地方也曾見過。
餘燼見她有些出神,以為是余清山問得太多了,「爸,您讓她好好吃頓飯,以後還有機會見,不用一次性問完。」
蔣煙聽了趕緊推他手臂一下,「伯父,沒關係的,您別聽他說。」
餘燼給蔣煙盛了碗湯。
兩人這點小動作,余清山看得清清楚楚,他有些意外,也很好奇,餘燼這樣冷冰冰的性子,怎麼就被這麼個小他十歲的丫頭收的服服帖帖。
不管怎樣,這頓飯還算圓滿,晚上餘燼送蔣煙回家,余清山問他今晚回不回來住。
之前他已經給餘燼收拾出一個房間,餘燼也簡單搬了一些東西回來,但不是每天都住這邊。
餘燼看了蔣煙一眼,「不一定。」
余清山點頭,「我讓他們給你留門吧。」
餘燼嗯一聲,牽著蔣煙出門。
蔣煙忙回頭跟余清山道別。
回去的路上,蔣煙明顯輕鬆許多,話也多起來,好像過關了一樣興奮。
餘燼心情也不錯,一邊聽她嘰嘰喳喳,一邊開車。
他現在還開自己的黑色越野,那輛勞斯萊斯太招搖,沒什麼必要場合他應該不會再用。
到了蔣家院外,餘燼熄了火,卻沒讓蔣煙下車。
自從他搬回余家住,瑣事太多,兩人已經很久沒有一起,今天他一看到她,就心裡發緊。
她好像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吸引他。
餘燼解了安全帶,壓過來親她。
車裡沒開空調,但很熱,蔣煙摟緊他脖子,咬了他耳朵一下。
餘燼呼吸很重,「煙煙,要不要試試。」
「試什麼?」
餘燼極力克制自己,坐直身體,重新啟車,掉頭開出去,駛進附近一條僻靜的小路上。
那裡沒有住宅,連路燈都壞了一半。
特別黑。
餘燼停車熄火,隨手按了一個扭,副駕駛的座椅瞬間放平,蔣煙沒有心理準備,低聲驚呼。
餘燼單膝抵在副駕駛的椅子上,單手扯自己衣領,目光向下,盯著暗夜中她的臉,「試試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