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2.互相傷害
「怎麼..會..」
安貝比羅聲音哆嗦著。
答應下來的時候有多暢快，那麼現在的他便有多麼恐懼。
與約爾的對決，比想像中結束得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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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貝比羅的突襲，被約爾一擊擊潰。
勝負已然分曉，他輸了這場對決。
從龍爸安科利托奧龍眸中流出了不屑於厭棄的眼神。
安貝比羅能感受到那種眼神所透露的意思，他一如既往地被討厭了。
敗北的一刻，安貝比羅便預想到這樣的結果。他低垂下了龍首，羞愧的心讓其不敢與龍爸對視。
「沒用的傢伙..」安科利托奧的厭棄，沒有半點隱藏的意思，就這麼直白地從嘴中說出。
伊格納不知何時來到了安貝比羅的身旁，用他的爪子搭到了安貝比羅的肩頭上。
安貝比羅下意識地一縮，還以為伊格納是來偷襲他的，警戒地做出防備的動作。
伊格納望向他的眼神，便更加同情了。
這傢伙，小時候肯定過得跟法拉多一樣悽慘。
「你的實力很強。」
聽到像是安慰的話語，安貝比羅也明白了伊格納的來意。
讓龍高傲備受打擊的..同情。
但是，剛被龍爸教訓的安貝比羅卻沒有與之爭辯和戰鬥的心情。
「你的肯定沒有任何價值。」安貝比羅冷聲說。
伊格納認真點頭，「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輸給約爾的話，是很正常的事情。」
「將失敗視作尋常的龍，連自己的高傲也完全拋離了嗎？至少..我還有為失敗而感到羞愧。」
「你跟以前的我很像。」伊格納說。
剛開始在試煉之谷遇到約爾的時候，約爾依靠魔法的手段戰勝了他。
伊格納也無法接受這種「耍賴」的結果。
一切改變，嗯，是在他認識了黛米之後。
當然，也有他一直輸的原因存在。
「不要把我跟你..形容在一起。」安貝比羅情緒激動。
伊格納則搖了搖頭，「比起我，你的待遇算是好多了。記得前一次輸給約爾的時候，那是最要命的一次，我被按住龍首，嘴裡不停地灌入料理。」
說到最後，伊格納的神色一片鐵青，那真的不是什麼願意回憶起來的美妙回憶。
「料理..？」安貝比羅不解。
「相信我，你不會願意了解的。」伊格納肯定。
安貝比羅不明所以，但經過了伊格納的打岔，原來羞愧的心情也隨之好轉了一些。
同是龍王血脈後裔的伊格納，似乎混得比他慘多了。安貝比羅他只輸了一次，而伊格納他卻輸了許多次。
「你的孩子都敗北了，你族群里還有強壯的龍嗎？不會是營養不良吧。」伊提歐發出了笑聲。
滿滿的惡意，讓安科利托奧的心情崩潰。
安科利托奧來到了約爾的跟前。
伊提歐則扇動雙翼，來到了約爾的身後。
兩大龍王，就這麼對視著。
「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動手吧？」
安科利托奧低嘆了口氣。
與伊提歐戰鬥，不是他的打算。
龍王之間的戰鬥，遠比想像中的複雜得多，也危險得多。
沒有穩定獲勝的打算，是不會輕易開啟戰爭的。
若是說龍王之間有誰是例外的話，那一定是最惡之龍托拉斯及，他是一頭為了戰鬥可以拋卻一切徹徹底底的瘋子。
「我不會出手。」
「誰又說得准呢？畢竟，你竊取了你們一族族長的位置。」
安科利托奧的龍臉冷冽了下來。
「是安科拉克雷背棄了族群，他才是族長，我只是承繼了這個位置而已。」
辯解的行徑，但高傲的龍不會特意強調如此。
安科利托奧像是被刺痛傷口而瘋狂的龍。
約爾仔細觀瞧著他的情緒，做出了猜測。
「你在嫉妒..安科拉克雷嗎？」
仿若傷口被狠戳，安科利托奧一下子暴走了。
狂躁的魔力，給約爾的龍軀帶來了刺痛。
「所以說..照顧幼龍是件麻煩的事情。」
伊提歐低聲嘆氣，本想出手幫助的他，卻愕然地發現。
前一刻，還為這股魔力而感到刺痛的約爾，已經開始習慣魔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
他的龍軀，甚至還在汲取那些魔力。
這若非親眼所見，哪怕是親愛的雌龍告訴他，伊提歐也不會相信。
可事實便是如此，這是連龍王都辦不到的事情。龍王的魔力相互排斥，他們的魔力里早已將規則刻入了血液。
「真是離譜的龍，不過作為後輩來嚇其他龍的話，還不錯。」伊提歐讚賞著。
伊格納也一副自得的模樣，「我說的吧，別跟約爾比較。那是打擊龍的事情，比起這個，與雌龍交流不是更好的事情嗎？」
安貝比羅也顧不得反駁伊格納，只是呆愣地點頭。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龍爸的魔力，被吸取。驚愕的他，已經說不出聲來。
安科利托奧，看著約爾。
慢慢地收回魔力，並壓抑了魔力。
高傲的他，並不打算用魔力施壓一頭小輩。
尤其是在魔力無法奏效的情況，這顯得他很可笑。
用爪子襲擊的話，以龍王的龍軀強度確實能夠輕易制服約爾，但伊提歐應該不會靜靜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的龍名？」
「約爾.斯達拉.伊古庫諾。」
「約爾，你的潛力得到了我的認可。」
「那你能同意我的要求嗎？」
「不能，我決不允許，你將仿冒的龍牙帶入..族地！」安科利托奧堅持道。
「那你怎麼才能答應？」約爾接著問道。
「無論什麼情況，我都不會答應。除非你能夠將我擊敗，否則我不會同意的。別白費力氣了，」
安科利托奧最後一次做出了解釋。
要不是伊提歐就在一旁，他早就拎起爪子給約爾一爪解決了。
哪還會這麼細心的解釋和拒絕。
想到這，安科利托奧龍眸便不由得收縮。
約爾往伊提歐投去了請求幫助的眼神，伊提歐只是搖搖龍首。
他的出現，與其說是幫助約爾，倒不如說是為了在雌龍面前討回形象的做法。真的為約爾與安科利托奧死磕，他並沒有那個閒心思。
「不答應？」
「不答應。」安科利托奧肯定。
約爾瞅了安科利托奧一眼，「不答應，那你廢話做什麼。」
安科利托奧怒火不斷攀升，但最後還是壓抑了下來。
「安貝比羅，該離開了。」安科利托奧冷淡地說，他準備關閉這個出口離去。
約爾的氣息，他已經記下了。
找一個伊提歐不在的地方，再來進行清算。
「是，族長!」安貝比羅急忙應聲。
他打算離開的時候，卻發覺龍腿被伊格納拽住了。
兩個龍爪，一爪握住龍腿，另一爪則將他的左翼牢牢鎖死。
安貝比羅瞪向了伊格納，「鬆開爪子！」
「不行欸，約爾還沒說可以放爪，要不我們去遠處探討一下龍生？」伊格納建議。
只是這個建議，卻不是那麼友善。
「那你剛才的同情？」安貝比羅像是想到了什麼，龍臉怒意無法掩飾。
「我裝的。」伊格納一臉歉意地道歉道。「雖然有大半的同情是真實的，但也有部分原因是約爾的要求。」
「我還以為..你竟然欺騙我偉大的安貝比羅，纏住我？前提是你有這個實力!」
安貝比羅雖然敗給了約爾，但他的實力卻是貨真價實的龍域主。
他不認為，會敗給眼前這頭看起來弱小的龍。
可當安貝比羅試圖掙脫的時候，卻愕然地發現..掙脫不開！
「你做了什麼？」
「用奇怪的姿勢抱住你。」伊格納認真。
「拜託，別說那麼奇怪的話！」安貝比羅一臉崩潰。
「伊格納的力量，可是很強悍的。」
約爾一臉平淡的描述，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伊格納擁有著超乎尋常的攻擊，而這個攻擊大多體現在龍軀的力量上。單純的力量，伊格納與他不遑多讓。
「但伊格納卻有一個缺點，就是魔力方面的防禦問題。」
若是說伊格納的傷害能力是十的話，那麼防禦只有三左右。
「誒，約爾你怎麼把我的弱點說給他聽了。」
「因為會有有趣的事情發生。」約爾笑著說。
「有趣的事情..」
伊格納還沒有嘀咕完，便被一股疼痛打斷了。
安貝比羅魔力從龍軀湧出，並化作實質的傷害衝擊著伊格納。
但馬上，伊格納也做出了反擊，他鎖住安貝比羅的爪子施加的力量也隨著疼痛的增加而增加。
戲劇性的畫面，就那麼發生了。兩龍痛得嗷嗷叫，卻又互相傷害。
所有龍愕然地看著約爾，這就是有趣的事情？
乍一看約爾體表是銀白色，可實際上內里卻是黑心的。
「現在，能跟我談會了吧？使徒一族是什麼意思。」
安科利托奧也沒有想到約爾會用這種方式留住他，愣了會，才回過神來。
不過確如約爾所言的那般，雖然他看似不待見安貝比羅，但那只是對於孩子不成器的表現而已，並不是真的要拋棄他。
「使徒一族，你問我們一族的事情做什麼？」
「好奇問問。」約爾的回答依舊那般敷衍。
安科利托奧也不打算繼續詢問，解釋道：「依託於龍神的一族，便是使徒一族。」
「龍神使徒？」約爾想到了那頭龍。
「曾經確實有龍那麼稱呼我們。」安科利托奧說，「負責維持秩序的安圖莉亞，曾經是我們的族長。而她所行使的權能，便是使徒的權能。帶走了秩序的她和她的哥哥一樣，都是背棄族群的傢伙。」
伊提歐做出了補充，「其實就是看不下雌龍當族長，尤其是安圖莉亞迷戀上派恩殿下，離開了族群之後。好不容易有了當族長的機會，卻發現族群里的其他龍都推選安科拉克雷。」
「所以，想讓安科拉克雷殿下..去找安圖莉亞殿下要回權能，結果安科拉克雷殿下拒絕並離開了族群？」
約爾試著猜測。
從任務里，約爾能夠清除安圖莉亞秩序維持者的職能並沒有遺失。
安科利托奧又說安科拉克雷是背棄者，便有了這樣的猜測。
伊提歐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
被伊提歐戳破往事，安科利托奧尷尬卻沒有拒絕。
「我們一族存在的目的，便是維持世界的平穩，是高傲強大的一族。而我作為族長，則是維繫著使命。」
安科利托奧用自吹的言語來挽回了一些顏面。
「制約龍神，便是..我們一族存在的目的。」
制約龍神，多麼帥氣的詞。
即便龍族大世界裡的龍，並不敬仰龍神。
但卻也能夠明白龍神的強大。
「制約龍神..」約爾呢喃著，隨後問道：「那你知道龍神在哪嗎？」
「感知之中，龍神被封印了，並且封印很穩固。」安科利托奧說，「雖然不知道是誰做出的壯舉，但我想..一定是族內存在的龍。」
「可我聽說，是一頭叫做麥多諾的銀龍做的。」
「麥多諾？」
安科利托奧蹙眉，他沒有聽過這個龍名。
那並不是族內的龍，可在約爾面前，他並不打算戳破這個謊言，打算將高傲維繫到底。
「那應該是族內隱匿的龍。」
「興許是安圖莉亞將職能進行了移交。」
「只有我們一族的職能才能對抗龍神。」
安科利托奧篤信著這點，即便那頭未知的龍不知道是誰，又在何處，但一點與安圖莉亞扯上了關係。
「安圖莉亞殿下在海龍王索海曼殿下那裡。」約爾說，「她的職能還在，並與我進行了交易準備等我成為龍王的時候移交給我。」
「嗯..？」安科利托奧蹙眉，他不認為約爾的話語是真實的。
但安圖莉亞在海龍王索海曼那裡這條，則有可能是真實的事情。
使徒一族的他們，也被稱為天空一族，不會特意留意大地，更別說是海底。
安圖莉亞若是隱匿在海底，也能夠解釋如此之久無法探尋到她蹤跡的原因。
「你認識麥多諾？用這種虛假的謊言..」
「麥多諾是我的長輩。」約爾說。
安科利托奧露出尷尬的神色。
「制衡龍神，封印龍神，那是職能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用生命來完成了制衡。」約爾說。
「封印很穩固，用生命所維繫的魔力，不應該能夠維持如此之久。」安科利托奧說，「在我感知中，封印還能繼續維持。」
「不，很快便會被打破，有龍準備解除封印。」
安科利托奧一愣，隨機發出了驚愕的龍吼聲，「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