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校醫室
「這麼說來四班的學生看不到他們老師在和誰說話就也就解釋的通了，吳勇誤認為向他提出要求的是學生，從而掉入陷阱中。」
柳清影思索後，看了一眼時間，輕聲道：「還有八分鐘，校醫室在一樓，跑快的話一分鐘可以到，分秒必爭，二樓的諸位暫時不用去，我們要看一下吳勇，最起碼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後我會在課堂上直接喊，交代事情發生的經過，一樓二樓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她美眸微微掃過孟墨道：「記住，不要讓學生們進行朗誦或者背單詞，這類聲音太大了。」
孟墨沒多說什麼，小姐姐說的在理，剛才也是入戲了，當了個老師快樂一下。
他稍微抬頭看向「辦公樓」一樓深邃幽暗的通道。
或許是建築的問題，也可能是因為天陰下雨，通道顯得非常的暗。
雙目微凝，孟墨突然發現了反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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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沒有血跡！
一樓的走廊這裡雖然有雨水斜著飄入，但沒有直落的雨水能打到這裡。
理論上不應該。
是在教室包紮的嗎？
可是生生的挖下來一塊肉也能夠成功的包紮的滴血不漏？
流鼻血這種小傷有時候都做不到。
他邊跑邊思考著。
一樓的三人也終於在一分鐘內跑到了校醫室。
校醫室的門是開著的，沒有多想其他事情，眾人直接走了進去。
和醫院不同，沒有太濃的消毒水味道，相同的就是兩張潔白的床鋪。
不過這裡沒有人影。
十分空曠也十分乾淨。
裡面還有另外一個屋子，像是校園處理緊急情況的手術室，隱隱看到有人影在動，卻沒有任何聲音。
旁邊是醫用器材的玻璃櫃，只是有些長。
「這柜子……」柳清影向前打量著屋子裡柜子，「和醫院裡停屍間的冷藏櫃好像……」
眾人正準備朝著屋內走去。
這時裡屋內傳來一聲疲憊的聲音：「幾位老師是來幹嘛的？」
人影並沒有出來，而是透過布和門框之間的縫隙露出了一隻眼。
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虛弱。
這是孟墨第一個判斷。
「吳老師怎麼樣了？」
柳清影問道。
「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就是腿廢了。」
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屋子內的醫生依然沒有讓眾人進去。
柳清影輕聲問道：「我們能進去看看嗎，他是我們的同事。」
「抱歉。」聲音疲憊中透露著一絲嘶啞，但好像還夾雜著什麼奇怪的聲音。
柳清影理解的點了點頭，雖然不太懂，但在醫院有急性手術處理時也經常會不允許別人觀看，她倒也沒有懷疑。
「那我能問一下病人現在是什麼狀態嗎？」
略微的沉默後，醫生回答道：「昏迷。」
在醫生沉默的時候，孟墨耳邊的聲音更加清晰，那是一種咀嚼和吞咽的聲音，聲音很細微。
他經常在自己家裡半夜聽到這種聲音。
一般都是有些鬼東西去廚房偷吃……
「好吧，如果吳勇醒來的話，麻煩醫生來二班通知我一聲。」
柳清影點頭交代了一聲之後扭頭對孟墨和孫奇道：「走吧，我們要在這4分鐘內回到教室。」
兩人點了點頭，三人隨後一道離開。
門帘不和門框之間的那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三人的背影，直到他們完全走出校醫室。
滴答，滴答。
液體滴落的聲音響在空蕩蕩寂靜無人的校醫室內。
吳勇面色呆滯的盯著天花板，聽著眾人離去的腳步聲，心如死灰。
痛，劇痛！
痛到麻木，痛到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眼裡滿是恐懼，死死的盯著醫生，額頭上大汗淋漓，掙扎著克服劇痛說話。
「饒……」
然而沒等他話說完，又是狠狠的一叉子插到了他的身體內，然後挖起來一塊紅彤彤的新鮮血肉。
小鬼滿意地看著這塊血肉，神情像是小孩子在生日當天挖下了一塊新鮮蛋糕一樣的歡快。
不同的只是顏色以及口感。
相同的是找到自己心愛食物的那份滿足與雀躍。
小小的屋子內靜悄悄，沒有呼吸聲，沒有腳步聲，沉浸的有些壓抑，白色的冷充斥在整個空間裡。
吳勇痛的幾乎暈了過去。
又是一刀，這一刀是在右側。
七個咀嚼聲各自不同。
像這樣的孩子有七個。
醫生漠然的看著面前七個孩子的血色盛宴，也緩緩地吞了口口水，神色中卻有些憂慮和茫然。
「我記得有八個孩子啊……」
「咕咚」他咽了口口水：「一定是太餓了，思維有些混沌……記錯了。」
沒有繼續思考，他拿出鑷子看著面前這左右都不齊整，身體各處被挖出不同血肉的軀體，目光游離後看向吳勇的頭。
「是不是……吃什麼補什麼？」
「啪嗒！」
門外腳步聲再次響起。
依然是從校醫室的外屋往裡屋走的，腳步不緊不慢。
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然後又放下不安，自己才是這一片最大的詭異，但莫名的聽到這腳步聲，他感覺就連空氣似乎都帶著詭異粘稠。
好像有莫名的窒息壓抑之感。
「啪嗒。」
腳步聲再次響起，離裡屋已經很近了。
腳步聲在安靜的校醫室內顯得格外刺耳，醫生不得已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不舍的看著吳勇的人頭。
一步，兩步。
正當孟墨準備掀開帘子時那隻眼睛又出現在這裡。
然後帘子半掀。
這次醫生探出了自己的腦袋。
「和正常人完全一樣，沒有過度的蒼白，也不像那些肌肉萎縮，血肉凹下的腦袋。」
孟墨摸摸下巴，沒有亂動，稍微思索片刻，他溫和的問道：「這位醫生，我有東西落在這裡了，你能幫我找找嗎？」
醫生全身緊繃，他站在那裡動也不動，目光凝視著孟墨。
「你什麼東西落在這裡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血腥味有點濃，剛才我們第一次來怎麼沒聞到？」孟墨好奇道。
「剛才是做手術的第一階段，傷口用繃帶繃著，所以血是滲出來的，不濃，這次要好好的消炎，血液是流出來的，當然有味道。」
「別管這些，你究竟要找什麼？」
聲音沙啞中透露著一絲不耐。
空氣凝固的像一團冰，陰氣森森。
校醫室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他急了……
孟墨面容平和的看著醫生道：「我想找到4月4日走丟的七個孩子……」他腦袋歪了歪繼續解釋道：「其實本來是八個的，但我已經找到了一個。」
直視著醫生，揚了揚手中的黑色板磚，問道：「請問……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