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你有沒有見過我爹娘


  房間外,昏暗的天空下雨落的聲音漸漸小了。

  魏軒屏住呼吸。

  他一步一步的朝著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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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是一場訓練,其實和往常的訓練沒啥區別,和荒島訓練一樣,都是生存,不同的只是危機來源從自然環境變成了……鬼。」

  魏軒臉色微微發白,渾身都汗毛豎起,心裡對自己解釋著,好像這樣類比能讓他感覺放鬆。

  事實證明積極的心理暗示作用很大。

  從他這裡到窗戶的距離不過兩三步,他走得很慢。

  「嘎吱……」

  猛然,就像是夏天的人在打蚊子,又像是近點剛槍的極限身法,魏軒突兀的打開了窗戶。

  只是……

  窗外,空空如野。

  只有屋檐上順著滴落的雨水映入他的視野。

  不同的人面對危險會有不同的反應,對於魏軒來說,與其沉浸在擔心的情緒,不如早一步直面危險。

  那種被人窺伺的感覺,那冰冷的目光,讓他感覺非常不舒服!

  所以他選擇直面挑戰,畢竟他心裡明白這只是個訓練,雖然死的早,可能評分不會高,無法得到「鬼怪的祝福」,不過本身他也對「鬼怪的祝福」是一種可「超能力」抱以懷疑。

  更何況在副本里死亡並不會在現實里真正的死亡,這不過是一個試煉罷了。

  要敢於作死。

  魏軒頓了頓,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李姨,你剛才有沒有感覺窗外好像有個人。」

  他很正經的問。

  但話聽在在李姨耳中卻是另外一番味道。

  「瓜娃子還怪心機,李姨不怕有人,實話給你說,就算別人看見了也也只覺得我來叫你吃飯。」她面色中還有點小得意:「我路過幾個村子裡人的時候特地給他們說了要來叫你過去,所以即便是他們看見我在這兒也不會多想……何況現在這雨這麼大,我來這兒躲雨也合理吧。」

  「……」

  「不是,姨,我真不是這個意思。」魏軒苦笑,解釋了句,沒想到這麼大一把年紀了,還有人在饞自己身子。

  雖然說自己的身體的確不錯。

  但還是怪怪的。

  不過不知為何。

  他有些心裡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不過有李姨這個……額,奇葩在,總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的緊張了。

  甚至還有些放鬆。

  就在這時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又把讓他一個激靈。

  「鈴鈴……」

  「鈴……」

  大哥大的聲音響起,可惜沒有來電顯示。

  魏軒本能的接起,用手緊緊的握著話筒,用手微微的遮擋通話處,防止被人聽到。

  「喂,你是……」

  「排長,我剛才跟老六通話,他說這是你的號。」

  對面傳來的聲音,有些急促,像是剛剛經歷的是一些不尋常的事。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導致從聽筒傳來的音色微微有些不正常。

  可從「老六」這個稱呼里魏軒還是聽出來自己的哥們,王國盛。

  「小王?別急,有什麼事兒都慢慢說。」魏軒皺了皺眉。

  「哥,好像……我總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小王咽了口唾沫,解釋句。

  魏軒微微一愣,小王可是有名的硬漢,看他的名字,王國盛。

  這和國強,強軍,強東啥的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而入伍後,王國盛訓練的時候也不怕苦不怕累,怎麼會這麼膽小?

  或許可能是兩個類型的勇氣?

  魏軒想了想開口解釋。

  「這好像是挺正常的感覺……不對,我不是說這個感覺正常,而是這個副本的描述就是這樣的,我也一直感覺被盯著,但暫時還沒什麼危險,要不你睡一覺。」

  「我睡了!」王國盛的聲音顯得有些煩躁,煩躁中還透露著些許的小絕望:「我一個人在屋裡,想著也沒啥事兒就睡了,但每次我剛有點困,在半夢半醒之間就總感覺有人。

  在我背後……好像有什麼東西悄悄的爬上我的背在我的脖子後面吹涼氣。」

  王國勝說著,聲音還不自主地壓低,讓人的感覺更不好了。

  魏軒想了下,覺得這個事兒很好解決,開口道:「小王你別被這個訓練弄得太緊張了,你躺著睡不就得了,背部緊緊的靠著床板。」

  理論上這樣應該就可以了,躺著睡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可是,排長,我睡覺一直都是躺著睡的,躺著……」

  一直?

  呼。

  一股冷風從剛才被魏軒打開的窗戶里湧入房間,房間中充斥著淡淡的寒意。

  大哥大那邊的王國盛還在繼續講述。

  「我每次快睡著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人在我的脖子後面吹冷風一股很陰冷的氣息,那種感覺就像是夏天快睡著的時候聽到了蚊子在周圍忽扇著……不僅睡不著,心裡還好湧出一股煩躁……」

  「那要不從屋子裡出來,咱幾個一起。」魏軒想了一想提出了一個看似可行的辦法,聚在一起一般是比較安全的恐怖片裡不都是這麼演的。

  只有一個個分散開了才會接二連三的出事。

  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相對更加安全。

  「好的排長,我真受不了了,這床下面總有一股奇怪的聲音,像是衣服在摩擦地面……我想去看看床下到底有什麼,卻發現這縫隙最多只有兩厘米,簡直離譜……我要趕緊穿上衣服,去找你們。」

  「嗯,快來吧……」魏軒趕快說了一聲,眼神小心翼翼地用餘光撇了一下李姨,心裡想著,順道還能救救我脫離苦海,我現在這情況也有點十萬火急的意思。

  想到這兒魏軒忍不住想要開口催促一下。

  「天啊,排長,那種感覺又來了,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等等,窗外好像過去了什麼,我去看看……」

  電話里的聲音仍然在繼續。

  但魏軒已經沒心情去管了。

  此刻他這裡想起了非常清晰的聲音……腳步聲!

  這腳步聲好像之前出現過……一個非常熟悉的感覺,好像自己曾經經歷過這一切。

  「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不知為何,魏軒隱隱感覺這次好像有所不同,他手抖了抖,而大哥大的那邊傳來了一聲非常洪亮的。

  「臥日寧娘!別過來,槽!」

  那聲音透過大哥大傳來,魏軒心底竟然冒出了奇怪的想法。

  如果小王是個女的……現在會不會就不是罵罵咧咧的……而是驚生尖叫?

  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他將目光緩緩的移向門,看了眼依舊坐在床上的李姨,抬頭環顧四周,只覺得牆壁上那幅圖畫上的女人,眼睛透過圖畫死死的盯著他一樣。

  「海報都這樣……」魏軒自己給自己又解釋了一句。

  雖然可以明顯察覺到這幅圖畫閃盯著自己的女人和家裡貼的海報不同,但魏軒覺得首先自己要說服自己,然後再扯其他的。

  不然人要是一下意識到太多的問題,也不好,容易產生焦慮。

  比如……

  魏軒下意識的用餘光看了眼床上的李姨……就在剛才,李姨上床的時候,不自覺的用出了蛤蟆功……那種奇特的爬姿。

  這讓魏軒心裡忍不住的有點小激動,莫非這裡面的特異能量就是傳說中的內力神功?

  而面前的禮儀是來偷偷傳授自己神功的?

  就像小說里的高人,教授出本事滔天的弟子,也是偷偷的教導。

  只是後來他才察覺到不對勁。

  動作太曖昧了!

  搖了搖頭,把所有煩惱的思緒都先趕到一旁,魏軒邁著步子走到了門口。

  正準備開門就聽到耳旁響起沙沙的聲音。

  冷風從窗戶里呼呼的灌入,吹著窗戶的玻吱吱作響。

  一股陰冷的氣息透過門傳遞過來。

  魏軒咬著牙,再三給自己鼓氣。

  「這些都是小事!我是洛城軍事基地特種部隊的一名排長,即便是恐懼我也要克服恐懼。」

  他心裡默念,就像曾經的手榴彈接力訓練,幾個人數著秒,爭相傳遞。

  怕嗎?

  怕!

  能怕嗎?

  不能!

  這是責任。

  瘋狂的給自己打氣。

  可是事情的發展好像並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樣。

  在他開門前,一道陰冷的聲音傳進到了他的耳中。

  聲音很冷,有些細,還有一些稚氣。

  「叔叔,你有沒有見過我爹娘,我好想他們。」

  孩子?

  魏軒第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而是抓著門準備打開。

  緊接著,思想的轉變,好像就在一剎那。

  抓著門的手依然死死的抓著,只是力的方向發生了改變。

  水神子!?

  剛才是應該怎麼說來著……

  微微有些緊張,緊接著魏軒回想著剛才李姨給的信息,快速更改道:「你爹娘去鄰村找你了……」

  沉默。

  寂靜。

  門口沒有絲毫的聲音。

  良久,也許是幾個呼吸,也許是更長的時間……腳步聲響起,這次是遠離的腳步。

  輕輕吐出一口氣,魏軒稍微緩了緩。

  看到他放鬆,李姨認識到這是一個非趁的時機。

  人在經歷過危機,之後剛剛放鬆下來的階段,是心理建設最薄弱。

  就好比,意識到自己要考試,時間在兩個星期後,和突如其來的通知兩天後,期末考試。

  那種爽感簡直無法言喻,尤其是對大學生而言。

  老刺激了。

  而現在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看他多優秀,臨危不亂,能輕易地回憶起自己,不過稍微提了一句的信息。

  完全沒有受到自己的色誘之術。

  好吧……

  其實它本身是準備變成九兒的,但被九兒打了一頓。

  對於它而言,就選取了一個人類中據王大爺說,模樣長得還不錯的李姨……

  那是他給家裡買菜時候聽周圍下象棋的王大爺說的。

  按照蛤蟆的理解人類的審美應該都差不多,就像蛤蟆界,蛤蟆的審美也都差不多,喜歡同樣的母蛤蟆。

  所以……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坐在床上的李姨目光微動,身體慢慢的變成一個沒有皮的人類,胳膊上的肌肉血管都外露著,通體是鮮紅的肉色,悄咪咪地摸到了魏軒的背後。

  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

  這是他某次翻看生物書,看到的圖像感覺很可愛,就學了下來。

  黑色的眼球,顯得有些大。

  沒有了皮肉的束縛,整個眼珠看樣子完全可以直接彈出來,驚悚的樣子足以使孩童做噩夢。

  在書上見這樣的圖畫或許還覺得只是一張生物透析圖,但現實中真有這麼一句可愛的軀體站在那裡。

  除了和大體老師打交道的醫學生外,恐怕沒有任何人能夠忍受的了這種恐怖。

  它落地行走,卻沒有絲毫的聲音。

  就像是虛幻的幽靈,輕輕地走到魏軒背後。

  魏軒此刻非常的放鬆,就像是一位複習了半天之後,期末考試完高數的學生,有一股奇特的興奮勁和虛脫感。

  這種狀態非常的神奇。

  但總體來說算是度過了一個劫難。

  輕吐出一口氣,魏軒心裡想的卻是:「就這?」

  此刻的他覺得自己要好好的感謝,感謝李姨……當然,不是以身相許。

  不過說實話,那所謂的鬼怪未免也太好度過了,第一個考驗就是記信息?

  太容易了吧?

  等等……

  突然魏軒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說自己是因為李姨的提醒,那麼別的體驗者呢?

  也有人會給他們講述故事嗎?

  為何剛才的通話里沒有一個人聊到這件事情。

  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為什麼不透露這一信息?

  或者其實進他們房間的也是大媽?

  他們也覺得有些尷尬,所以選擇對這件事情進行保密?

  那也不對啊……小王說他都睡了!

  魏軒想了想,他大概明白了每一個人獲得提示的方式可能不同。

  比如人物無意中講述的傳說,又或者屋子裡的某些書籍。

  「不過,總算是過去了,現在得想想辦法,怎麼不被騙身子了……」

  魏軒正考慮著突然覺得身子有些發冷。

  一股微風輕輕地從他的脖頸後傳來。

  很近。

  像是有什麼東西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在吹氣。

  ……

  檢測室,上校目光有些驚訝的看著各類檢測儀器。

  本身即便是站在上帝視角看到一個沒有一點點皮膚的怪人站在魏軒的身後,上校也難免的,有點擔心。

  這是人的共情性。

  但此刻顯示著奇異波動的能量表卻牢牢的吸引住他的目光。

  「報告長官,一號魏軒在一號副本成功回答問題後體內有一股微弱的力量種子。」

  「四號龍雲用殭屍的血塗抹到自己身上,冒險獨自進入喪屍群之後取出「藍晶」也獲得了同樣的力量種子。」

  觀測室內的所有人目光中都充滿了迷茫,震驚和不解。

  「是卡牌能量的溢散嗎?」

  上校面色鄭重的詢問工作人員。

  這一點非常重要。

  如果是能量卡的溢散,導致的人體內產生特殊能量,那不過是空中樓閣。

  一旦退出卡牌,毛都沒有。

  但偏偏這一點的可能性非常大,以往他們做過的所有實驗裡出現過一些人獲得能量的事,但最後卻發現白高興了一場。

  因為本質上依舊不是人類自身擁有的力量。

  對於高級制卡師而言,精神力就是世界上最為核心的力量,他們的精神力已經可以影響現實。

  可以成為直接使用的力量。

  可初級和中級制卡師卻依然要藉助卡牌。

  但是現在……

  「不是能量卡溢散……」

  伴隨著這句話。

  檢測室中的幾人對視一眼,上校難掩神色中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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