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回到辦公室，孟墨快速的收拾了一下。
前些天在學校碰到柳清影，後來知道她是在對自己進行背景審查。
原因則是一些隱秘。
一個半年之前的新聞，據說遭遇暴雨塌方的村子，九龍村。
總之新聞上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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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好像別有原因。
大概收拾一下東西，孟墨就準備去買車。
反正自從成為A約之後，就比較隨意了。
這就是地位。
想了想，孟墨拿出自己上次之後一直揣在兜里的「模型車」，看了眼沉迷於工作而無法自拔的劉鵬，走上前去。
「鵬哥，總在辦公室坐著有什麼意思出來嗨啊！」
劉鵬：「……」
說的跟老子不想一樣！
我和你一樣嗎？
我又不是A約，翹班兒就扣錢，全勤獎金什麼的都會少，我還要為未來奮鬥呢！
寧大爺的！
孟大爺：「……」
看著劉鵬哀怨的目光，孟墨心情變得更好，帶著耳機聽著歌，溜達著就離開了。
反正他只需要隨便逛逛，一直裝在自己兜里的模型才配得上他的身價。
溜達著就走進了汽車城。
空軌的建設只是現階段的文件，正式的實行估計還要等一等。
但自己的專用靈車也需要一個身份。
「您好，尊敬的先生，請問您需要購買何種價位的？」
站在吧檯後面，青春靚麗的接待，抬頭看向了孟墨詢問道。
先是忍不住多打量兩眼。
他是一個人，一個人來買車說明他對買車的消費沒那麼在意。
當然也不一定是來買的。
至於他的衣著，根本沒法判斷，現在的品牌那麼多，自己好像就認識有限的幾個比如說對勾啥的……就算沒有商標也不一定便宜，說不定是定製的。
一個男性單獨前來，即便只是看看，過不了幾天也很有可能成交。
想到這裡，銷售員小姐姐露出了甜美的微笑，正準備詳細的介紹，卻發現面前這個人……自己好像認識。
「世界還真小……」
孟墨感慨了一句，緊接著面露微笑。
「好久不見。」
微卷的黑色短髮，顯得挺翹的鼻樑與嬌小的嘴巴，沒戴眼鏡，一米七的身高，身上還有幾分學生氣。
肖雪柔，一個初中時候關係挺好的同學，大概做過半年的同桌。
和林曉夕以及自己都是同班同學。
嗯，當時的關係挺好的，好像林東還追求過肖雪柔。
孟墨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好奇，問道：「勤工儉學？」
女生略微的有些尷尬，搖了搖頭：「嗯，專升本，正在考研，和你們這些學霸沒法比。」
「很優秀啊。」孟墨點了點頭，想要寒暄兩句，又發現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環境的差異，讓他一時間找不到話題。
女孩其實初中很優秀，但說到地還是在高中階段被愛情迷了眼，或者說現實世界就是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往往面對更多的誘惑，金錢，繁榮，虛假的價值。
有的女孩子隔絕了一切的誘惑，所以她們能夠成為最耀眼的。
有的女孩則會在虛榮與攀比的腐蝕下迷失自己。
不過換成很多男性處於同樣的境地，未必能抵抗住，畢竟換位思考，假如一個富婆往你臉上甩個5萬塊錢要和你共度春宵，你願意嗎？
當然……很多人都不願意。
得加錢！
但如果這個富婆長得不算難看，年紀也沒比你大多少呢？
換位思考的話……多少能理解一點。
「謝謝你。」
一聲感謝，弄得孟墨一愣，問了句：「什麼？」
「那次。」肖雪柔笑著說道：「班裡的小流氓，我好像已經忘了他們叫什麼。」
孟墨有些奇怪他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好事兒啊。
看著孟墨神色中的迷茫，肖雪柔輕輕嘆了口氣：「你是來買車的嗎？」
「嗯。」孟墨點點頭，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聽見肖雪柔低聲道：「那你別來這買……」
孟墨：「……」
什麼情況？
為啥有熟人還不讓買。
怎麼一天天的碰到的所有的事兒都這麼奇怪，阻止你買車的也有。
「沒事，我看看就在這兒買了，你先忙不需要介紹，我就看顏值。」
肖雪柔有些奇怪的看了孟墨一眼，正準備接著說些什麼，他後面一男一女就走了進來。
孟墨見狀示意肖雪柔去忙，自己隨便轉著看看。
看到肖雪柔，男人的眼睛一亮，說話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就大了起來。
站在男人身旁的女人可能是他的妻子，也可能是別地什麼，比如關係好的女……性朋友之類的。
此刻，男人用一種優越感十足的語氣，偏高的音量，侃侃而談。
「這個店裡根本沒幾輛可以的車，都太垃圾了，現在無非就是搞一個便宜的代步工具，到時候還得換，尤其是十幾萬的車，連個無人駕駛模式都沒有。」
因為男人說話的聲音很大，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還時不時地瞥向肖雪柔。
孟墨在一旁也聽得一清二楚，不禁有些羨慕這種土豪，張嘴閉嘴的就是百萬豪車……
嗯？
孟墨突然感覺百萬豪車的話自己好像買得起？
不過想了想自己要那幹嘛，聽這男人對車要求這麼高，孟墨有點好奇地插嘴問了一句：「最後得買百萬級別豪車的話為啥來這？」
忍不住插嘴的原因是孟墨突然想起來了刺激曾經看過的統計，勞特萊斯幻影系列以及一些頂尖系列在大陸的銷售量明明只有幾百輛，但各類炫勞特萊斯視頻加起來……竟然累計過萬。
短視頻讓人均年收入過十萬。
男人好像聽到了孟墨的話，面色微紅，開口對著孟墨問道：「你也是來買車的？你要是對車稍微有點了解，就知道這種4S裡面的車一般都挺普通的，姐你說是吧？」
肖雪柔把笑意憋了回去，出於職業素養，她其實也看出了男人或許是想要在女伴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孔雀還會開屏呢，這行為其實蠻正常的。
聽見男人對女人的稱呼，孟墨不禁有些汗顏自己剛才心裡對兩位身份的揣測。
不過這麼說來的話……孟墨若有所思的看向肖雪柔，只見她也有些無奈地朝著孟墨點了點頭。
一時間，孟墨悟了。
看來這個男人不止一次來這兒了。
搖了搖頭旋即不再管這事兒。
目光四處遊動最後停留在了一輛顏值上佳的白色轎車上，認真看了看，孟墨叫住了肖雪柔開口道：「就那輛了。」
肖雪柔面帶微笑的準備和孟墨交流，就看見剛才被孟墨刺了一句的男人好像突然間找到了機會。
「1.6T，振動處理系統和人際工程學都偏差的配置，十萬多的車？」那男人呵呵笑了笑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諷：「眼光不咋地。」
孟墨：「……」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孟墨笑了笑開口道：「你不可能比我更懂這輛車。」
男人頓時笑了：「笑死，這車有什麼好懂的，普普通通的一輛低配也就耐看了點。」
孟墨一聽這話樂了，開口道：「要不兄弟，我跑跑試試，你可以坐上來體驗一下，相信我這車可比你想的好太多了，嗯……賊刺激。」
那男人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孟墨：「你跑不跑這車構造就在這，配置又變不了，笑死，還賊刺激他能跑多少碼？」
平心而論，孟墨覺得這哥們說的其實蠻對的，但……
孟墨沒有回答，而是扭頭看向了肖雪柔問道：「汽車城周圍有專用的試車跑道嗎？」
肖雪柔點頭：「左邊就有一條。」
雖然他們只是一個4S店，但這裡卻是洛城的汽車城，大量店鋪集中的地方。
因此，旁邊有他們常用的道路。
孟墨拉著男人走到測試道路道。
眉毛一跳，看著面前的男人道：「上來坐坐？」
「坐坐就坐坐！」
男人絲毫不信，果斷上車。
只是還沒等他繼續出言諷刺。
轟！
汽車轟鳴的聲音響起。
在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輛潔白的轎車周身燃燒起了熊熊的火焰，由骨架所組成的車燃燒著幽冷的綠火，讓人感覺詭異莫測。
男人的臉都變了：「等等，這車不對勁，會自燃。」
孟墨呵呵笑道：「它不禁會自燃，會的多了。」
然後……汽車發動。
風的聲音在男人耳邊響起。
正當男子還在思考的理由，下車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腿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隱隱間他好像看見了一個渾身繃帶，只露出一隻猩紅眼眸的怪人貪婪的看著自己，然後又滑又膩，被污染了的白色繃帶緊緊的壓迫著自己。
「請系好安全帶。」陰測測的聲音響了起來，讓男人渾身打顫。
車子就嗡的一下發動。
「原來是安全帶啊。」他按捺住狂跳的內心，嘴硬的感慨一句。
空中飄來了一道慘叫聲，悽厲中帶著點驚恐與哀求：「大哥，你能不能抓一下方向盤！」
「方向盤其實就是個擺設……真男人飆車不需要方向盤。」
聽見孟墨這麼說，男人張了張嘴，半晌，就吐出一個字來。
「……槽……」
一聲獨屬於文明人的問候響起在這空曠的跑道上。
「來自張京的恐懼值＋1，」孟墨自己在那兒小聲嘀咕了一句。
男人姐姐看著遠去的車正準備打電話報警，肖雪柔適時的解釋了一句：「這其實是卡牌的效果，他是一位制卡師。」
額……
雖然總覺得有些不對，但女人想了想，覺得制卡師的話……這應該是合理手段？
肖雪柔看著遠去的車，輕輕撩動她的秀髮，笑了笑。
當然不是因為沒給錢，天網之下這種事情都不必擔心。
只是孟墨剛才的小手段讓她想起了曾經。
嗯，當時才初中，她被班裡的流氓摸了臀部。
孟墨把一切看在眼中，作為她同桌的他卻沒有出手，當時她感覺好氣啊，她本身對自己的同桌孟墨有的那些好感幾乎消失。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
孟墨好奇的問了一句：「你都不敢扭頭打他一巴掌，我又有什麼理由幫你，首先你要有勇氣。」
他其實什麼都清楚。
但……初中的孟墨卻非常騷的提供了一個方法，而肖雪柔照做了。
首先給小混混寫了一封情書。
情書旁邊放著一瓶小混混最喜歡的飲料和糕點。
避過了監控，而且瀉藥都是可以在藥店買的較為安全的瀉藥。
不禁如此，就連時間點也卡課了……卡在一位非常嚴厲的老師課上。
於是……
想起那一幕，肖雪柔覺得噁心的同時，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雖然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手段，但孟墨這孩子打小騷操作就比較多……
聽聽那離得老遠還響起的悽厲慘叫就知道了……
……
村落所在的地方
凌晨。
山間的道路，泥土濕潤冰涼。
陰暗處，一隻不算大的穿山甲探出了自己的腦殼，冬天即將到來，山里很多冬眠動物都在為自己存儲一定的糧食。
它還沒來得及在大霧中搜索到食物的位置，就被一道青色的閃電卷到一起，一顆碩大的頭顱和猩紅的蛇信子包圍了它的軀體，它生存的環境變得溫暖黑暗。
個頭不小的蛇吞了一個難以消化的物品，艱難的蠕動著自己的身軀，準備找一出洞穴睡上一覺，卻被從天而降的爪子抓起。
身上跌落腐肉的骨鷹抓著長蟲，用優雅飛翔的姿勢飄向霧氣瀰漫的高峰。
「咔嚓。」
孟墨看著飛去的蒼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高清照片，確定了這是現實世界。
更神奇的是，明明是凌晨，這山間的霧氣卻看著好像清晨。
「所以塌方是假的？」
孟墨好奇的問了他身旁的鴨舌帽女孩一句。
「九龍村的確遭受了塌方。」柳清影搖了搖頭回答道，她微微的停頓，解釋了一句：「但造成這裡產生變異的原因可能是塌方之後，地下漏出的東西。」
「你們夢魘師已經處理過了？」孟墨詢問了一句，他有點疑惑，為何是自己，按理來說，夢魘師協會裡面大佬雲集，應該輪不到他。
柳清影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只是點了一句：「你的未亡人是我們用過的六級以下，第一張可以在霧氣中激活的卡牌。」
第一張？
孟墨低頭沉思。
依然是黑書中獨特的「怨氣」或者說「陰氣」能量嗎？
他們身後，劉醫生掂出了一把大狙，黑色的槍桿上刻滿了劃痕，像是鋒利的指甲留下的。
「所以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孟墨開口問道。
柳清影抬頭指了指周圍的懸崖，開口道：「我們都知道，地形的變化來自於地殼運動，地球運動的特點是持久緩慢，除非出現地震。」
「而這裡發生的一切開始於今年3月。」
一股冷風吹過，柳清影打了個寒顫。
孟墨看到這一幕，想了想，非常溫柔體貼的激活光明天燈，把白色的燈籠扔了過去。
「抱著這個，我這個燈賊強，有製冷和制暖兩種模式，堪比空調和暖爐……」
柳清影下意識的接過來具現後被扔過來的白色燈籠，的確感知到裡面的溫暖了，看起來這傢伙不僅長得帥，也挺會關心人的嗎。
心裡也微微有點暖意。
「謝……」
感謝的話還沒說完，她接過之後就打量了手裡的物件一眼，瞬間一股涼氣直衝脊樑。
這是……
什麼鬼東西！
燈籠里一顆人頭天靈蓋被掀開，被血液染紅的白色蠟燭插在人的腦殼裡緩緩燃燒，結果這張醜陋的大臉還一臉慘然的看著自己。
堪比空調？
這樣的空調誰敢用！
我真是謝謝您十八輩祖奶奶！
柳清影下意識的把白燈籠給扔了回來，面色變得蒼白，顯然嚇的不輕。
孟墨：「……」
他感覺有些奇怪，按理說夢魘師不是要經常接觸這些東西嗎？
她怎麼這麼害怕？
想了想，他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我見你不是經常抱著一個紅色的骷髏頭嗎？你還害怕這個？」
柳清影白了孟墨一眼，沒好氣道：「你是不是傻，如果我家養了一隻看起來非常兇狠的德牧，我當然不怕！但如果我在路上看到一隻別人養的面目猙獰的德牧一直死死的瞪著我，我肯定會膽怯！」
看著孟墨好奇的樣子，莫名生氣。
真的是！
靚女無語！
「額，但是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我也是好心嘛。」孟墨有些尷尬道，的確自己做的好像有一點小過分。
不過看著柳清影單薄的穿著，孟墨勸慰了一句：「不要太在乎外表，雖然它很醜但是它很溫柔。」說到這兒，孟墨又認真的看了一下一臉慘白的人頭，頓了頓道：「就算不一定溫柔，最起碼也很暖和！」
聽見孟墨這麼說，燈籠里一臉慘然的人頭面色變得更加慘然，它小心思微動，周身開始釋放淡淡的冷意。
「啪！高溫模式，沒點眼色。」通過黑書，孟墨可以輕鬆感知到它的小心思，非常自然的給它上演了一出職場霸凌。
人頭燈籠：「……」
看著柳清影滿臉的抗拒，孟墨想了想把光明天燈放到了她的身後。
柳清影無奈，最怕同事突然關心，也不再計較這些，而是繼續解釋了一下事件。
「一切起因都是三月份從地下挖出的那尊土菩薩，村里逃出的人說他們的經歷很離譜……」
「菩薩？」
孟墨有些疑惑，這不是佛教當中的果位嗎，怎麼會去害人？
不過他也並沒有發問，而是靜靜等待柳清影的講述。
「三月十五，在地里耕種的幾位村民，無意中挖到了什麼。
剛開始大家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麼，所以挖的都很小心翼翼，最後果然挖出了一口棺材。
這棺材也並沒有分黑色紅色白色，就是普普通通的木棺材，老樹皮的棕色。
村民們都好奇棺材裡有什麼，或者說其實是起了不該有的貪念，於是把棺材打開。
棺材裡放了很多東西，卻偏偏沒有屍體，這讓大家都鬆了口氣，畢竟誰也不想看到那些晦氣的物品。
只是讓村民們意外的則是其中的一副畫，畫中正是那位菩薩。」
說到這兒，柳清影停頓下來，開口向孟墨道：「我們都知道，在最初的時候沒有這麼高效的原卡，制卡師前輩們就是通過大量的精神力和筆墨把他們的幻想力產物留在了畫布之上。」
「那些融匯了精神力的幻想力畫作就是卡牌的前身，沒有融匯精神力的畫則是所謂的藝術品……」
孟墨點點頭，他馬上就明白了柳清影想要表達的意思：「所以說這其實是某位前輩的卡牌？」
緊跟著孟墨有些疑惑：「但不應該啊，即便真的是某位前輩的卡牌，沒有人用精神力激活也沒用，這裡總不可能有激活這類「古卡」的設備吧？」
在後面擺弄半天裝備的劉醫生聞言，開口道：「地磁場……」
柳清影點了點頭。
孟墨有些疑惑：「地磁場？」
「沒錯。」柳清影做出了肯定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