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縫合傷口
強壯的臂膀,將烏爾夫和盧瑟拉上了船,而那一匹棕色的戰馬無法上來,只能無奈的放棄。烏爾夫疲憊的躺在甲板上,衣服渾身濕漉漉的緊貼著身體,雖然這種濕冷渾身難受,但是烏爾夫已經累得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視線落在河面上的時候,那一匹馱著他們的戰馬,隨著河水起伏,拚命的想要追上他們的船,可是慢慢的遠離,對此沒有人會在意。烏爾夫的內心感到一絲悲涼,這一次的行動可以說很失敗,自己差點死在薩馬爾人的營地當中不說,盧瑟還生死未卜。
不過,奧拉夫還是帶著兩人回到了岸邊的斯拉夫人營地當中,救援行動到是乾脆利落。
點燃的魚油燈火,將帳篷裡面照亮,一張杉木製作的桌子上平躺著盧瑟,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扒掉,腹部的傷口非常可怕,裡面的腸子露出一段,白膩膩的展露在人們的面前。如果是一般人,這麼嚴重的傷勢,恐怕早就暈厥了過去。
而盧瑟作為一名狂戰士,早就習慣了疼痛,他竟然強忍著巨疼一直堅持到了回來,當然烏爾夫用身上的布及時的包紮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否則一路上腸子拖在地上,恐怕早就爛的不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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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縫衣針和線。」伊薩克衝進帳篷內,他對著裡面的人說道。
「記住縫合傷口的針線,必須要用沸水煮過,多備下布和草藥。」烏爾夫的情況比盧瑟好一些,他還能坐在一旁對其他人說道。
帳篷裡面的萊夫等人連忙準備,他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特意把針線和布放鍋裡面煮,但烏爾夫的命令沒人敢不聽。
正在眾人忙碌的時候,伊薩克借著火光仔細的看向盧瑟的傷口,饒是他作為一名修士也曾經給受傷的士兵們做過包紮,也不僅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嚴重的傷勢只在死屍身上見過,盧瑟的生命力實在強悍的不像是人類。
此時,用開水煮過的針線和布被端了上來,在斯拉夫人的軍中也有藥師,他們採集了森林當中的各種對傷勢有效的草藥,也一起帶了進來。烏爾夫也強撐著身軀,在一旁幫助伊薩克,他雖然不懂得如何治療傷勢,但作為穿越者初步的醫理還是懂的。
「得快點,血流太多實在危險。」烏爾夫眉頭緊皺,對伊薩克說道。
伊薩克微微點了點頭,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眯起眼睛先是用酒清洗過的雙手,小心翼翼將盧瑟外露的腸子塞了回去,然後拿起針線開始縫合起來。
「呼,呼。」這些舉動令盧瑟的身軀不由自主顫抖起來,他已經處於昏迷當中,可是劇烈的疼痛還是有所反應。
「摁住他。」烏爾夫的額頭滲出密密的汗珠,要是盧瑟在無意識中再次將傷口迸裂,那就前功盡棄了。
奧拉夫等人連忙上前竭盡全力,摁住了盧瑟的四肢,可是這不僅沒有讓盧瑟安靜下來,反而激發了他的奮力反抗,帳篷中響起了盧瑟的咆哮聲,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般可怕。
「哐當。」正在眾人束手無策的時候,萊夫舉起一隻堅硬的土陶罐子,狠狠的砸在了盧瑟的腦袋上,隨著陶罐破裂粉碎,盧瑟的口中嘟囔了一句,倒頭摔在了木桌上。
堅固的木桌發出了吱呀的聲音,但是好歹盧瑟暈了過去,伊薩克可以專心的將傷口縫合,在縫合的同時搗碎的草藥也被敷上,這些草藥裡面存在著大量的蒲公英,因為烏爾夫記得蒲公英具有消炎的作用。
全部包紮完畢後,一切就只能靜靜等候,全靠盧瑟自己頑強的生命了,畢竟,在沒有輸液和輸血的現代醫學手段之下,他們已經做了能做的。
「嗷嗚。」烏爾夫從布滿了血腥氣味的帳篷中走出來,他吸了一口氣新鮮的空氣,渾身的肌肉就像是被醋酸浸泡過一般,裡面的力氣被抽的一滴不剩。
黑炭不知道何時出現,它耷拉著大腦袋,吐著舌頭安靜的呆在烏爾夫的身邊,似乎也已經察覺到了烏爾夫低沉的情緒。
「烏爾夫,你殺了薩馬爾人的大酋長了嗎?」奧拉夫也走出了帳篷,他看了一眼烏爾夫詢問道。
「沒有,差一點。」烏爾夫的手放在黑炭的頭上,此刻就是想撫摸的動作都很困難,只能用掌心感受著黑炭皮毛的溫暖。
「真是可惜,不過我很高興。」奧拉夫咧嘴笑了起來,對烏爾夫說道,「這樣我就能殺死他了。」
「嘿。」烏爾夫苦笑一聲,薩馬爾大酋長謹慎狡猾,身邊總跟著大量的親衛,更何況現在打草驚蛇之後,對方肯定會加倍小心的。
月空下,烏爾夫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只希望這一次的失敗不會打擊到自己一方的士氣。
「嘎嘎。」
天空渡鴉在盤旋鳴叫,紅色的眼睛凝視著下方,茫茫的荒野大地上,唯有一望無際的天際線,烏爾夫只覺得周身冷徹,唯有裹緊身上的皮毛大氅。
「嘎嘎。」又一聲烏鴉的叫聲響起,這一次出現在了烏爾夫的眼前,他凝神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名穿著灰色袍子手持長柄鐮刀的老人身影,正緩緩朝著他移動,這古怪的一幕讓烏爾夫感到困惑。
「你是誰?」烏爾夫想大聲的詢問對方的身份,並且本能的朝著腰間摸去,可是腰間空空沒有斧頭和劍柄,而他的喉嚨也似乎被棉花堵住了一般,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老人的身影越來越近,烏爾夫甚至能夠看見他握著鐮刀的手,那是一雙骨節粗大粗糙的手,強壯的像是常年征戰的戰士,一隻碩大的渡鴉落在老人的肩膀上,它張開長翅張嘴鳴叫。
「烏爾夫。」帽兜遮住了老人的面容,可是從裡面傳來了一把蒼老的聲音,等烏爾夫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老人已經與自己面對面。
「咕嘟。」烏爾夫拚命的咽了一口唾沫,瞪大雙眼看向老者,在老人的帽兜裡面沒有人類的面孔,唯有漆黑不見底部的深淵,這根本不是人。
「烏爾夫。」又一個聲音傳來,同時伴隨著搖晃,烏爾夫猛地睜開雙眼,吸了一口冷冽潮濕的空氣,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躺在一座帳篷中睡著了,身邊臥著黑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