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轉向進攻


  烏爾夫抿著嘴,神色凝重起來,他並沒有回答哈拉爾的提問,希臘火是拜占庭帝國的殺手鐧,由那些瘋狂的希臘發明家們製作出來的,即使到了現代也沒有人能複製出神秘的配方。

  這種火焰的配方大概使用了瀝青、硫磺和某種油脂混合物,水不僅沒有辦法澆滅火焰,反而像是烹油般助燃,一旦人或者物品沾上火焰,就像是跗骨之蛆般。對於,古代的人們這確實是十分恐怖的東西,無異於某種巫術或者神跡。

  「烏爾夫,既然你清楚那就最好,我們應該想辦法對付。」哈夫爾擔憂的說道。

  「放心好了,我會想辦法的。」烏爾夫沖哈夫爾點了點頭,他伸手拍了拍哈夫爾的肩膀,假裝很有信心的模樣。

  事實上,烏爾夫也不清楚該如何對付希臘火,如果薩馬爾大酋長手中有大量的這種武器,他們也不用再守著這裡了,否則只有被對方付之一炬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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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爾夫,一定要想想辦法,那可怕的場景我不想再看第二遍了。」哈夫爾搖了搖頭,至今他的眼前似乎都浮現著維京戰船被燒毀的一幕,那些在水面上熊熊燃燒的火焰,炙熱的熱浪隨著烤焦肉的味道瀰漫四處。

  烏爾夫給了一個篤定的眼神,哈夫爾這才走出了帳篷,此刻帳篷裡面只剩下了烏爾夫與伊薩克,氣氛有些沉重,伊薩克首先開口打破了死寂。

  「你真的有辦法?」伊薩克盯著烏爾夫,對他詢問道。

  「那種火焰根本沒有辦法,我們不知道他們有多少這種武器。」烏爾夫眉頭緊鎖,在伊薩克面前也沒有必要隱瞞,他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如果哈夫爾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我們的戰船已經損毀,失去了河面的戰鬥力,薩馬爾人隨時可能會渡河。」伊薩克用雙手抹了一把臉,揉搓著鬆弛的臉皮,局勢惡化的速度超乎他們的預料之外。

  「更糟糕的是奧拉夫沒有一點消息。」烏爾夫坐在熊皮毯子上,給自己斟了一杯蜂蜜酒,他覺得自己的口有點乾渴。

  「不如,放棄這裡,反正我們也得不到更多的支援。」伊薩克提出了自己的建議,現在苦守著河岸,萬一讓人從下游登陸包抄了,那就全完了。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失去了河面控制權,再繼續呆在河岸也無濟於事,烏爾夫思索片刻之後,點頭同意。

  幸好,提前已經將老弱病殘都送回了城堡方向,留在這裡的人隨時能夠動員。

  「什麼,撤退?」當聽見撤退消息,許多斯拉夫戰士和維京戰士都不理解,他們現在將河岸防守的極為嚴密,薩馬爾人幾次渡河的企圖都被擊退。

  因此,戰士們都覺得沒有放棄的必要,他們認為只要繼續堅守,就能夠拖到薩馬爾人自行撤退,勝利並非遙不可及。

  「我們會守住這裡的。」

  斯拉夫人知道一旦沒有了第聶伯河的阻攔,薩馬爾人的大軍就會毫無顧忌,一馬平川的進入腹地,到時候沿途的村落就會遭到毀滅打擊。

  「逃跑,這是懦夫行為。」維京戰士更加嗤之以鼻,他們厭惡將後背讓給敵人們,這些維京戰士們拄著手中的斧頭,朝著地面啐唾沫。

  許多戰士圍在一起,他們對於這撤退的決定都十分不滿,唯有見識了希臘火的哈夫爾等人默不作聲,他們清楚失去了維京戰船,烏爾夫已經無法控制河面,薩馬爾人隨時能夠渡河。

  「烏爾夫來了。」正在營地到處都是喧鬧的時候,有人看見烏爾夫帶領著精銳的維京戰士護衛,走到了營地的中間。

  烏爾夫已經清楚眾人的不滿,他掃了一圈眾人,先是邁步走到了維京戰士們中間,叫著他們的名字向其問好,又來到了斯拉夫戰士們的面前。

  「看來大家都清楚命令了。」烏爾夫微微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道。

  「首領,不能就這麼離開。」一名維京戰士摸著下頜的鬍子辮,對烏爾夫說道。

  「逃跑,諸神會厭惡我們的。」另一名維京戰士附和著說道。

  「誰說我們逃跑了?」面對眾人的洶湧,烏爾夫神態自若的說道。

  「什麼?」眾人聽了面面相覷,都紛紛看向了傳達命令的維京戰士,對方也是一臉的懵逼。

  「是他說的。」馬上有身強力壯的維京戰士,一把揪住了傳令的戰士,推到了人們的前面說道。

  「我,我。」傳令的維京戰士一臉惶恐,假冒首領的命令被抓住,那可是要被從懸崖上扔下去,施以投石刑的。

  「大家安靜點,我們絕不是逃跑,也不是撤退。」烏爾夫當然清楚命令是自己下達的,他看都沒看一眼,那驚慌的傳令維京戰士,「事實上我們是要進攻。」

  「進攻?」眾人更加的疑惑,他們與薩馬爾人之間隔著第聶伯河,放著天險不守,反而要主動進攻,豈不是要送死。

  「沒錯,我接到了密報,有一群薩馬爾人躲過了我們的巡邏戰船,繞到了我們的身後,現在我們必須要前去消滅他們。」烏爾夫面不改色心不跳,對眾人說道。

  「原來是這樣。」眾人這才有所釋然,不過也有人覺得不對勁。

  「如果只是消滅一支敵人,那為什麼要讓所有人都離開這裡。」有人好奇的詢問道。

  「沒錯,都走了誰守住這裡,薩馬爾人的大軍還不馬上渡河進攻?」

  面對一連串的疑問,烏爾夫並沒有驚慌,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開口說道:「誰說都離開,我會挑選最精銳的戰士守住這裡,他們肩負著迷惑敵人和防守的艱巨任務。」

  聽了烏爾夫的部署,眾人心中的疑慮全都釋然,馬上按照命令開始收拾行囊,斯拉夫人最為積極,畢竟,身後就是他們的故鄉和家園。

  「要是他們回去,發現沒有敵人怎麼辦?」伊薩克悄悄鬆了一口氣,他清楚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防守,所有人都對薩馬爾人有了輕敵的想法。

  因此,他最擔心撤退的命令會遭到牴觸,沒想到烏爾夫居然巧舌如簧,換了個說話的方式,撒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謊言,就騙的眾人跟隨他撤退。

  「敵人的行蹤飄忽不定,能否遭遇只能看諸神的意志了。」烏爾夫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說道。

  「那些人會被留下呢?」伊薩克瞅了一眼,營地當中的眾人,擔憂的說道。

  留守此處的戰士們,只有一個命運,那就是被渡河的薩馬爾人殲滅,也不會有人前來支援,這種情況下實在令人不忍心。

  「我們會記住他們,並且將來報仇的。」烏爾夫抿了抿嘴唇,為了保全整體的隊伍,只能斷尾求生,現在也顧不了許多了。

  最終,烏爾夫留下了一百多人繼續防守此處,其他人則趁著夜色悄悄的帶著武器和裝備離開,為了不讓對岸發現他們的行蹤,還特意讓留下的一百人在河岸邊喧鬧。

  天空中的月亮似乎也不忍心見到這一幕,躲在厚厚的雲層當中,漆黑的道路上只能看見前面人的後脖頸。

  「真是怪了,既然是追擊敵人,為什麼不允許我們打火把?」有人口中嘟囔著,不滿的說道。

  但很快遭到了呵斥,就算有人覺得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不像是去進攻敵人,而在行軍的過程中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就在烏爾夫帶領著大部隊撤退的不久後,對岸的薩馬爾人似乎覺察到了一些跡象,巡邏的騎兵立即向大酋長匯報。

  「去把那個北方人叛徒帶上來。」大酋長坐在寶座上,摸著鬍鬚眯眼想了想,對手下人說道。

  而他口中的北方人叛徒,正是被綁在木架上的奧拉夫和萊夫,兩人已經被折磨的精疲力盡,帶上來的時候,幾乎同時倒在了精美的地毯上。

  「哦嗚,水,水。」奧拉夫的身上皮膚被太陽曬得脫了一層皮,嘴唇乾裂出了深深的血痕,雙眼幾乎渙散無光。

  萊夫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一陣子他都被關在籠子裡面,同薩馬爾人養的狗呆在一起當鄰居,吃的也如豬狗一般,整個人虛脫的連說話都沒有力氣。

  薩馬爾大酋長抬眼看了下手下,立即有人拿起了裝滿了清水的皮囊,來到了奧拉夫的旁邊,伸手將皮囊裡面的水倒在了他的頭上,清涼的水澆灌在奧拉夫的頭頂,順著頭髮向下流淌。

  「哦嗚。」奧拉夫急忙仰起臉,貪婪饑渴的接住皮囊裡面的水,很快一皮囊的水都澆在了身上。

  可是,奧拉夫並不滿足吸允著自己長發上的水分,把發梢的水滴都抿的乾乾淨淨。

  「夠了。」薩馬爾大酋長略帶噁心的看著奧拉夫,他沉著臉對奧拉夫說道。

  奧拉夫這才如瀕死的牲畜般,匍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等待著薩馬爾大酋長的發問。

  「你在木架上,都看見對岸的舉動了吧?烏爾夫那個卑鄙的傢伙,想做什麼?」薩馬爾大酋長開口詢問道。

  「呼,呼。」奧拉夫大口喘著粗氣,片刻才緩過神來,他抬起頭用幾乎渙散的目光,看向了坐在寶座上的薩馬爾大酋長。

  「烏爾夫,他們應該是逃走了。」奧拉夫用沙啞的聲音,對薩馬爾大酋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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