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三章 《夜的第七章》


  根據抽籤,李一牧將先進行表演,全場燈光全滅,黑暗中,只有一束追光,打向了舞台一出,一襲黑衣服的南小月,眼神呆滯,仿佛毫無感情,捧著一個八音盒。

  與此同時,八音盒的音色響起,每個音都聽起來清脆明亮,同時還有重複演奏同樣音符的弦樂作為背景音,就這幾個小節八音盒的聲音,就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同時無數人的心中開始出現兩個字:「這是什麼陰間旋律...」

  大提琴的聲音響起,南小月抱著八音盒,跟著節奏慢慢走向舞台中央,追光一直跟隨,大提琴的聲音換成了小提琴,演奏的是同樣的一段旋律。

  背景音中的打字機「咔咔」作響的聲音,直接給人一種電影的畫面感,讓你感覺你不在聽一個音樂現場,而是在看一場電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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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中,出現了四五位與南小月,穿著相似的舞者,都是一身黑裙,南小月放下八音盒,被其他舞者拉過走,伴隨著旋律,開始了舞蹈。

  前面大提琴與小提琴演奏的還是一段有變化的旋律,幾人開始舞蹈的地方,旋律又變成了弦樂重複演奏的部分,配合背景音漸漸變快的打字聲,讓人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台上,動作優美的舞蹈,不止沒有緩解這詭異的氛圍,反而因為他們的舞蹈,而變得更加詭異。

  追光在弦樂變得最緊張的時候沒了,台上又變成了一片漆黑,但沒過兩秒,就又一道追光打出,坐在椅子上的李一牧,正看著一個八音盒沉思。

  棕色格子衫,黑框眼鏡,帶著帽子,這打扮一看就是偵探,更何況這個造型,大家在微博上都已經看過了。

  李一牧的粉絲們瞬間就能反應過來:「哦,是那首歌!」

  放下八音盒,另一隻手麥克風拿了起來,重複演奏的弦樂瞬間停滯一小下,貝斯聲與鼓聲同時響起,李一牧也開始了說唱:

  【一九八三年小巷,十二月晴朗,夜的第七章,打字機繼續推向接近事實的那下一行...】

  這時候現場的氛圍終於不那麼詭異了,讓很多人放棄了換台的想法,心裡也不再喊害怕了,一方面是因為有了鼓聲、貝斯聲、說唱聲的加入,讓氣氛不再如弦樂演奏時那麼緊張。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開燈了!

  前奏那麼久的時間,一直是在用追光追著兩人敘事,現在終於能看到整個舞台了,李一牧一邊唱,十幾位黑色長裙舞者,帶著銅色的半臉面具,為他伴舞。

  在李一牧演唱的過程中,舞者們交替變化著隊形,讓觀眾有點目不暇接,而李一牧也邊演唱,邊左右觀察身邊的舞者,仿佛是偵探在抓壞人一樣。

  【消失的手槍,焦黑的手杖,融化的蠟像,誰不在場,珠寶箱上,符號的假象...】

  本來歌唱的就快,現在再加上這快速的舞蹈,觀眾們只感覺自己眼睛、耳朵都好忙啊,什麼時候能休息一下呢?

  仿佛聽到了他們的回應一樣,舞者們自動後退一步,隱藏在舞者群體中的南小月,從李一牧的背後出現,摘下了銅色面具,緩緩向他走來。

  李一牧瞬間轉身,看向了,摘下面具,帶著一絲微笑的南小月。

  平時,南小月的微笑都是甜美的、可愛的,但是在這個舞台上,因為妝容的搭配,她的笑容變得「邪惡起來」。

  鏡頭定格在南小月的微笑上,與此同時,李一牧唱出了主歌最後一句歌詞:【那嘲弄蘇格蘭警場的嘴角上揚...】

  「絕了!」

  來不及發出這樣的感嘆,南小月就舉起麥克風唱了起來,旋律,觀眾們感覺似曾相識,在哪聽過一樣,哦,對,是前奏大提琴、小提琴演奏的旋律

  觀眾們不由自主的想鬆口氣,終於到副歌了,可以讓耳朵暫時休息一下,不需要在一點點時間裡,接受大量信息了,結果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南小月唱的時候,李一牧也舉起了麥克風,繼續他的說唱。

  兩人像是對話一樣,南小月對著李一牧唱道:【如果邪惡是華麗殘酷的樂章!】

  而李一牧,則對她說唱道:【那么正義,是深沉無奈的惆悵】

  【他的終場我會親手寫上(那我就點亮在灰燼中的微光)...】

  一段副歌唱完之後,李一牧想上前抓住她,而南小月則在唱完後,就立刻被舞者們保護起來,快速帶起了面具。

  間奏期間,李一牧在舞台中央,緩慢的旋轉,觀察著繞著他旋轉的每一位舞者,卻一無所獲,第二段主歌到來:

  【事實也只能穿向,沒有腳印的土壤...每個人為不同的理由帶著面具說謊...】

  說唱中,兩聲帶著顫音的和聲背景音過去後,來到了說唱flow最秀,每個音的力度都很強的部分,這一段大多數字都是小調的主音和屬音上,聽起來格外帶感。

  【我聽見腳步聲預料的軟皮鞋跟,他推開門晚風晃了煤油燈一陣...】

  也是在這個時候,李一牧不再是被動的觀察,開始了主動的出擊,走近了舞者,開始做起了排除題,看過之後搖頭的,舞者就會自動離場。

  台下,小鬍子跟來助演自己的友人說道:「普通人看到的是在找兇手,像我這種心中有糖的人,看到的是,唐伯虎點秋香...」

  友人嫌棄他破壞氣氛,默默的遠離了他兩步,繼續看向了台上,李一牧的手抓住了其中一位舞者的胳膊,並以極快的速度,拉開了對方面具背後的繩子,南小月面具掉落,看向了李一牧:

  這一次副歌之前,笑起來的是李一牧

  【微笑回想正義只是安靜的聲張,提琴在泰晤士...】

  南小月拿起麥克風,開始演唱起了副歌:【如果邪惡是華麗殘酷的樂章...】

  這一次,李一牧沒有跟她「對話」,而是重複起了之前的小調給力說唱的樂段,還有些小高興,畢竟都抓住了嘛,沒聽他在重複「打字機停留在兇手名稱我轉身」。

  但就在此時,副歌中的第三句居然沒有出現,南小月仿佛沒了支撐一樣,向李一牧懷裡倒去。

  與此同時,旋律又變得緊張起來,各種樂器開始積蓄起了力量,李一牧慌亂的看著懷裡的南小月,南小月在積蓄能量的樂器聲中,緩緩的舉起了麥克風,唱出了最後一句:【黑色的墨染上安詳!】

  演唱結束後,她便合上了眼睛,趴在了李一牧的懷裡,李一牧半蹲著,舉起麥克風,用假音的高音,仿若歇斯底里的唱起了她唱過的副歌歌詞:

  【如果邪惡是華麗殘酷的樂章,他的終場我會親手寫上,晨曦的光風乾了最後一絲憂傷,黑色的墨染上安詳!】

  演唱結束,李一牧輕輕放下麥克風,公主抱起渾身無力的南小月,燈光漸漸熄滅,只剩一道追光,打在兩人身上,鋼琴聲重複彈奏著分解和弦,李一牧抱著她漸漸遠去。

  一聲響亮的音符,燈光完全熄滅,演出結束。

  全場寂靜,數秒之後,掌聲四起,觀眾們內心紛紛震撼到:「這哪是聽了一首歌啊,這是看了一場音樂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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