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休息時間差不多快結束了,鄭予安才給自己泡了杯咖啡,秦漢關還在糾結「熱戀期」的問題,鄭予安托著杯子開玩笑道:「要真男女朋友熱戀期,還約什麼,直接上床得了。」

  秦漢關一臉「你還真敢說大話」的表情,咋舌道:「人家可是晏舒望,你想什麼呢。」

  鄭予安淡淡道:「那不就行了,我和他約的那幾次算不了什麼,就跟普通朋友差不多。」

  星期六的陶藝展是一定要去的,哪怕晏舒望的態度曖昧,鄭予安也不是那種會臨陣脫逃的性格。

  再者成年人之間,哪還有什麼避之不及的事,金融圈子就這麼大,晏舒望還是個中心圈層金字塔尖的人物,鄭予安別說得罪他了,巴結還來不及。

  本色美術館離郭巷不遠,裡面有停車場,不大,但也夠停了,鄭予安這次去是作為晏舒望的朋友,便沒聯繫安代,自己驅車到了地方。

  白間來蘇州很多次,在陶藝圈子裡已經小有名氣,他開的展子,不說同好,圈外人都有慕名而來的,鄭予安這次還特意買了束花,在門**給了白間。

  「聽說是晏總請你來的?」白間抱著紮成了花球的滿天星,他看著很喜歡,遞給鄭予安簽名本,「留個名字?」

  

  鄭予安邊寫邊笑道:「白老師這算拓展客戶啊,還要回訪嗎?」

  白間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佯裝要拿花打他,鄭予安沒躲,笑著翻簽名本,看到了晏舒望的名字。

  「晏總已經來了?」他問。

  白間點頭:「在裡面呢。」

  鄭予安打過招呼後便去裡頭找人,看了兩個展室,才在最左邊的一間看到了晏舒望。

  美術館不大,樓上樓下的結構設計挺巧妙,樓下的廳有個延展台,台上植了一棵不老松,松針的影子參差斑駁,倒映在牆上,枝丫伸展開來,占了有半面牆的大小,松影偶爾晃動,於是便多了股禪意。

  晏舒望就站在那影子前面,長發束了尾搭在肩上。

  鄭予安不知怎的,就想到一句「松下立君子,君子似明月」的詩來。

  為了營造光影的效果,台上的打燈也很講究,晏舒望轉頭看見鄭予安時,白光正巧覆在了他臉上,柔軟了極盛的眉眼。

  鄭予安看著他走過來,從明到暗,晏舒望的臉上光影疊疊,每一幀都像是畫出來的美人。

  「什麼時候來的?」晏舒望靠近了他問道。

  鄭予安似是終於醒了一般,有些尷尬地挪開眼,半晌才道:「剛來沒多久。」

  晏舒望點了點頭,他說:「去二樓看看。」

  白間的作品主要布置在一樓,二樓是工作室展示,倒是聚了不少人,鄭予安攜著晏舒望剛上去,便遇到了幾副熟悉面孔。

  晏舒望也有相熟的人,明顯和鄭予安不是一個圈子裡的,兩人被迫分了兩邊,鄭予安邊說話,邊忍不住往晏舒望那邊張望。

  他又突然想起安代說的那句「人把圈子劃分的很清楚,你在這邊,他們在那邊,你過不去,他們也不想過來。」

  「鄭總,怎麼臉色不太好看?」一旁的人有些擔心地問。

  鄭予安愣了愣,勉強道:「天熱,可能有些氣悶。」

  他敷衍地與人聊了幾句,復又抬起頭來,目光碰到了晏舒望的,他與他隔著中間的過道,視線安靜地膠著。

  晏舒望身旁的人似乎很好奇,問了幾句,晏舒望搖了搖頭,他伸出手,看著鄭予安,平靜道:「鄭予安,過來。」

  「鄭予安。」

  晏舒望耐心地伸著手,他眉梢微微上揚,眼角像鋪開了笑意,又重複了一遍:「到我這兒來。」


章節目錄